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想看你（四） 小情侣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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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钟离权福至心灵：“嗯，所以，你想不想去？”
吕洞宾沉默片刻：“我自己会处理这件事。”
“好。”
“那先这么说。我要去看书了。”
吕洞宾声音无波无澜，钟离权下意识就想说“你别生气了”——但幸好前额叶及时拦截住信号，他温声开口：“好，你好好看书，我不打扰你了。今天的事对不起。”
吕洞宾舔了舔唇，最终没说话，只低低“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钟离权收起手机，发现自己不知怎的站到了系部大门前。他垂下脑袋叹一口气，不自觉道：“人心真难测。”
“你买茶叶了？”韩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钟离权双手握拳连退几步：“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吧！”
“你买了多少茶叶？”韩向推推眼镜：“买得多了，能送我点吗？”
钟离权抬眼看天花板：“滚。”
“嘁，小气。”韩向往研讨间走去：“也对，你这么小气的人，怎么可能舍得花钱买漂亮妹妹的茶叶。”
钟离权跟上他：“你不要这样诋毁我的名节。”又道：“我有对象了。”
“哦，吕洞宾对吧？”
“你？”钟离权跨步绕到他跟前：“你怎么知道的？”
韩向贴着墙继续向前走：“你和他的共享背景，有点，有很多点，超出正常朋友范围了。”韩向瞥一眼钟离权身后：“且你的补全意愿，过于强烈了。”
钟离权刚想开口，后背就撞上了清洁人员的推车。他转过身追上韩向：“你不提醒我？”
“你看，我对‘补全你’这件事，意愿就不太强烈——正常的朋友是这样的。”
钟离权面带嫌弃：“第一次看到见死不救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诶，你不要造谣。”韩向打开研讨间的门：“被清洁车撞一下，远到不了‘死’的地步，何谈什么见死不救。”
韩向坐下后，又道：“你和他吵架了？”
钟离权皱眉：“少来补全我。”
“哦。”韩向转向书桌，打开电脑。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无情无义无法无天无理取闹无恶不作无动于衷？”
“我劝你不要在这里无事生非无中生有无稽之谈无病呻吟无所事事。”
钟离权笑着开口：“这次打平。”又道：“你买的哪本成语字典？”
韩向点开浏览器书签栏，网页跳转成语大全：“不用买，网上一搜就有。”
“你小子……”钟离权笑得开心，突然塌了肩膀：“你有没有那种网站？”
韩向当即退开一点距离，胸口抵上桌沿，神色恐慌：“你干嘛，校园网记录上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啥？”钟离权拧了眉，反应了几秒：“你说啥呢你脑子里都是些啥啊你是人吗！”
韩向松一口气：“你自己不说清楚关我什么事！我怎么知道你说什么我又不是吕洞宾。”
钟离权肩膀快掉到和膝盖持平了：“我要的网站就是和他有关的。”
韩向摘了眼镜去揉眼睛：“我求求你了，把话说完整，我补不来。”
钟离权长叹一口气，随后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和韩向说了。
“吕洞宾脾气还蛮好。”韩向戴上眼镜：“竟然没把你打一顿。”
“这不重要。”钟离权躺在研讨间的沙发上：“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所以你要什么网站？”
“就是那种，能指导我正确和吕洞宾沟通——不要老是自动补全，不要误会他的意思，那种网站。”
“找G老师克老师D老师聊聊？”
钟离权手捂住胸口，整个身体不住抖动：“我和AI聊天，十次有五十次它们都给我过度解读。”
“五十次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一句话它们可以从至少五个方向多读解读——我都不知道我说一句‘我不喜欢《项脊轩志》’，原来代表着我对后现代主义生活方式的抵抗和呐喊。”钟离权大笑出声：“还有对封建主义的敌视，对小资产阶级的眷恋，还有——”
“好了够了。”
“愁死我得了。”钟离权在沙发转身，拿头撞着靠垫：“啊啊啊啊啊啊。”
韩向提高声音：“谜底不就在谜面上吗？”
钟离权从沙发上爬起：“啥？”
“已知问题出在过度解读，那——？”
钟离权眨巴眨巴眼睛：“啥？”
韩向闭了眼：“那就不要过度解读，尊重 speaker meaning! 按照字面意思来啊！”韩向睁开眼：“你和我说实话，你保研是不是给校长送牛奶了？”
钟离权摇摇头：“没有，我不认识校长。”他在韩向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按照字面意思来真没问题吗？”
“我感觉吕洞宾这人还蛮直接的啊。”
“同意。”
“那不就得了。”韩向转回电脑：“你这次不就栽在脑补上？别脑补，就事论事就行。”
“有道理。”钟离权伸手搭上韩向肩膀：“改天请你吃饭。”
韩向立马转过头：“别改天了，今天吧。”
“行。”
韩向又道：“我能再多叫一个人吗？”
“行。”
“谢谢宇宙宙草！”
“你可以再多叫几个人。”
2.
