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下daddy做他老板》Unicorn小白

13、疯狂星期四 我没

　　“Evan ,公司的风控组审核过你交上来的资料，他们认为汇商银行的项目会侵占公司太多资源，而收益十分有限，我们无法通过你的项目申请，很遗憾..”

　　岑宁站在写字楼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感觉脚下猛的踏空，他的身体随之剧烈颤动了一下。

　　又做这个梦了。

　　他睁开眼睛躺了一会儿，转头朝房间唯一的光源看过去。

　　虞向明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表情严肃的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他忽然从床上弹了起来。

　　今天小满从首尔回来要检查他的工作，他昨天一整天什么都没干。

　　现在去公司加班还来得及嘛。

　　“你醒了。”虞向明用轻飘飘的口气揶揄，“小孩儿睡眠质量就是高，我从来没有一次性睡过13个小时。”

　　13个小时？

　　岑宁满床找手机。

　　他按下屏幕开关，时间显示11:32.

　　很好。

　　已经来不及去加班抢救自己的工作了。

　　直接硬着头皮去送死吧。

　　虞向明按下床头自动窗帘的控制键，窗帘缓缓拉开，岑宁的眼睛逐渐适应光线后，朝窗外看了一眼。

　　高层的窗户外没有太多遮挡物，眼前只有空旷的一片蓝天和棉花糖一样蓬松的几朵云。

　　“下午没有司机送你，你要自己打车去公司。”虞向明整理了一下领带，“快点起来吃午饭，我该去机场了。”

　　虞向明特意提到打车，岑宁抱着侥幸的心理问，“周末加班公司会报销打车费吗？”

　　虞向明一副‘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望着岑宁。

　　原来是自作多情了。

　　岑宁立刻表示，“那我还是走去吧，可以锻炼身体。”

　　汇商写字楼内，HR看着虞向明的助理，又把他的话复述了一遍，“虞总让你告诉我实习生岑宁上午请假，

　　让投行部六组的小满审批通过？”

　　“对。”助理问到，“有什么问题。”

　　“当然没有。”HR找到小满的邮箱，一边发邮件，一边说，“上午鹤鸣集团的董秘给我打了个电话，也让我关照岑宁，吓得我出一身冷汗。”

　　邮件发送，HR转身问助理，“这个实习生到底什么背景。

　　虞向明的助理摇摇头，意思是自己该调查的都调查过了，完全没有背景，HR却以为这问题对他来说讳莫如深，也就不便多问。

　　还在首尔的Noah趁中午的时间给小满打了一个视屏电话，告诉他虞向明让岑宁把他的那份关于云叶财务异常的报告重新改了一份。

　　“那份报告已经在我这里，这份报告交到投行委员会之后，我担心唐东那边会有什么动作。”Noah表情严肃，“你现在是岑宁的直属上级，一旦唐东那边有任何人想找岑宁单独谈话，你必须再场。”

　　Noah强调，“他还是个实习生，你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唐东的手腕。”

　　岑宁抱着管家送给他的一支保温壶走到公司楼下。

　　管家说既然加班熬夜无可避免，那至少咖啡应该喝好一些。

　　刚刷完自己的工牌从闸机进到大厅，一个看起来很轻浮的人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嗨，岑宁，我是唐东。”

　　岑宁知道这个名字，是二组的MD。

　　“唐经理你好。”岑宁很分寸的和唐东打招呼，唐东却一副令人为难的样子，“我不是很好啊，项目出了点问题。”

　　岑宁不说话，他知道唐东说的是云叶茶饮上市的事。

　　“大家忙了几个月的项目，因为一份无聊的报告，奖金绩效全部泡汤，捅出这么大窟窿的实习生一旦入职，不知道到大家对他会有什么想法。”

　　唐东微微叹了一口气，他话里的用词显得十分微妙。

　　现在是午休快要结束的时间，唐东就站在人流最密集的大厅摆出十分不耐烦的表情，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任何人都会用余光最快速度的从岑宁身上扫一眼。

