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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控制欲 你喜欢 ...

  •   三个人一起喝了不少酒,只有岑宁手边是虞向明点的几杯珍珠奶茶。

      还是那家财务报表有问题的云叶茶饮的产品。

      虞向明用很夸张的口气告诉noah和小满,岑宁是怎么在赵鹤鸣家的宴会上喝得宿醉,自己又怎么费劲手段才很不容易的把他弄回家。

      并且不只这一次。

      还有他去找尹主任的那次,岑宁从赵可可家鬼混回来,居然醉倒在自己的书房里,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忍无可忍。

      Noah反驳,你根本没有觉得忍无可忍,你分明很享受照顾岑宁时的付出的感受。

      “啊?”虞向明把酒瓶底磕在桌子上,“你的意思我是受虐狂,喜欢一整夜睡在椅子上看某些酒鬼在我的床上肆无忌惮的滚来滚去。”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当救世主。”Noah解释,“受不了谁不仰慕你,让你丧失控制感。”

      虞向明侧过脸看了一眼岑宁,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嗯,我应该拿着他那份漏洞百出的报告对他进行凌虐,让他意识到自己一无是处的时候奉我做他唯一的神,而不是担心他脑子空空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忍受着好像小学生作文一样无视逻辑的证据,逐字逐句去替他修改。”

      Noah坐在虞向明的对面,把他带来的黑森林蛋糕切了一块递给岑宁,“别理他,他只是失控的在语无伦次。”

      “我语无伦次?”

      Noah没有理会虞向明的发难,反倒是问到,“为什么会买蛋糕。”

      “你让我带点东西。”虞向明一直在吃薯条。

      “你哪次来我家买过蛋糕?”Noah毫不客气,“你早就知道岑宁会来,否则你既不会买蛋糕,更不回来。”

      虞向明嗤之以鼻,“整个投行部业绩最好的MD为了证明他的观点已经放弃用逻辑抨击我,改用玄学围攻了。”

      小满应该很习惯他们这样吵来吵去,自己吃着桌上的东西根本没有受影响,岑宁却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平息这场混战,只能假装自己很忙的喝奶茶。

      “这么好喝?”

      不知道战火怎么就烧到自己这边,喝得好好的奶茶被虞向明从手里抢走,他看着虞向明掀开奶茶杯盖喝了一口,皱着眉说,“发行百夫长黑卡的运通银行在爆出子公司丑闻时,巴菲特在市场恐慌的情绪下实地调研,认为即便市场情绪震荡,运通银行的市值受到重创,消费者依然对运通银行有信心。

      巴菲特在自己的牛排馆看到人们仍然热衷使用运通银行发行的信用卡,决定集中持有运通银行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也正是这样的决断他成为了华尔街的传说。”

      虞向明没有把奶茶还给岑宁,而是放在另外一端,离他自己手边都很远的位置。

      “我当然不指望我们的董事能有巴菲特这样独到的眼光,但至少他们在和云叶茶饮接触并且决定要投资的时候,能不能自己买一杯他们的产品喝一下,或者去他们的门店看看客流的真实情况。”

      原本放在餐桌最中心的薯条不知什么时候被虞向明移到自己面前,他一边吃一边还要评价怎么会有人这么丧心病狂,夜宵做这种高油高热的食物。

      “六个月前,云叶茶饮的创始人经人介绍跟唐董事唐印风约了私人饭局,一个月之后,唐印风就在董事会闭门会议上提出‘重点关注新消费赛道’,接着唐东的团队开始做pre-IPO融资方案,然后是你们消费组正式对接云叶茶饮。”

      虞向明指了指Noah,“但在你们对接云叶茶饮之前,老唐已经跟云叶茶饮签了pre- IPO投资意向书。”

      Noah点了点头,随后虞向明看着岑宁,“之后,我们的小天才就来实习了。”

      “所以我们接到的尽调任务,其实实在唐董事已经投钱之后才开始的?”小满十分惊讶的问,“我们所谓的‘独立尽调’,根本就是走形式?”