整个周末，钟离权一共给吕洞宾发了三次信息。
周五晚，钟离权和韩向以及韩向叫来的学姐何娴一起吃饭，吃到一半钟离权实在忍不住，给吕洞宾发去一条消息：“还在生气吗？我和韩向在吃饭。”
吕洞宾很快回复：“你吃吧。”
钟离权心道你还没说生不生气呢什么就吃了。可他打字到一半，就看见韩向眯着眼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盯着自己。钟离权心虚放下手机：“知道了知道了，尊重 speaker meaning! 我吃就是了呗！”
何娴笑着开口：“学长真幽默，吃饭还心系学术。”
钟离权搬了椅子靠过去，一脸坏笑道：“要说心系学术，还得看我们韩向。”
“怎么说？”
钟离权头又凑过去了些，两人开始友好交流起韩向的各种学术和生活八卦。何娴笑得花枝乱颤：“学长你真的太好玩了！”
钟离权看一眼面如土色的韩向，正色道：“可不敢这么说。”他稍稍拉开些距离，对住韩向：“你怎么不说话？”
韩向咬着牙，心想我还要说什么？说我本科那次上厕所忘带纸，带的书不是语言学概论而是二语习得理论吗？
钟离权见他神色不对，问道：“我是不是又说错啥话了？”
何娴急道：“没有没有。”
韩向冷哼一声：“你怎么会？”
钟离权抓抓耳垂：“你别这样。”他转过头去看何娴：“我男朋友最近和我生气呢，就因为我说错话——也不对，反正说话做事全错了。”
何娴认真开口：“我看你态度良好，你男朋友气消了就好了。”
“嗯。我也这么想的。”
“你给他点时间，让他冷静一下。”
“你说的有道理。”钟离权又去看韩向：“你别在那儿喝闷酒了，过来一起吃菜。”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凳子拉得离何娴远了些。
周六钟离权跟着曹久跑了一天的田野，做言语行为收集。晚上回到寝室已经九点半了。洗过澡钟离权拿出手机，想了又想，最终点击发送：“今天还好吗？我今天跑田野，好累啊，回来的路上眼睛都睁不开？你要睡了吗？论文写得怎么样？”
不多时屏幕亮起：“还好，一切顺利。早点睡。”
钟离权撅了嘴心道：怎么这么冷淡？下一秒他又想起“不要补全”四个大字——可心里怎么都不太得劲。
钟离权在床上滚两个圈，细细盘算起，自己有关“吕洞宾今天对我好冷淡”的判断到底有没有依据。
一番复盘过后，钟离权点点头：“对的，他就是这么冷淡的一个人，平时就很惜字如金，不是在生我的气，也没有其他的言外之意，他让我早点睡，那就是让我早点睡。不要脑补不要过度解读。”
钟离权纠结半天，睡意全消。他想得脑仁发酸，最后从床上一跃而起，坐到了书桌前开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数据。
近十个小时的录音，全部转成文字，分类整理好再加上标签。钟离权搞完这些，天已经亮了。他解锁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他又去点吕洞宾的社媒账号，毫无任何悬念地没有任何动态。
钟离权连打两个哈欠。他回过神，将文件上传，又给曹久发消息：“文本都弄好了，等下你看一下。有问题找我。”
又发一条：“晚点找我，我要补个大觉。”
钟离权醒来时天差不多快黑了。他起身坐在床沿，面对着阳台。阳台对面就是山，时至深秋，山上的树一半黄一半绿，还有一些已经掉光了叶子，映着暮色，显出诡异的孤凉。钟离权心口有些泛酸，莫名想到吕洞宾。他迅速起身洗漱，又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拿了手机出门。
钟离权在吕洞宾宿舍楼下站了五分钟，最后决定先发消息。
“在干嘛？看书看得怎么样了？晚上要不要出来见个面？”