　　看看这个撞上枪口的倒霉蛋。

　　唐东不是他部门的直属上司，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有可能掉入他的陷阱，被他抓住话语漏洞当作把柄。

　　岑宁知道，唐东其实在这里拦住他，就是要找他麻烦了。

　　“还以为你跑到哪里去了！”

　　小满从电梯间的走廊冲过来，很用力的抓住岑宁的手腕，“你说下来买杯咖啡，结果站在这里和别人闲聊，这么喜欢社交，需不需要我让HR把你的履历资料调到储蓄部去坐窗口。”

　　塞得满满的电梯就要关上门的时候，小满用力按了一下上行键，门再次打开，他拉着岑宁强行挤了进去。

　　唐东的动作比Noah预判的还要快。

　　三天之后Noah从首尔回来，岑宁起初不知道，直到小满领着他进了Noah的办公室。

　　“岑宁来了。”Noah从面前的三块屏幕之间探出头，

　　“小满，你出去吧。”

　　他抬了抬头，向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小满明显愣了一下，“我？出去？”

　　Noah只是露出那种能够迷倒所有女职员和一部份男职员的无懈可击的笑容，小满便乖乖的往后退了两步，从外面轻轻的带上董事经理办公室的门。

　　岑宁在Noah的示意下坐了下来，Noah把秘书刚送过来的文件递给岑宁，“这份报告是从虞行长的邮箱发来的，我看了，正文的数据和逻辑框架非常清晰，还有一个地方我需要你做一个改动，就是把你对云叶茶饮财报体现的问题结论放到附录。”

　　岑宁迅速把文件翻了一遍。

　　这篇报告是虞向明改的，规避风险的思路却和自己想的完全一致。

　　岑宁把报告合上，“下班之前我会发到您和小满总的邮箱。”

　　Noah笑了一下，“你别叫他小满总，他不喜欢，你就叫他满哥。”

　　岑宁点了点头，“满哥，我记住了，那Noah总，我先..”刚准备起身，Noah喊住他，“先别急，还有件事我要很你说。”

　　岑宁面向Noah ,立身坐好。

　　“最近你要留意一下二组的MD唐东。”

　　前几天发生的事不出意外已经传到Noah的耳朵里？
　　“唐东虽然是我们公司大股东唐董事的儿子，却是依靠自己的能力从窗口柜员做到现在的位置。”

　　听到Noah这么说，岑宁又想起前几天唐东交锋的短暂的几分钟，那个人身上确实有一种和Noah完全不一样的功利的气质。

　　一般来从柜员做到投行是一条概率极低的窄路。

　　虽然都是汇商银行下面的部门，但完全是两条毫不相关的晋升途径。

　　在大部份人眼里，银行的作用是存取款，做贷款，再卖卖理财产品，这些都是银行的基础业务。

　　服务的对象多为普通大众。

　　岑宁所在的投行部并不服务个人，而是服务大企业，上市公司或者政府，对象属于大家理解的资本市场。

　　“从最普通的办理存取款业务，卖些理财产品，再转到对公客户经理，学习公司信贷业务，然后通过公开招聘成为投行部的VP，然后像闪电一样，升到现在三部的MD，唐董事在其中当然起到了作用，重要的是他这个人的行事风格。”

　　Noah考虑了一下，应该说的婉转一些，还是就直白的告诉岑宁。

　　他想起在上午的电话里，虞向明对他说，这个人可以信任。

　　“他可以为了业绩不顾一切代价。”

　　Noah看着岑宁，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内容，“他每次需要往上走的时候，总有人刚好‘被离职’，有的是业绩不达标，有的是合规问题，有的是‘个人原因’，这些人恰好都与唐东接受的项目有关。”

　　岑宁握了握搁在腿上的双手。

　　“所以，岑宁。”Noah提醒到，“你的名字现在已经在唐东的名单上了，以后在公司里，跟任何人说任何事都要注意—无论是茶水间，走廊，或者是停车场，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人注视记录。”

　　一下午小满都没有来找过岑宁，中途Stella喊他过去看了两组数据，到九点修改过的报告发到小满和Noah的邮箱。

　　本来打算临走前和Noah还有小满打个招呼，小满却直接走过来，“Noah喊你一起到他家夜宵，他还在开会，你在工位上等一下。”

