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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的婚戒,为什么刻我的名字 凌晨零点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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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零点零七分,许棠收到了一枚她没结过的婚的婚戒。
以及一个男人的投诉。
后者来得比较早。
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拾光失物招领店已经关门,一个男人隔着落了一半的卷帘门敲了第三次。
笃、笃、笃。
不急。
很有耐心。
也很烦。
许棠正在柜台后算今天的账。
计算器按到第三遍,数字依旧很稳定——
稳定地亏钱。
她头也没抬。
“下班了。”
门外的人说:“我看见你了。”
声音偏低,没什么情绪。
许棠按计算器的手停了一下。
“看见也下班了。”
“我的东西在里面。”
“明天来。”
“明早八点有会议。”
“那更应该早点睡。”
门外安静两秒。
许棠以为对方终于被劝退。
结果那人俯身,稍稍低了头,从卷帘门下面看进来。
两个人视线正好撞上。
许棠愣了半秒。
不是因为别的。
主要是这位失主长得确实有点超出普通售后服务范围。
男人很高。
站在路灯下,黑色西装外套搭在一侧小臂,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来的手臂线条干净利落。
他眉骨很高,眼窝因此显得偏深,眼睛颜色也比常人深一些,路灯从侧面压下来时,瞳孔几乎看不出什么光。
鼻梁很直。
不是柔和漂亮的那种。
从眉心一路落下来,线条清晰得有点锋利。
下颌收得利落,唇形却意外很好看。
薄,但不刻薄。
唯一的问题是——
整张脸都写着“不好说话”。
属于那种走进公司,前台会下意识坐直两厘米的长相。
许棠看了他两秒。
客观评价。
挺帅。
再多看一秒。
主观评价。
挺麻烦。
“什么东西?”
她终于问。
“电脑。”
“什么牌子?”
“黑色,十四寸。”
许棠抬眼。
“先生。”
“嗯。”
“我这里目前有十七台黑色十四寸电脑。”
她指了指身后货架。
“你这个描述跟去派出所找人,说‘我朋友,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区别不大。”
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眉尾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点变化很小。
但许棠看见了。
很好。
不是面瘫。
还有抢救空间。
“品牌,型号,序列号。”
她补了一句。
男人依次报出来。
准确。
没有停顿。
许棠这才从柜台后站起来。
“等着。”
她走进后面的电子产品区。
没过多久拎出一只黑色电脑包。
男人伸手。
手也很好看。
骨节分明,手指偏长,没有戒指,也没有多余饰品。
许棠刚把电脑往前递了一半。
又收了回来。
男人看她。
“证明。”
“什么证明?”
“证明这是你的。”
“序列号不够?”
“够证明你记性不错。”
许棠把电脑搁到柜台。
“想领东西,还得证明你和它确实有关系。”
男人没争。
拿出手机,翻出购买记录。
又当着她的面输入开机密码。
动作干脆。
许棠核对完,终于把电脑推过去。
“签字。”
登记本摊开。
男人拿起笔。
姓名那栏,写下三个字。
裴时序。
字和人很像。
规整,利落。
最后一笔收得很稳,没有半点多余拖痕。
许棠看了一眼。
“职业病挺重。”
裴时序抬头。
“什么?”
“写个名字都像准备拿去当物证。”
他看她两秒。
“你认识我?”
“不认识。”
“那怎么判断职业?”
“猜的。”
“依据?”
“长相。”
“……”
许棠伸手把登记本拿回来。
“看起来像那种‘一切请按流程办’的人。”
裴时序:“这也能看出来?”
“能。”
“还看出什么?”
许棠很认真地打量他一眼。
男人站在卷帘门下。
灯光被铁片切成明暗两层。
眉眼落在阴影里,鼻梁和下颌反而更清楚。
离得近了,她才注意到,他左眉尾靠近太阳穴的位置,有一道很浅的旧疤。
不长。
颜色已经淡得接近肤色。
并不破坏长相,反而让原本过分规整的脸多了一点不那么温和的东西。
许棠想了想。
“看起来不太好骗。”
“还有?”
“可能不爱讲价。”
“为什么?”
“像有钱人。”
裴时序顿了顿。
“你们失物招领还兼职看相?”
“副业。”
“准吗?”
“看心情。”
他唇角似乎动了一下。
非常轻。
许棠还没看清,已经没了。
她心里啧了一声。
这人笑一下成本这么高?
电脑拿到手,正常流程应该结束。
裴时序却没马上走。
视线落到柜台边那块木牌上。
——拾光失物招领店。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本店不负责寻找前任、良心及青春。】
他看了两秒。
“这是业务范围?”
许棠:“免责声明。”
“有人找过?”
