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肌肤饥渴症 奈茉，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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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不了。
我虽然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欲望，但我很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难道要她这么说吗？
林奈茉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尤其看余然的神色，这不只是一句随口胡说的玩笑话，她只好牵起唇角，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好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太过僵硬。
“那个，你嘴巴痛不痛？”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完全忘了这样的关心和她本来的威慑目的并不相符。
不痛。它的妻子哪里都很小，连力气也是。但莱莫德没有这样说，而是皱起了眉头，委屈地吐了一句：“痛。”
林奈茉所有强装的镇定顷刻崩塌，她不敢去看那双清楚映着她的眼睛，目光落在那瓣微张的红唇上，伤口很小，血已经止住了。她怀疑丈夫是在装可怜，他脸上划了那大的一道口子，鲜血淋漓的，也没听他叫过一声“痛”，就像个根本没有受伤的没事人一样。但毕竟她是加害者，没法儿质疑受害者。
“对不起，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林奈茉学着林叙清在她受伤时安慰她的样子，微微靠近了余然，对着他唇上下一秒就要愈合的伤口轻柔地呼着气。
“有好一点吗？”她抬眸，对上一双幽暗深邃的琉璃，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自己的嘴巴。
余然炙热的唇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奈茉阻止了我的亲吻。】
“我……我嘴巴也很痛。”瞥见余然微眯起的眼眸，林奈茉小声解释。也不知道在她睡觉的时候，余然亲了她多久，她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嘴唇的存在了，只有一种麻木的、像是被细针的针尖碰触的刺痛。
余然是有什么肌肤饥渴症吗？
莱莫德知道妻子脆弱，可没有想到她竟然脆弱到了这种地步。它柔软的唇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它不屑一顾，认定是妻子拒绝它的借口，可视线落在妻子红肿得几乎合不上的唇，它无话可说了。
面对它造成的罪孽，它说出口的不是诚心诚意的道歉，而是有些烦闷的指责：“奈茉，你太弱小了。你应该听我的话，好好吃饭的。”
对于倒打一耙且理直气壮的丈夫，林奈茉是真正的无言以对，但从小的经历让她养成了一种习惯——只要听见指责，下意识就会说出一句“对不起”。
她依然这样说了，饱含歉意。莱莫德的瞳孔晃动了一下，大手贴住林奈茉的脸，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微凉的额头上轻柔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蹭了蹭，声音放得低柔：“我不是在责怪你奈茉，很抱歉让你这么以为了，对不起奈茉。我会继续努力学习的。”
学习怎么像一个地球人说话，学习怎么成为一个称职的丈夫。再给我点时间吧奈茉，只想着我，不要去想那个伪装成地球幼体的卑劣的外星异种。
余然的记忆库中存储最为清晰的记忆是十五年前林奈茉救了他的记忆，那是因为他爱她。有了这个例子，异种悲愤地想——
奈茉，难道你爱那个卑劣的异种吗？这不公平。明明我才是你的丈夫，你应该爱我才对。明明我是你的丈夫，和小小的你相遇的、发现你那么漂亮的眼睛的、给你取名字的应该是我才对。我才是你的家人。奈茉，我可以消除你的记忆吗？
莱莫德很想这么做，但最终它还是打消了这个冲动的想法，不是因为规则不允许（它完全没有想到观察者规范），而是因为，这段记忆是那个时候的妻子最温暖、最愉悦的时刻，只有在这段清晰的记忆中，妻子才终于弯下眼眸。
它不喜欢那个在它之前接触妻子的同族，如果碰见它了，它还是想把它打一顿，甚至击碎它的源核，但在这么做之前，它会对那个同族说一句“谢谢”。
“奈茉，把手放下来，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不、不用了。”林奈茉不相信她这个疑似有肌肤饥渴症的丈夫，真的会只安安分分地呼气，手不仅没有放下，反而捂得更紧了，从细小的缝隙间逸出含糊不清的一句：“你先把我放下来，我有点……不太舒服。”