发送后他又补充一条：“见一面就好，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钟离权又站了五分钟，手机毫无动静。他点开通讯录，看着那个号码，手指落下去却又重重点在数字之外，接着慢慢移开。
手机震动，钟离权迅速切回对话框。曹久发来消息：“有三段录音好像有点问题，我在文档上标注了，你等下有时间看下。”
钟离权迅速回复：“好，我这就看。”
他最后看一眼宿舍楼三楼那间阳台，垂着头回去了。
3.
周三中午何娴找韩向吃饭，看见教室里的钟离权，一把拉住：“你也一起，毕竟现在整个学校在传我们两个的绯闻。”
钟离权不明所以：“什么闻？”
何娴点开校园墙：“那天吃饭有人拍了照，然后现在大家都说我们两个是一对。”
钟离权接过手机，看那条投稿点赞已经上千，评论也过百。他随手翻了翻评论，又掏出自己的手机去看吕洞宾的主页，随后点他的关注——谢天谢地，吕洞宾的关注列表里没有校园墙。
钟离权退后一步，让出位置给韩向：“去食堂吧。下午约了老头。”
韩向向前一步：“好。”
三人到了食堂，打好饭在一张四人桌上坐下。
何娴吃一口西红柿炒蛋，开口问：“你和你男朋友和好了没？”
韩向在桌底下去踢何娴的腿，一边侧过脸不停对着何娴眨眼。
“你有妥瑞症？”何娴奇道。
韩向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你虽然是校花，但脑子……”
何娴瞪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对面的钟离权低着头默默吃饭，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韩向努努嘴，压低了声音：“别问了。这几天跟游魂一样。”
钟离权抬了头：“你家游魂给你跑数据啊？”
何娴笑出声：“学长你真的很可爱。”
韩向眉头拧成一团：“可爱在哪里？”
“哪里都可爱。”何娴抽一张纸巾递给钟离权：“鼻子这里你擦一下。”
钟离权接过纸巾：“谢谢。”又道：“小何同学，我有对象。”他停了几秒，又补充道：“我不会和他分手的。”
何娴捂住嘴大笑起来：“学长你真是个好男人。”
韩向心道：何娴真的很漂亮，学习也很好，但看男人的眼光，实在不行。他叹口气，低了头一言不发吃起饭来。
钟离权看着何娴：“吕洞宾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
“像我什么样？”
“知道我是一个好男人。”钟离权放下筷子：“还有，会夸我。还有，有话直接说。”
何娴笑着点头，随后抬了头去看钟离权身后：“你好？”
钟离权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发现吕洞宾端着饭盒站在自己身后，表情木然。
吕洞宾看一眼钟离权，低声道：“不打扰你们了。”然后走开了。
钟离权还愣在原地。韩向翻一个白眼：“快追啊。”
“可他说不打扰我们是什么意思？”
“你管他说什么呢你是看不到他那个丧偶的表情吗？”
“你怎么又骂人。”钟离权皱了眉：“书包你帮我拿着，下午带去教室。”
“快滚。”
钟离权往吕洞宾的方向跑了一小段，始终找不到人。他看一眼餐盘回收处，发现那里有一盘刚打好的饭菜，马上便往食堂外去了。
不多时钟离权就在食堂前的便利店门口发现了吕洞宾。他追上去拉住那人的手臂：“你先别走。”
吕洞宾停在原地，并不回头看他。
钟离权用了力去拉他：“去便利店买个三明治也行，中午不可以不吃东西，你下午还有课。”
吕洞宾还是不说话。
钟离权小声嘟囔：“这么瘦怎么……”他绕到吕洞宾跟前：“呐，你再这样，我抱你进去了。”
吕洞宾抬了头看他，钟离权这才发现，眼前这人情况好像……不比自己好多少：眼圈乌青，眼球布满红丝，下巴更尖了，两颊好像也凹进去了些。