      显然虞向明说的这些事,在六部事先只有Noah一个人知道。

      “对。”虞向明告诉小满,“唐印风跟云叶创始人签的投资意向书里有一条关键条款—‘若云叶茶饮在12个月内完成IPO,唐印风家族信托的pre-IPO股份锁定期后到后可以优先减持。’”

      “意思就是。”Noah怕岑宁不能完全理解,“老唐给云叶茶饮投了钱,条件是云叶茶饮必须尽快上市,这样老唐的钱才能尽快套现。”

      “这样算不算对赌协议?”岑宁问Noah。

      虞向明口气古怪,“算不算你还需要问Noah吗?”

      岑宁一副天真的样子,“我们数学系不教这些。”

      虞向明用不高兴的口气说到,“小满,你是他的带教,你解释给他听。”

      小满抬眼看了看岑宁,不知道为什么,岑宁觉得他好像露出一种胜利的笑容。

      “老唐的这种做法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对赌协议,更准确的说时属于上市对赌中的优先退出权条款。

      对赌一般是赌业绩或者赌估值,老唐赌的是上市时间,要求云叶茶饮必须在十二个月内上市。

      PRE- IPO轮的估值通常很高,老唐怕上市破发或者被长期锁定,这条款等于给自己买了张优先离场券,确保他投进去的资金解禁后能抢在别的股东前第一个跑掉。”

      虞向明点了点头,“讲得很清楚,我觉得我可以介绍你去政经做授课老师了。”

      小满挥挥手,“谬赞了。”然后转头问Noah,“连这种知识都不知道的实习生是不是可以退货。”

      “不过就算不知道这样的知识,也不妨碍他发现云叶茶饮的问题,你很有经验,但岑宁也有被选中第二期实习依然留在六组的理由。”

      虞向明居然为自己说话,岑宁怎么都没想到。

      “而且你是带教,他在这些基础问题方面出问题你也有脱不开的责任。”

      “是。”小满虚心点头。

      “当然你..”虞向明又把矛头指向岑宁,“除了埋头工作,也应该主动和自己的带教搞好关系,如果你认为你们是一个team的话。”

      岑宁点了点头。

      虞向明是对的,他太急于让虞向明看到自己的表现。
      在此之前,他需要一个牢靠的根基。

      在投行,没有什么事是能靠一个人单独完成的。

      “刚才小满讲的你听懂没有?”虞向明又问他。

      “意思是不是说。”岑宁问,“老唐投钱给云叶茶饮,要求他必须一年内上市,等到他手里的股票能卖了,他要第一个跑..那么一大笔资金短时间撤出,云叶茶饮不仅股价会震荡,还会触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吧,那为什么要签这个协议?”

      “你说为什么。”虞向明没有直接回答,“甘愿冒股价承压的风险,明知是颗定时炸弹,还要签这种毫无公平性可言的条款。”

      “他们急需钱续命?”小满推测,“真实情况是云叶茶饮现金流已经出现问题,必须靠老唐的钱把数据做上去,并且赌12个月内能上市。”

      “百分之九十。”虞向明收拾自己面前的食物残余,“这不是老唐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老唐把汇商当作自己的提款机也不是一次两次。这家银行盘根错节的关系太多太冗沉,作为专业投资机构的行事准则又太低,我花了这么多年坐到现在的位置不是为了做他们的白手套。”

      几个小时前,在那家黑珍珠餐厅的包间里,除了虞向明和苏礼,还有以牵线人自居的赵鹤鸣。

      饭局过半,三个人都喝了一些酒,聊了一些场面话之后,苏礼的话题终于落到虞向明身上。

      “向明,这几年你撑着我们整个汇商的盘面,你的能力和辛苦我都看在眼里。”这样的场面话苏礼倒也不是第一次说,“你的心性,还有你的风控意识,在投资圈,在你这个年龄段无人能及,你说是不是,老赵。”

      赵鹤鸣一副慈爱老人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是笑咪咪的表情,“老苏,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从没见你看走眼过。”又有些后悔,“我应该眼睛更尖一些,在你第一次夸虞向明的时候就把他从汇商的财富管理部挖走。”

      苏礼不客气的说到,“没办法,老赵,我这次恰好略胜一筹了。”

      两位老人打了一圈哈哈,苏礼又对虞向明说到,“你唯一的短板就是根基太孤,没有依托,父亲的产业虽说是行内翘楚,但隔行如隔山,靠你手上的业绩和资源单打独斗的话,你在汇商站不稳也走不远。”