直到这个时候，林奈茉迟钝的脑子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她像个小孩儿一样坐在余然的腿上，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余然的腿上都是肌肉，并不适合当坐垫。
“哪里不舒服？”她的丈夫问。不知道是不是明知故问。虽然她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坐、坐得不舒服。”林奈茉垂下头，手无意识地捏住衣角。怕余然不理解，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你的……肌肉太硬了，坐得不舒服。”
听见了吧，是你的问题。
莱莫德不想把妻子放下来，它可以让这具躯体变得柔软，但那样，妻子会感到奇怪。地球人对于超出自己认知的事物普遍会生出“恐惧”情绪，它胆小的妻子更会。
虽然不情愿，但它最终还是听从妻子的意愿把她从自己腿上抱了下来。她并没有完全离开，它仍旧能感觉到她的温暖与重量。妻子不想与它过多亲近，自以为隐秘地挪动，一点一点地拉远与它的距离。
莱莫德不能理解，明明妻子刚刚还那么亲昵地窝在它的怀里，亲吻它的脖颈，为什么清醒之后的第一反应会是疏远？她明明没有出现“厌烦”、“害怕”、“羞涩”这类会产生类似躲避行为的情绪。
它不喜欢妻子的疏远与躲避，这不符合规则。含着疑惑不满的目光瞥了妻子一眼，它蛮横地夺过她攥住的手，紧紧包裹在手心里，同时挪动位置，继续与她肌肤相贴。
车里开着空调，吹得林奈茉身上一片冰凉，在商场时莱莫德为了给她取暖，调高了体温，忘记重新调回来，滚烫的温度轻易穿透单薄的衣服和手心的高温一起，烫得林奈茉哆嗦了一下。
已经可以确定了，她这位丈夫确实患有肌肤饥渴症。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七点二十分了，天色昏暗，只有寥寥几颗星星点缀在静谧的天幕中。
白鹭湾不是出名的旅游景点，只有一个不大不小，偶尔有白鹭飞来的湖泊，但草坪很大，而且免费开放。在春夏之际，草长莺飞，白鹭戏水，对于看惯了冰冷的高楼大厦的都市人而言，勉强也算是绿野仙踪，周末常有人来这里露营。但幸运的是，今天不是周末。
眺望只零星亮着几处灯光的草坪，周舟长长吐出一口气，特意选了一个远离人群的位置。
在这样悠闲自在的地方，面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相识的人，人紧绷的神经会放松，一放松话就会变多，人也会变得热情。而林奈茉不习惯这样的热情，面对他人的搭讪与闲聊，她完全无所适从，就像被老师叫到讲台上做一道不会的题一样，看上去不是一般的可怜。
但在周舟的记忆中，高中时期的林奈茉不是这个样子。她虽然依然内敛、沉默寡言，但别人主动和她说话，她也会礼貌而自然地回应，不像现在这样一眼就能看出的手足无措，而且那个时候的她并没有那么抵触别人的靠近，尤其是男人。
她知道这种转变是因为什么。因此，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相信林奈茉口中所说的原谅。那不是真心实意的原谅，而是算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一切早就已经尘埃落定了，再耿耿于怀又有什么意义呢？
周则桥是这么对她说的。
“周舟，你发什么呆呢？烧烤架放这里可不可以？”
姜慕言的声音扯回了周舟的思绪，她捂嘴打了个哈欠，自然地揉去眼角点点的湿润，睨了眼满脸不耐烦的姜慕言，心中只剩下无奈。
合着她在商场苦口婆心对他说的那些“真正的爱是只要她幸福”、“爱一个人不是非要和她在一起”……他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就他这截然相反的态度，傻子才看不出来他想的是什么。当然，除了识别不出情绪，对感情极其迟钝的林奈茉。
姜慕言对她的心思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反而觉得是他们小题大做地误会了。
恐怕对于她穿姜慕言外套的事情，她也觉得是余然小题大做了。
周舟的目光转向正在搭帐篷的男人身上，止不住地摇头叹息。
前路漫漫啊！
莱莫德丝毫不知道它所嫌弃的地球人对它的同情，它正在和这该死的帐篷做斗争。
余然从来没有搭过帐篷，它只能按照地球人设计的乱七八糟、云里雾里的说明书，自己猜测摸索。但由低等的地球人发明出来的东西能复杂到哪里去？还能难住它一个不知道高了地球人多少等的高级生物？
莱莫德自信满满，连带林奈茉的帮助提议都婉拒了。它的样子实在太过胸有成竹，让人难生疑心。
但林奈茉了解她这个丈夫，当初说要给她扎头发时，他也是这副模样。她实在不放心。尤其她这丈夫很好面子，如果在姜慕言面前没搭好帐篷，恐怕他那脆弱的自尊心又会受挫。
“我想和你一起，不可以吗？”她看着丈夫说。低哑的声音显得可怜又委屈。
“当然可以！”莱莫德脱口而出，“我喜欢奈茉和我在一起。”
——
【奈茉说，她喜欢和我在一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