“前两项经常。”
“青春呢?”
“找青春的通常没空来店里。”
裴时序抬眼。
许棠把卷帘门又往下拉了十厘米。
“因为都在加班。”
这次,他真的笑了一下。
很短。
右边唇角先抬起来一点。
冷脸被那一点弧度压松,整张脸突然显得年轻许多。
许棠第一次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看冰块化。
确实比较稀有。
不过下一秒,人又恢复原样。
很好。
限定皮肤。
“慢走。”
许棠准备关门。
裴时序走出两步。
忽然停下。
“许小姐。”
许棠抬头。
他大概从营业执照上看见了她的名字。
“还有事?”
裴时序侧过身。
路灯正好从他肩后照过来。
轮廓被光描出一圈很薄的亮边。
“东西如果还没丢,”他说,“你们管吗?”
许棠握着卷帘门的手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什么意思?”
“随口问问。”
“那就随口回答。”
她笑了一下。
“没丢的东西不叫失物。”
“所以?”
“归我们管什么?”
裴时序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暗处颜色很深。
看人的时候并不凶。
但有种奇怪的专注。
像不是在听答案,而是在判断她有没有撒谎。
许棠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非常熟悉。
“还有问题?”
“没有。”
裴时序终于转身。
走出几步,他的背影被路灯拖得很长。
肩宽,腰线收得很利落。
西装外套随意搭着,白衬衫后背却没有一条乱褶。
许棠隔着卷帘门看了一眼。
然后很快移开。
长得帅也不能影响下班。
这是成年人最后的尊严。
脚步声渐渐消失。
许棠脸上的那点笑也淡了。
她抬头看墙上的钟。
00:06。
还有一分钟。
她立刻把卷帘门彻底拉下。
反锁。
窗帘拉严。
手机静音。
店里最亮的顶灯也关了两盏。
这些动作她做得非常熟练。
最后。
她走向店铺最里面。
那里靠墙立着一只铁柜。
柜子不高。
灰绿色油漆斑驳得厉害,边角已经生锈。
看起来像上世纪某个单位淘汰下来的文件柜。
唯一特别的,是柜门上镶着一只老式机械钟。
没有品牌。
没有锁孔。
也没有钥匙。
秒针正在往十二走。
许棠站在柜前。
三。
二。
一。
零点零七分。
咔哒。
铁柜自己打开。
许棠已经听了六百一十九次这个声音。
第一次,她报警了。
警察来了。
柜子不动了。
第二天警察一走。
零点零七,又开。
第三次,她买了四个摄像头。
第八次,她请人拆墙。
第六十三次,她找了个懂古董的老师傅。
老师傅看完沉默半天。
最后说:
“姑娘。”
“嗯?”
“这东西要不你还是留着吧。”
许棠问:“为什么?”
老师傅说:“我怕收了以后它半夜回来找我。”
第两百多次,她实在受不了,把柜子送去了三公里外的废品站。
第二天早上起来。
铁柜好端端站在原位。
甚至柜门上还多了一张废品站老板的名片。
那一天许棠和它冷战了整整一天。
柜子显然没有受到影响。
从此她认命。
成年人的成熟,就是允许世界上存在一些自己解决不了的破事。
比如房租。
比如牙疼。
比如甲方。
比如这只破柜子。
柜门慢慢弹开。
里面躺着一只黑色首饰盒。
许棠盯了两秒。
没碰。
她有经验。
过去六百多天里,铁柜每天凌晨零点零七分,都会出现一样东西。
一把钥匙。
一张车票。
一块表。
一本笔记。
甚至一颗假牙。
它们没有任何规律。
但有一个共同点。
出现的时候——
它们都还没有丢。
直到第二天。
真正的主人,才会遗失它们。
所以许棠给它们取了个名字。
明日失物。
第一次发现规则,是一串钥匙。
凌晨出现在柜子里。
第二天下午,住隔壁的陈阿姨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说钥匙不知道掉哪儿了。
许棠看着那串凌晨就躺在自己柜子里的钥匙。
整整一分钟没说话。
第二次是钱包。
第三次是身份证。
第十次以后,她开始记录。
第一百次以后,她不再惊讶。
直到今天。
许棠戴上一次性手套。
把首饰盒拿出来。
打开。
一枚男戒。
铂金。
窄边。
设计非常简洁。
她第一反应是——
值钱。
第二反应——
挺值钱。
第三反应才终于跟言情有点关系。
谁明天要把婚戒弄丢?