      “所以为什么说你和晓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赵鹤鸣端起面前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先不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你们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最重要的是,你和晓晓的联姻除了稳定集团格局,也是你在汇商落地扎根最重要的一步。”

      苏礼循循善诱,“你们完婚之后,我手上一部份核心股权全部交由你代持挂靠,这些股份足够让你也能在董事会有一席之地,你知道这对你有多么重要。”

      话说的冠冕堂皇,像是天大的恩赐。

      只不过上天的礼物总是在冥冥之中标好了价格。

      苏家手里握着体量惊人的离岸资产,和上不了明面的灰色交易。

      虞向明真正的作用是以汇商行长兼未来执行董事的身份替苏家洗流水,抗风险,把苏礼那些烫手的钱全部变成干净的钱。

      不等虞向明应声,赵鹤鸣却笑着打破沉默,“虞向明啊,运气向来都是极好的。”他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你那个跨境并购项目到我家之前明明是走进死胡同,结果刚好碰到季慎安也到我家参加晚宴,他性格那么稳的一个人,这次硬是半点都不拖沓,拿着我的资金当天就和你签了合作协议。”

      赵鹤鸣抬头看着虞向明,眼里全是笑意,话中敲打味却十足,“救星天降,绝处逢生,向明你的运气不一般,别人项目爆雷可能熬几年都不见得翻身,你危机一到,机缘就到,是天意,天要护着你。”

      赵鹤鸣当然知道,一定是有人把他和季慎安的聊天透露给了虞向明。

      唯一的嫌疑人就是赵可可那个同事,岑宁。

      可赵鹤鸣把岑宁调查了一个底朝天,除了查出来他爸爸是个酒鬼赌棍以外,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也没有。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实习生是怎么能在短时间获得虞向明全然的信任。

      从任何渠道汇总来的消息看来,两个人除了都毕业于政经学院,再没有交集。

      虞向明和那个实习生差着十五岁。

      在学校也没有认识的可能性。

      虞向明的为人赵鹤鸣是知道的,疑心极重,在汇商内部除了那几个同门好友之外,对任何人都是防备心极强。

      正是因为谨慎,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一件能用来随意摆布虞向明的把柄在手上。

      苏礼缓和着气氛里赵鹤鸣不甘带来的尖锐感,“危机藏转机,本事托运气,向明能在僵局里快速破局,本来就是能力的一环。”

      他知道,就是虞向明的这样一道来路不详的“运气”,让赵鹤鸣至少少赚了几千万。

      赵鹤鸣这几天一直为这件事耿耿于怀,更是把季慎安骂得狗血淋头,说他沉不住气,难成大事。

      “运气很重要,但想要长久安稳,还是需要底气。”苏礼替赵鹤鸣拾回体面,“外力,机缘,合作,都是虚的,只有自己的家人才会真正从你的利益出发,为你的一切着想。”

      看大家吃得差不多,虞向明主动站起来收拾桌子,岑宁立刻站起来帮忙,Noah却说,“你先去洗澡吧,我这里只有主卧和公用的两间淋浴间,不把时间错开一会儿就要排队了。”

      岑宁看了一眼虞向明,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丢下这一片狼藉不管不顾。

      “我们之间有约定。”Noah继续说,“谁迟到谁善后,你也不能破坏规则。”

      明天早上是投行委员会的会议,Noah建议岑宁干脆就睡在自己这里,如果明天早上他还有什么新想法,可以第一时间传递给岑宁和小满。

      小满和虞向明经常在Noah家留宿,大家留在他家的衣服不少,却没有适合岑宁的尺码。

      在厨房收拾餐具的虞向明还要跑到衣帽间揶揄,Noah你初中的校服拿给他穿肯定合身。

      “二十多年前的东西去哪里找。”不过Noah还是获得灵感,“我倒是有一套睡衣是新的,而且属于均码,比起他们两个种马,你穿我的应该会稍微合适一点,就是..”