　　岑宁拿出手头其他的工作处理，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空着工位。

　　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赵可可了。

　　赵可可入职后跳过分析师职位直接从经理做起，

　　David带着他去见客户，事情办完David会单独回来，把需要的材料扔给他们组的分析师整理顺便给赵可可放半天假。

　　没有赵可可也就没有这些客户，没有客户就没有业绩。

　　David知道他们小组里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这次还是坐的Noah的车，依旧是小满坐司机，Noah坐副驾，岑宁坐在后排。

　　“想吃什么，我现在下单，我们到家外卖到家。”

　　Noah先是问小满，然后才侧头对岑宁说，“你有什么想吃的，我来点。”

　　“我吃什么都可以。”

　　既然是去做客，那就是客随主便，而且岑宁对吃的东西向来不挑剔。

　　“你说，吃什么。”

　　Noah用拿着手机的手背碰了碰小满握着方向盘的手臂。

　　“都可以。”

　　小满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开车上。

　　“火锅。”

　　“满屋子味道。”

　　“烧烤。”

　　“送过来冷了，不好吃。”

　　“小龙虾。”

　　“脏手。”

　　“大闸蟹。”

　　“费劲。”

　　“那你说吃什么。”

　　“都可以。”

　　岑宁在后排看到Noah搭在中控台上的手按下了手机锁屏键，“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直都没有女朋友吗？矫情！”

　　小满用鼻子哼了一声，“我没有女朋友是因为我没有主动出击，等我升职之后..”

　　“就在手游商店买皮肤，奖励自己。”Noah毫不犹豫的戳穿，“你就不能有点社交生活？”

　　“等我升职以后。”

　　Noah叹了口气，“你别把自己逼什么紧。”然后转头问岑宁，“现在选择权到你了，告诉我吃什么，三二一。”

　　车停了下来，等了一下，车库识别车牌号之后，小满熟练的在复杂的车库内找到Noah的车位。

　　“到家了都还没想到吃什么。”Noah从冰箱里拿了几瓶酒出来，“喝水填饱肚子吧。”

　　“实在想不到吃什么的话，可以我来做。”岑宁自荐到，“简单的下酒菜我会做一点。”

　　“现在的大学生还会下厨？”Noah惊喜的问，“稀有物种。”

　　“嗯，不过手艺很普通。”

　　“我也会下厨。”小满强调，“怎么没听你说我是稀有物种。”

　　Noah让他不要到哪里好胜心都这么强。

　　Noah冰箱里存货相当丰富，菜也有肉也有，Noah说是家政阿姨买回来的，他如果回家会提前和阿姨打招呼，阿姨就会来做餐饭。

　　岑宁读大学之前总在家里做饭，后来到美国生活之后也和几位同事学着做了简餐。

　　他的手法很娴熟，烤箱空气炸锅一起用，很快作出几道适合下酒的冷盘热菜。

　　Noah铺好餐桌的台布，小满到厨房帮忙出餐。

　　“免不了还是会有高油高热的食物。”岑宁最后拿出来的是一盘黑松露炸薯条。

　　“我要是为健康指数着想，会约你们去公司写字楼里的那间健身房。”

　　Noah表示他不介意。

　　餐具摆了四套，岑宁问还有其他客人吗？

　　Noah抬头看了看时钟，“有人在加班，有人在约会，明明都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不公平。”

　　话才说完，门铃响起来。

　　小满去开门，对方进门先说，“是不是大豆价格跌穿了，我怎么闻到一股豆油味，有没有人提前做空大豆期货。”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岑宁朝玄关看过去，恰好撞见虞向明也在侧头看他。

　　“他怎么也在？”

　　听虞向明的口气，岑宁觉得他好像不是很希望在这里看到自己。

　　“我和你说过有客人。”Noah伸手去接虞向明拎进来的两袋子东西。

　　“你没说是他。”

　　Noah无情说到，“如果你实在不想见他..今天只能委屈你先回家了，我不能做放下饭碗赶橱子的事。”