许棠把戒指拿到台灯下。
外圈没有任何标记。
她习惯性地检查内侧。
然后没动。
戒圈内壁刻着两个很小的字。
许棠。
许棠看了五秒。
把戒指放回盒子。
盖上。
深呼吸。
重新打开。
还是那两个字。
她摘下眼镜。
擦干净。
重新戴上。
依旧。
“……”
很好。
不是眼花。
是人生开始胡来。
她从冰箱拿了瓶水。
拧开。
喝了半瓶。
然后对着戒指点点头。
“行。”
“六百多天。”
“终于轮到我了。”
许棠今年二十八岁。
未婚。
单身。
感情生活平静得甚至不值得单独建一个文件夹。
最近一次相亲发生在四个月前。
对方见面十五分钟,问她婚后能不能辞职照顾父母。
许棠说:“可以。”
男人明显松了口气。
她继续说:“但我想照顾我爸,你辞吗?”
那顿饭最后AA。
所以。
婚戒。
许棠。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目前最合理的解释是诈骗。
她盯着戒指。
脑子里却忽然闪过刚才那张脸。
裴时序。
东西如果还没丢,你们管吗?
许棠把水瓶慢慢放下。
“……”
不会吧。
她转头看向登记本。
最后一页还摊着。
裴时序三个字就在最下方。
许棠盯了两秒。
又看看戒指。
“不至于。”
全国这么多人。
哪有这么巧。
再说了。
她刚才只是客观承认了一下那人长得不错。
老天爷不能因为她多看两眼就直接安排结婚。
这属于过度解读用户需求。
许棠拿起手机拍照。
开始搜戒指款式。
没有。
换关键词。
仍然没有。
她又查了几家品牌官网。
一个一个翻。
凌晨一点十六分。
页面终于停在某国际珠宝品牌的新品预告上。
只有一张轮廓图。
但戒圈边缘那个极细的切角很特别。
一模一样。
许棠坐直。
页面标题:
【2027年度“时差”系列】
发售时间——
七个月后。
许棠盯着那行字。
半分钟没动。
铁柜有规则。
它只会提前一天。
一天。
不是七个月。
她点开客服。
【你好,这个系列现在可以买到吗?】
对方回复很快。
【抱歉亲,目前尚未量产哦。】
许棠:【内部样品?】
【暂不对外销售哦亲。】
【员工可以买?】
【也不可以呢亲。】
许棠沉默。
她第一次觉得客服这个“亲”字有点阴森。
退回页面。
戒指安静躺在盒子里。
灯光落上去。
内圈那两个字微微反光。
许棠。
就在这时。
门外响了。
叩。
叩。
叩。
三下。
和裴时序刚才敲门的节奏几乎一样。
许棠抬头。
凌晨一点二十三。
她没出声。
门外也没有人说话。
过了几秒。
又是三下。
叩。
叩。
叩。
不急。
不重。
像知道她一定在里面。
许棠拿起手机。
调出门口监控。
没人。
街上空荡荡的。
路灯。
树影。
停在远处的一辆车。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卷帘门正中央。
多了一只白色信封。
许棠把录像往前拖。
一分钟前。
没有。
两分钟前。
没有。
三分钟前——
监控画面突然黑了一帧。
不到半秒。
恢复时。
信封已经在那里。
许棠盯着屏幕。
“……”
今晚世界运行得很不讲武德。
她从柜台下拿出防狼电击棒。
想了想。
又拿了一把美工刀。
再想想。
把美工刀放回去。
换成拖把。
刀短。
拖把长。
活着比帅重要。
许棠走到门边。
“谁?”
没有声音。
“再不说话我报警了。”
安静。
“真报。”
还是安静。
许棠等了半分钟。
把卷帘门拉开一道缝。
外面没人。
她用拖把杆把信封一点点拨进来。
重新关门。
锁死。
信封没有署名。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许棠抽出来。
第一眼就认出拍摄地点。
拾光失物招领店门口。
照片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她。
另一个——
许棠慢慢低头。
登记本最下面。
裴时序。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
和今晚不同。
领带系得很规整。
头发也明显整理过。
许棠第一次认真看一个“未来版本”的裴时序。
镜头里的他没有今晚那么冷。
眉眼仍然深。
但看向镜头时,嘴角有极浅的弧度。
左眉尾那道旧疤还在。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鼻梁和侧脸轮廓照得格外清楚。
他站得很直。
许棠却靠得离他很近。
近到她左手已经自然挽住他的手臂。
像做过很多次。
更麻烦的是——
裴时序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正是柜子里的这一枚。
而许棠手上也有。
一对。
她盯着照片。
突然理解了一件事。
有时候人确实不能随便评价陌生男人帅。
容易承担后续责任。
照片背面有日期。
七个月后。
许棠沉默片刻。
拿手机给朋友发消息。
【醒着吗?】
秒回。
【死了。】
【问你个问题。】
【借钱没有。】
【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你的结婚照里,怎么办?】
对面安静十秒。
【帅吗?】
许棠低头。
看照片。
再想了一下刚才本人站在路灯下的样子。
【挺帅。】
对面立刻回复。
【那还怎么办??先问婚期啊。】
许棠:【问题是他本人目前不知道这件事。】
三个问号立刻跳出来。
随后电话打进来。
许棠挂掉。
现在显然不是讨论婚礼酒店的时候。
她重新研究照片。
很快发现不对。
店铺右侧是玻璃橱窗。
照片拍摄时,玻璃正好映出街对面。
那里停着一辆车。
车边还有第三个人。
脸被反光遮住。
手里似乎举着一块牌子。
许棠放大。
调整亮度。
再放大。
终于勉强看清前四个字。
【不要相信——】
后面被裴时序挡住。
许棠盯着照片里男人宽阔的肩背。
第一次觉得肩宽也不全是优点。
“未来的裴先生。”
她自言自语。
“麻烦站旁边一点。”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凌晨一点四十九。
许棠接通。
没有先说话。
那边也安静。
三秒。
许棠:“诈骗?”
