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下daddy做他老板》Unicorn小白

4、公司楼下的迈巴赫 他

　　岑宁再是震惊，回到办公室也是先找能干的活。

　　这是投行部，任何一种感情在上班时间都是碍事的多余的。

　　Stella看到岑宁和赵可可走进来立刻招呼他们，“你们两个到这边来，这两个星期你们就先用这两个工位。”

　　忽然有工位了，不用再在办公室里游荡，岑宁受宠若惊，就像是感受到了莫大的人文关怀一样。

　　岑宁打开电脑后，Stella发过去一份文件，“这云叶茶饮的财务报表，你整理一下，明天一早发给我。”

　　岑宁说没问题，打开一看，这些财务报表的内容就算是他这个熟手也需要一整晚的时间才能勉强在DDL之前做出来。

　　他觉得Stella应该不是那种故意为难人的刻薄性格，但也想不出来为什么她会送自己一个这么刺激的新人大礼包。

　　赵可可的工位就在岑宁旁边，坐了半天也没人告诉他该做什么，他百无聊赖的左顾右盼，这个办公室里又没有熟人，他只能小声问岑宁，“这也是实习生考核的一部份吗？我听说有的投行招实习生连工位都不给，实习期过了随便找个理由就不要了。”

　　岑宁其实也没搞明白，按理说连工位都安排了，自然是要让他做事才对，只能安抚让他稍等。

　　赵可可说的不是传说，是事实。

　　只是这种事实只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不会发生在赵可可身上。

　　否则就刚才他那么跳脱的给虞向明打招呼，早就有人把他喊去训话了。

　　资本市场明明是现代社会的傲人产物，投行内部却像封建社会，阶层森严。

　　就在赵可可表达完自己的困惑之后，刚才在走廊和虞向明报告的MD就领着一个看起来很有经验的职员走过来。

　　“可可，这是David。”

　　赵可可激动的从工位上站起来，把椅子用力往后一推，撞到了背后人的椅子上。

　　那个人很凶的转头，看到MD站在那里，又默默的把头转回去面对着显示屏噼里啪啦的打字。

　　“David，这就是赵可可，我和你说过。”

　　赵可可站起来就木讷着，还是David主动伸手开口道，“欢迎你加入我们六组，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我，我们先加个微信。”

　　看到对方如此热情，赵可可也没那么局促了，直接喊到，“哥，我加你。”

　　MD看赵可可就像看自己家的孩子，“可可，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赵可可努力点头，“爸爸身体很好，您是我爸爸的朋友吗？”

　　MD苦笑，“我上哪去认识赵董事长。”然后打着官腔，“跟着你David哥好好学啊，等你入职了就靠你给我们组冲业绩了。”

　　赵可可再次猛烈点头。

　　交接完MD就准备走了，刚走两步，他又退回来确认，“晚上聚餐你来的吧？”

　　“来的！”

　　赵可可像在保证完成一项卓绝的任务。

　　MD走后，David把要做的工作交给赵可可，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工位，“我就坐在那边，你要有什么问题就过来找过。”

　　然后用力搂了搂赵可可的肩膀，“好好干。”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岑宁抬头瞟了一眼，David的工位在办公室的最前端。

　　汇商的投行部门工位排位很势力，按照职级排位，越靠后的越无权无势。

　　像岑宁和赵可可这两个实习生就坐在最末位，刚才那个David 工位十分靠前，应该是这个部门的一个小领导。

　　赵可可看了看David交给他的工作，眼前一晕，还没开始就向岑宁求助。

　　岑宁以为赵可可也拿到了一份夺命大礼包，等他转过头，整个人都懵了。

　　这哪里是工作内容，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游戏。

　　那个David应该就是随便拿个既不重要也不着急的项目奉命糊弄赵可可的。

　　赵可可眼睛圆圆看着岑宁，虽然他能力不够但仍然很想把这份工作做好。

　　岑宁自己也是分身乏术，只能简单给赵可可说了一些要注意的事项，就已经足够赵可可忙一下午了。

　　岑宁一边处理手中的财务报表，一边听办公室里其他人的聊天。

　　“南洋银行的收购案又被上面提了，搁置半年的烂摊子要强制重启，谁接谁倒霉。”

　　“坏账一堆，牌照不清，监管卡得死严，业内都判定亏损局，谁敢接。”

　　“可不是嘛，估计最后又是悬着，没人敢碰。”

　　岑宁记得刚才在走廊上，MD和虞向明聊的也是这个银行的项目。

　　这个项目他知道，在上一世，这家破产银行被一家默默无名的小资管公司拿了下来，运营5年之后卖给一家全能银行，净赚24亿美金。

　　当时在行业内引发轩然大波。

　　临近六点，办公室已经有人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但更多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继续坐在工位上。

