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归家煮酒话桑麻 城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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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的小院，掩映在几株老槐树的浓荫之下，远离了护城大阵的喧嚣与肃杀。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仿佛推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旧梦。
院中青石板缝隙里生出了些许青苔，石桌上积了一层薄灰，一切都还保持着垣当初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静好。
墨锦垣垣的伤势在离的悉心照料下已无大碍，只是身子还虚，走几步路便有些微喘。云离扶他在廊下的竹椅上坐下。
“你就在这儿歇着，哪儿也不许去。”云离像个长辈似的嘱咐道，随后卷起袖子，转身进了膳食房，“我去弄些吃的。”
墨锦垣靠在椅背上，听着膳食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声，还有云离略显生疏却格外用心的动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曾几何时，这个女子是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修罗，是那个敢以自身为祭、催动禁术焚天的红衣战神。
而如今，她却褪去了那一身凛冽的战甲，挽起长发，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小厨房里，为他洗手作羹汤。
这种反差，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不多时，一股淡淡的米粥香气飘了出来，夹杂着些许酱菜的咸香。
云离端着托盘走出来，将一碗熬得浓稠的白粥和两碟精致的小菜放在石桌上。
“尝尝。”她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虽然比不上酒楼的大厨，但这可是本姑娘第一次下厨。”
墨锦垣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由中。米粒软糯，火候恰到好处，带着一种质朴的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暖到了胃里。
“好吃。”他由衷地赞道。
“那是自然。”云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有些感慨地看着院中的老槐树，
“以前总觉得，只有站在城楼上，看着万家灯火，才算守护了这座城。现在才发现，原来这院子里的烟火气，才是最想守护的东西。”
墨锦垣放下勺子，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上有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掌心温热。
“以前我们总想着‘舍生取义’，想着为了大义可以牺牲一切。”墨锦垣轻声道，
“但经历了生死才明白，能像这样，和你坐在一起，吃一碗热粥，看一次日落，才是这世上最难求的‘义’。”
云离反握住他的手，目光温柔：“是啊。以前怕死，是因为怕再也见不到这世间的美好。现在不怕了，因为美好就在我对面。”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斑驳陆离。
云离起身去屋里温了一壶酒。
“喝点？”她晃了晃酒壶，“这是你以前藏在床底下的那坛‘醉生梦死’，我刚才翻出来了。”
“好。”
云离斟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
两人对坐，举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敬什么？”云离笑着问。
墨锦垣看着她，眼中映着夕阳和她明媚的笑颜。
“敬这乱世中的一隅安宁，敬我们失而复得的余生。”
“敬……回家。”云离补充道。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也化作绕指柔。
在这小小的院落里，没有硝烟，没有誓言，只有两个历经沧桑的灵魂，在彼此的陪伴中，找到了灵魂的归宿。
风起，叶落。
墨锦垣靠在云离的肩头，有些微醺。
“阿离。”
“嗯？”
“明天，我们去集市逛逛吧。我想给你买支簪子。”
“好。”
“然后再买些种子，把院子里的花圃种满。”
“听你的。”
“以后，我们就这样，煮酒烹茶，话桑麻。”
“嗯，一言为定。”
晨光正好，微风不噪。
这一刻，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归家煮酒话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