对面:“许小姐?”
声音一出来。
她立刻认出来。
低。
冷静。
刚才隔着卷帘门听过。
“裴先生?”
“是我。”
“电脑又丢了?”
“没有。”
“那这么晚——”
“有人进过我家。”
许棠手指停在照片边缘。
“报警了吗?”
“已经联系物业。”
“丢东西了?”
“没有。”
“那怎么知道有人进去?”
电话那边沉了半秒。
“因为桌上多了一张照片。”
许棠没动。
“什么照片?”
“有我。”
他的语气很平。
“还有你。”
许棠慢慢看向自己桌面上的照片。
鸡皮疙瘩一点一点爬上手臂。
“什么类型?”
“结婚照。”
店里彻底安静。
许棠垂眼看着照片里的男人。
真人刚见过。
未来版已经结婚。
人生进度多少有点超前。
“背面是不是有日期?”
电话里停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这里也有一张。”
第一次。
裴时序沉默得久了一点。
许棠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皱眉的样子。
那张脸皱眉应该也挺——
她及时停住这个念头。
现在不是欣赏嫌疑人的时候。
“许小姐。”
“嗯。”
“今天之前,我们见过吗?”
“没有。”
“确定?”
许棠想了想。
“你这种长相如果见过,我应该不会完全没印象。”
电话那边安静半秒。
“谢谢。”
“不是夸你。”
“听得出来。”
许棠低头笑了一下。
行。
还挺会接。
“照片上还有什么?”
“地点是你的店。”
“一样。”
“日期是明年三月二十七。”
“一样。”
裴时序那边传来纸张翻面的声音。
突然停了。
许棠立刻听出来。
“怎么了?”
没有回应。
“裴先生?”
“刚才背面只有日期。”
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一点变化。
很轻。
但变得更沉。
“现在多了一行字。”
许棠从椅子上站起来。
“写什么?”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裴时序一字一句念出来:
“明天下午五点十七分之前。”
“找到许棠。”
许棠握紧手机。
“否则?”
“否则她会死。”
店里的钟还在走。
咔。
咔。
咔。
许棠没有立刻说话。
几秒以后。
她笑了一声。
“你们风险调查行业恐吓客户都这么直白?”
“不好笑。”
“我觉得还行。”
“许棠。”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叫她名字。
没有“许小姐”。
声音沉得明显。
“我从没向任何人提过你。”
许棠脸上的笑慢慢淡掉。
就在同一秒。
身后突然响起。
咔哒。
她猛地回头。
铁柜。
又开了。
许棠站在原地。
没动。
过去六百一十九天。
它每天只开启一次。
零点零七。
一天一次。
从来没有例外。
可现在——
凌晨一点五十二。
柜门第二次打开。
里面多了一张纸。
许棠走过去。
每一步都很慢。
她没有挂电话。
纸面朝上。
最顶端四个黑体字。
【死亡证明】
许棠伸手拿起来。
姓名:许棠。
死亡时间:
明日下午17时17分。
她的视线一点一点向下。
停在最后一栏。
死亡原因。
只有一句。
——因裴时序而死。
许棠没有说话。
电话那边,裴时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许棠?”
她低头看着那张死亡证明。
又看向桌上那张结婚照。
照片里的裴时序站在她身边。
眉眼仍旧冷而清晰。
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她刚收到的那枚婚戒。
而此刻。
一张来自未来的死亡证明告诉她——
这个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明天下午。
会害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