      “谁是种马?”虞向明把衬衫的袖子挽了起来,衬衫的扣子也揭开了几颗,无论是手臂还是胸口,肌肉都非常饱满。

      “卧室怎么分,Edgar你要不要和小满睡?”Noah问虞向明,“他的那间次卧要大一些,床也大一些。”

      虞向明皱着眉头,“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

      Noah也不客气,“感谢还有联姻救你吧,否则你只会孤独终老一辈子。”

      虞向明笑了一下,“天赐的好良缘给你,你要不要。”

      Noah在虞向明面前翻了个白眼。

      岑宁举手,“我可以睡沙发。”

      虞向明又把矛头指向岑宁,“洗你的澡去。”

      岑宁拿着睡衣和内裤到浴室洗澡,睡衣倒是没什么,就是内裤..有点性感,黑色冰丝。

      但Noah反复强调这种材质轻肤透气,穿一次就会爱上。

      洗完澡换好衣服岑宁才知道,刚才Noah说的睡衣有点,是有点什么。

      Noah借给他的睡衣是一件下摆到膝盖的衬衫样式的一体式,这种睡衣还有个名字,叫做男友款。

      就算把所有扣子全部扣好领口依然大敞,而且设计原因,肩膀也总是往下滑。

      虽然这件睡衣一摸就知道质量上乘,岑宁估摸不要五位数也是四位数往上的价格,轻又软,但是薄如蝉翼,十分透明。

      好在从公共浴室走出来就是其中一间次卧,不会被人看到也没有什么关系。

      朦朦胧胧不知道睡到几点,岑宁想去洗手间,开了房间门才知道Noah和虞向明还没睡,一直在客厅里聊天。

      两个人应该是在喝酒,岑宁听到玻璃酒瓶碰撞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说,快感来自于征服..”

      这是虞向明的声音。

      不知道是酒喝太多还是和疲惫,声音听起来很慵懒,沙哑又低沉,岑宁觉得十分性感。

      “征服强者,你能想到什么人。”Noah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他的意识仍然很清晰。

      “苏礼和赵鹤鸣。”

      “没有别人?”

      虞向明应该是想了一下,“你想说唐印风?我不觉得他是什么强者,他只会投机,这是他起家的手段。”

      “所以,我说你其实不是,你带入的只有你想打倒的人,不是想征服的人。”Noah分析,“控制和征服都只是表象,重要的是占有,你会用什么手法去占有极大可能和你的表人格没有任何关系。”

      Noah抬头看到通向洗手间的走廊有微弱的亮光,问到,“岑宁,是你吗?”

      岑宁看到客厅的光并不算明亮,想自己就算穿的实在有点露骨,站在这个距离也应该看不清楚。

      他从房间走到能让虞向明和Noah看到自己的地方,“我想去洗手间。”岑宁解释,“听到你们在聊天又怕打扰。”

      征服欲..

      虞向明觉得自己的眼睛无法从岑宁身上离开。

      即便周身的光线如同火苗一样微弱,他仍能看清楚岑宁白玉一样的身体,纤细得像百合花的花枝。

      肌肤摸上去是光滑冰凉的。

      他记得这种触感。

      上次在自己的卧室替岑宁换睡衣的时候,每个地方都触碰过了。

      控制欲..

      虞向明朝岑宁勾了勾手,“你过来。”

      口气像一道不可以违抗的命令,岑宁摇摆了一下,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虞向明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岑宁站在他面前,看虞向明又勾了勾手,他只能弯下腰尽量凑近虞向明的脸。

      领口从肩膀滑落一大半,手臂和胸口都露出来许多。
      岑宁努力挽救,下巴却被虞向明的手指捏住。

      虞向明看着岑宁迷茫的眨着眼睛,睫毛扇动像燕子的翅膀,鼻尖像圆润的小珍珠,嘴唇柔软饱满。

      占有欲..

      “你眼睛怎么了?”

      虞向明问他。

      岑宁却觉得虞向明关心的似乎不只是他的眼睛。

      “是不是揉太多了。”Noah也凑过来,“眼眶有点红,皮肤太敏感了。”

      岑宁自己摸了摸眼睛,“可能是刚才睡醒的时候揉过了,不过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虞向明松开了自己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早点去睡觉吧,天亮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

      岑宁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照了照,眼眶是有些红,可能是在枕头或者被子上蹭过。

      不过他最在意的还是身上这件睡衣,实在性感得有些过分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翻滚,感觉自己有点睡不着。

      投行委员会的会议而已,岑宁在心里琢磨,不至于紧张得心脏乱跳吧。

      虞向明收拾了茶几和地上的酒瓶,拎在手里,“我去跑步,然后去公司。”他拍了拍还坐在沙发上的Noah的肩膀,“好好准备,唐东不会手软,good l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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