　　赵可可起身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岑宁的桌子，“走吧，聚餐去了？”

　　岑宁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显示器，“我工作还没做完，走不开。”

　　实际上是根本没有人邀请他去参加聚餐。

　　这个聚餐应该是为这次实习生里面所有带着资源进公司的客户小孩们准备的。

　　虽然都是实习生，但是他们已经提前拿到了汇商银行的入场券。

　　这是金融行业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资源优先于一切。

　　“你真的不去啊？”赵可可还在确认。

　　“我不去了。”岑宁看着他，提醒道，“晚上聚餐少喝点酒，免得明天上班难受。”

　　赵可可嗯了，听岑宁这样讲，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到了十一点办公室的人还剩一半，岑宁估算了一下，到明天早上肯定能把这些资料整理完，准时交到Stella手里。

　　他喝了一口水，胃一阵痉挛。

　　饿太久，又加上一直饮食不规律，胃痛成了家常便饭。

　　他本来想着再坚持坚持，直到胃实在痛得受不了，他被自己的身体打败，才从工位上站起来，准备到楼下买两个包子对付。

　　肉包子热乎乎的还烫手，豆浆也是又浓又鲜甜，岑宁吃饱也只花五块钱。

　　这味道让人格外怀念。

　　直到岑宁成了合伙人，他还是没有学会金融精英吃沙拉喝气泡水的那一套。

　　他站在公司楼地下让脑子放松一下，享受有些凉意的晚风穿过自己的身体。

　　在他的正前方停着一辆迈巴赫。

　　他一口包子一口豆浆边吃边欣赏，这种豪车出现在CBD再正常不过了，不知道里面坐的是这片高楼林立的写字楼群里哪家公司的高管。

　　单向玻璃车窗里面，虞向明看了看手表又朝窗外看去，看到岑宁正站在路边一边看着自己的车一边吃着手里的包子。

　　他的身材非常消瘦，长相也很稚嫩。他的肩膀很窄穿衬衫就显得不停阔而是秀气。

　　如果不是胸前挂着实习生工牌，岑宁看起来就像是穿着学校礼服的普通高中生，刚从藏在写字楼里的补习班出来。

　　在虞向明心里实习生加班是家常便饭，岑宁也没有什么特别。

　　他包子吃得很快，一眨眼就吃完了四个，都是就着手里的豆浆咽下去。

　　喝完豆浆后很仔细的擦了擦手指，把所有的垃圾收进手里那个装包子的白色透明塑料袋，左右看了看，找到街边的垃圾桶扔进去，然后就很干脆的转身回公司。

　　他看见自己的特助和他刚好擦肩而过，拿着资料一路小跑然后开车门。

　　大概是出于好奇，岑宁的目光随着特助动向再此移到了自己车上。

　　不过他的目光回来后，不是看着打开副驾驶车门的秘书，而是落在了后排的位置上。

　　如果车窗玻璃是双向，岑宁就会发现，他正和虞向明四目相对。

　　“虞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特助从前排把刚取到的纸质资料递给他。

　　虞向明抬头接过来，再次确认，“你已经和美国投行的代表约好了时间。”

　　“是的。”特助回复，“上午九点，在四季酒店，我们已经做好全部沟通。”

　　他们要聊的是南洋银行控制权的问题。

　　公司董事会不看好这项收购，认为在经济如此动荡的今天，把钱投到一个失败的经济体里，买一个主权信用破产国家一家失败的银行和发疯没什么区别。

　　虞向明却坚持这绝对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因为没有董事会席位，他做很多决策都非常被动。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会解决。

　　他还年轻。

　　三十五岁就在一家市值近六千亿的全能银行担任行长，堪称是业内不可复制的奇迹。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坐上董事会的那张椅子。

　　为了方便明天早上的会面，虞向明今晚坐车过海到香港，住进他在四季酒店的那间长住套间。

　　司机温和的将车发动，虞向明又看了一眼窗外，岑宁已经不在了。

　　这么晚还吃吃了这么多碳水，加班就剩在工位打瞌睡了。

　　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些，虞向明立刻挥走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现在最棘手的是谁能替他去做南洋银行这个项目。

　　公司明明有很多资深投行经理，他却挑不出来合适的人选。

　　南洋银行关联的派系盘根错节，要想完成这个项目，不仅仅只是与拍卖方在条款上的博弈。

　　比策略更重要的是信念。

　　他信得过的那些人手上都握着三个五个项目，还能把谁压榨一番，挤出时间到南亚去。

　　真是麻烦事。

　　虞向明往椅子上靠了靠，拨通自己秘书的电话，点了几个名字，让他把这些人今年的工作安排和进度整理一份发到自己的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