钟离权伸手抱住他：“怎么了？”
吕洞宾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最后垂了手，开口：“没什么。”
钟离权皱了眉：“声音怎么哑了？”
“没事。”吕洞宾说完，又开始咳嗽起来。
钟离权去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他急道：“到底怎么了，你快和我说。”
吕洞宾咳了小半会儿，终于停下。他把脸贴在钟离权胸口，闷闷道：“好像是周日志愿活动，被那里的小朋友传染了。”
“吃药了没？”
吕洞宾点点头。
钟离权双手紧了紧：“你要我抱你进去，还是和我一起走进去？”
“走进去，走进去。”
二人刚踏进便利店，钟离权又道：“还是去吃饭吧，哪儿有生病吃三明治的。”
“我没事。”
钟离权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下午的课是七、八节，时间来得及。”他见吕洞宾又不说话，继续道：“我抱你去，还是你和我一起走过去？”
吕洞宾红了脸：“走过去。”
两人去了校内的小餐厅。钟离权安排吕洞宾坐好，自己去挑了五道菜端了过来。
“你不要这样看我，生病就是要吃清淡一点。”钟离权又递过一碗饭：“听话！快吃！”
吕洞宾拿了筷子，脸色还是恹恹，只在碗里随意扒拉几下，没有任何要吃的意思。
钟离权心头一软，站起了身：“那我去给你打个辣点的菜？你想吃什么？”
吕洞宾伸手把他拉回座位：“不用了，这些够了。”
“我就说，你最乖。”钟离权笑着坐回他的身边：“你慢慢吃，不着急。”
吕洞宾心不在焉地吃起饭来，钟离权坐在他右边，把纸巾和水在桌上整齐摆好，随后撑了脑袋看他吃饭，不再作声。
吕洞宾差不多吃了一半，右手握了拳开始在胸口揉按，样子不大舒服。
钟离权扯过他的手：“怎么了？”
“有点……撑。”吕洞宾说着，又打了个嗝。
钟离权把他左手的筷子抽了：“吃饱了就不吃了呀。不吃了不吃了。”
“可是还剩好多。”吕洞宾看一眼桌面。
“我的错我的错。”钟离权递过纸巾：“我打太多了。”
吕洞宾转过头来看他：“我是不是真的给你很大压力？……”
钟离权云里雾里：“什么？”
“你好像一直在道歉……”
钟离权看一眼桌面：“哦哦，你说这个啊。这算什么道歉——诶，不对，你怎么也开始过度解读了？”
“我没有。”
钟离权闻言，又开始犯起难来：这个“没有”，到底要怎么解码，才对呢？他皱起眉，舔了几次唇，始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吕洞宾看他神情，不由问道：“怎么了？”
“我……我……我不知道要怎么 decode 你这个‘没有’……我不想解错。”钟离权心想，说真话总比猜错强。
“什么意思？”
钟离权坐直身体，又舔了舔唇，道：“上周的事情真的是我做错了，我已经认真反省错误了。”
“嗯。”
“然后我检讨了下，我太喜欢擅自补全你的信息了……自以为自己很了解你，懂你所有的想法。其实啥也不懂。”
吕洞宾抬了眼：“倒也不至于。”
“反正我真的知道错了，然后我也真的想改……所以我听从专家的建议，现在不能过度推导，必须尊重 speaker meaning，必须从字面来理解意思，停止脑补和自我发挥。”
吕洞宾蹙起眉头：“难怪周末感觉你怪怪的。”
“怪吗？哪里怪了？”钟离权掏出手机，又道：“你后面怎么一直不回我消息？”
“……忘了。”吕洞宾撇过头避开钟离权的视线。
钟离权看他马尾在自己眼前垂下，当即探手抚上他的头发：“你就骗我吧。你一撒谎还有害羞就这样。”
沉默几秒后吕洞宾终于开口：“那天好累，回来路上又吐了，回到寝室睡了好久。等看到消息都半夜了……”
“你怕吵到我，那为什么周一不回我？”
吕洞宾不作声，只把头又往钟离权身前靠了靠。