　　虞向明辩解，“我没说不想见他，你不能当着我的面挑拨上下级关系。”

　　“你做他的直属上级还早着呢。”Noah回到餐桌开了一瓶喜力，“喝点酒？”

　　虞向明望向岑宁，“会不会开车？”

　　岑宁摇了摇头。

　　毕业之前他都没有多余的钱去学驾照。

　　虞向明看起来有些失望，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句，“算了。”把啤酒瓶又放回桌上。

　　“我这里又不是没睡过。”Noah觉得虞向明有点装腔作势，“算了什么算了。”

　　他过去不是这样的。

　　起码上一次来不是，三个人酒喝到天亮，然后客房主卧一人一间，从黎明睡到黄昏。

　　“你这里床垫太难睡了。”

　　“床垫难睡？”Noah都不知道虞向明是怎么想出这么蹩脚的借口，“是你同意让我们在B轮就持有这家公司的股份，直到我们逐步减持后，买入的这些股份收益达到了投资时的三百倍。”

　　虞向明立刻将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国宴水准的薯条，你做的？”

　　“行长也要先洗手。”

　　“我又不是现在要吃。”

　　虞向明湿着手回到餐桌，留给他的位置在岑宁旁边。

　　他一边坐下擦手，一边说到，“公司旁边那家黑珍珠餐厅的投资人都有谁？”

　　“他隶属一家上市餐饮集团，这家子公司的相关投资人我应该能查得到。”小满很认真的问，“怎么了？”

　　“太难吃了。”虞向明伸手去拿薯条，“投资过这家餐厅的出资方都拉进黑名单吧，我不想和没有品味的投资人做生意。”

　　Noah很无语的看着小满，“你每次都会上他的当。”

　　Noah家的餐桌是四方形，不算特别大，岑宁和虞向明挨着坐，虞向明的腿总是会无意碰到他，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只能不断的往桌边挪。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什么人惹到了虞向明，岑宁觉得他的心情特别差。

　　也有可能惹到他的就是自己。

　　虞向明故意找茬，“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不是你的直属上司，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可以随便被人离间嘛？坐回来。”

　　岑宁只好又坐回来。

　　不过岑宁也感觉到虞向明今晚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虽然平时和自己在一起也是好像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不过今天好像不是单纯的不愉快。

　　岑宁甚至觉得，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虞向明这么放松。

　　虞向明的头发是及肩的长度，之前在公司或者岑宁私下见到他的时候，都用定型慕斯打理得很规整。

　　现在却向Noah要了皮筋，随手将头发扎了起来。

　　连刘海都梳了上去。

　　这让虞向明本来就很立体的五官更显得凌厉。

　　岑宁坐在他旁边只看侧脸都觉得自己就快被迷昏了。

　　“别欺负小孩儿。”Noah让虞向明停止这种霸凌实习生的行为。

　　他了解虞向明的恶趣味。

　　心情很差的时候就喜欢挑个倒霉的MD，把他喊到自己的办公室用自己卓绝的智商和对经济事件的敏感度碾压式的把对方凌虐一遍。

　　从他办公室出来的人总觉得自己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垃圾。

　　Noah觉得之所以虞向明上位行长后会说服董事会设置心理咨询，是因为他改不掉自己这种恶习，但又要确保能压榨出管理层每个人的所有能力。

　　“小孩儿？我们的实习生是小孩儿？”虞向明反问，“你的意思是汇商是踩着劳动法跳皮筋的黑心作坊？”

　　“不，汇商的做法是肆意践踏劳动法的底线还要时不时碾几脚。”几个人在餐桌上完全放下了职场内的上下级关系，“约会美女为什么心情还那么差？”

　　虞向明冷笑一声，“大概是因为美女变未来岳父了吧。”

　　岑宁不知道虞向明说这种话题的时候为什么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要是约会美女的话。”虞向明丝毫不客气的分享自己的妄想，“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酒店泡玫瑰花瓣浴喝香槟了，怎么会在这里和身体都没长好的小孩儿吃薯条沾番茄酱，过疯狂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