“让我来猜一猜。你肯定是发现自己生病了，所以不敢见我，就一直……”
吕洞宾闷着声音开口：“我现在快好了，应该不会传染了。”
“诶你这人……我真是……服了。”钟离权背着书包起身：“快回宿舍休息。”
吕洞宾不情不愿站起：“哦。”
钟离权不自觉皱眉：“和你打个商量。”
“什么？”
“说话尽量字多点，要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要不然不知道怎么解码。”吕洞宾被钟离权牵着，手却忍不住晃悠：“喂。”
“什么？”
“你不解释一下吗？”
钟离权止住脚步：“什么？”吕洞宾鲜有主动让他“解释”的时刻，钟离权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吕洞宾看他全然无知的眼神，自己也忍不住疑惑起来。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拉几下，递给钟离权：“这个。”
钟离权探头看了一眼，立马撇过头：“虚假新闻，不实谣言，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吕洞宾拿回手机，开始念了起来：“‘啊总算不是美女配野兽了’、‘我们X大校花校草在一起真是养眼’、‘钟离权好福气’——”
“这个我承认。”钟离权把吕洞宾手机塞回他的口袋：“我确实好福气。”
“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有全世界最好的吕洞宾。”
吕洞宾低了头：“刚你明明说我不如她……”
“我那是人在极度伤心的情况下，失智，你懂吗？失智然后胡言乱语胡说八道语无伦次信口雌黄颠三倒四。”
“停停停，我不玩成语大全。”吕洞宾撅着嘴：“你怎么就极度伤心了？”
“我男朋友好几天不理我。”
“嗯？”
钟离权急忙补充：“结果今天我才知道，这个傻子原来是为了不让我担心，自己躲起来了。”
“谁躲了？”吕洞宾望一眼前面：“我们走错了。”
钟离权手上用力：“去我那儿吧，好久没见你了。你睡你的，我保证不打扰你。”
吕洞宾跟着他走了几步，小声开口：“稍微打扰一下，也可以。”
4.
两人在钟离权的宿舍稍微打扰了对方一个中午，钟离权最终还是迟到了和董教授的见面，吕洞宾则是踩着上课铃声进的教室门。
下课铃响，钟离权发来消息：“我还要一会儿。你晚上自己先吃饭。记得多喝水。”
吕洞宾迅速回他：“好。”又补一条：“你忙完和我说。”
钟离权从系部出来，已经快八点了。曹久、李铁喊他一起去吃夜宵，钟离权有气无力地摇头：“还有事儿，改天吧。”
韩向这时发了条语音过来：“你给吕洞宾下药了？”
钟离权狂按音量减小键，一边认真回复：“你不要乱说话，咱们都是新时代的读书人，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能做。”
韩向丢一个链接过来，又发：
“你脑子里每天装的都是些啥？”
“我看吕洞宾样样都好，眼神真是……差了点。”
钟离权点开链接，又是校园墙投稿，下意识“啧”一声，低声嘀咕：“一天天的你们这群人也真是够无聊的就不能醉心学术少点八——啥？”
屏幕上赫然出现他和吕洞宾的合照，匿名人投稿，投稿内容：“钟离权的对象是这个。”
钟离权点开评论区，有个三无小号留言：
“钟离权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我最喜欢钟离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想看你（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