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故事》故听蝉

5、第 5 章 阮露定

　　阮露定的天香阁的包间，五点就在里边等着了。余庶和褚天五点半才到，她一见人进门就迎了上去，望见余庶旁边陌生的黄头发青年，朝余庶挤了挤眼睛：是他吧？
　　余庶微不可查点了点头，阮露笑着转向褚天道：“你好，我叫阮露，是余庶的朋友。”
　　“你好你好。”褚天挠挠头，和阮露伸过来的手握了下就飞一般的抽回了手。
　　阮露笑了笑道：“先坐，我叫服务员上来点菜。”
　　褚天坐下后，腰板挺得笔直，眼睛也不敢乱放，放桌上吧，不合适，显得他太饿了，放墙上吧，难度太大了，于是他就逮着余庶说话，什么都说，一会问你中午吃了什么，一会问你早上吃了什么，一会问你衣服挺好看搁哪儿买的。
　　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余庶不厌其烦地回着他，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可紧张的，但还是挺理解的，就没有戳穿，等阮露回来，几人点了菜，今天吃饭的主题才刚刚开始。
　　阮露搓了搓手道：“我听余庶说你和吴……吴狗挺熟的？好像和他关系不错？”
　　“嗯，是挺好的，他是我兄弟。”褚天回答得一板一眼。
　　“那这个……我有点事想求你，事成后，肯定不会亏待你的！”阮露道。
　　说到求人，褚天眼神锐利了起来，“我不会帮你害他的，你想和他怎么着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掺和。”他摆了摆手道
　　“哎，不是不是，我怎么能叫你帮我害他呢？是别的事，是别的事”阮露忙跟着摆手，接着涩涩一笑，看了眼余庶道：“你和他熟，你帮我说说呗！”
　　余庶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不见她害羞，大大方方地说话、吃饭，怎么到这了，人都叫到她面前了，她又不好意思开口？
　　“什么事啊？”褚天看向余庶，在桌子底下戳了他一下道，“有话就直说，只要不是坏事儿，我看着帮，你能找到我这，怎么说也是缘分。”
　　“她是……吴狗的女朋友，想让你帮着劝劝吴狗，让他干点正事，父母才能同意他俩在一起。”余庶低声道。
　　“什么？劝他干点正事？”褚天看了余庶一眼，眼里尽是不解，“他没干正事吗？”
　　“他干什么正事了？”余庶挑眉问道。
　　褚天眉毛一拧，看了眼阮露，靠到余庶耳边道：“他最近跟我们借钱说要干嘛，我们问他还说我们不当他是兄弟，看他借的也不多，我就借了他点，然后问他到底干嘛，他说他有用，死活不说干嘛，难道他跑去干坏事了？”
　　“这我可不清楚。”余庶道，他和吴狗也就那天一拳头的交情，他还是挨拳头的那个，哪能了解的那么清楚，要问也该问阮露，“阮露，你知道吴狗最近都干嘛了吗？褚天说他借了钱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哎哎哎，你怎么就跟她说了？”褚天急着道，“我这不还没确定他干嘛去了吗，万一他真的办正事呢？”
　　“那是他女朋友，知道了也没事。”余庶拍拍他的手安抚道。
　　“什么？他借了钱？他怎么都不跟我说？他有急事也不告诉我一声。”阮露讶异着拿出手机打通了电话，对面一接通，她张嘴就吼：“姓吴的！你是不跟人借钱了？借了多少你给我老实交代。还有，你借钱干嘛用？一五一十跟我说了，快点！”
　　风风火火的样子全然不似刚才，褚天吓了一跳，眉毛耸了耸，余庶也吓得不轻，他这几天接触下来以为阮露性格外向人活跃了些，今天到了天香阁，阮露先是一害羞，再是一泼辣，彻底把余庶对她的印象颠覆了。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嗡嗡咋咋听不清楚，但阮露的火气确实降了下来，说话声音也轻了些，点着头道：“我在天香阁，你有空就过来，没空也给我抽空过来。”
　　对面似乎应了，阮露满意地放下手机，羞涩地朝对面两人笑了笑道：“见笑了，我把人叫来了，你们不介意吧？”
　　“没事没事。”褚天忙摇头，他要敢说介意，那对面怕是要把他拆了。
　　余庶也说没事，阮露放下心来，三人边聊着边等吴狗。过了十几分钟，包间门“轰”的一声被人推开，一个板寸黑发，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喘着气进来，一屁股坐到阮露身边，“媳妇我来了！”
　　吴狗刚坐下说完这句，看见对面还坐着余庶和褚天，那两人正直勾勾望着他，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褚天也就罢了，那个小白脸在这算怎么回事？
　　他转头瞪着阮露敲了敲桌子，指着余庶质问道：“他怎么也在这？你准备当面给我戴绿帽子？”
　　“你今天不把借钱这事给我说清楚，我就踹了你！”阮露双手抱臂道，“借钱好说，但你借钱干嘛，这就难说了。”
　　“我……那个我……”吴狗一听阮露说起借钱的事，立马怂了，支支吾吾，我来我去，说不出个所以然。
　　褚天听得急得慌，“到底干什么你快说啊。别含含糊糊的，再我一个，立马把钱给我还了。我好容易攒点钱，你一下子给我借了一半，我不花了是不是？你敢拿去干什么打水漂的事，我打断你的狗腿！”
　　“那不是……那不是……天哥你听我说，我没干坏事，我是那个……”一说到关键处，吴狗就没声了。
　　阮露两眼冒火，看得他头皮发麻，指天发誓道，“媳妇我真没干坏事。你信我好吧？就这一回，下次肯定不瞒你！”
　　“没干坏事那你借钱干嘛？还是你以前交的那些小女朋友需要钱干嘛？去医院？嗯？”小女朋友去医院干嘛，她也不必说清楚，除了因为干混事没做好保护措施怀上了又不想要，去医院打掉，那还能去干嘛？她在医院工作可见过不少事的。
　　余庶挑了挑眉，侧过头对褚天道：“咱们要不先走吧，请你出来一趟，看着也吃不好了，我请你去别处吃，也算你没白来一趟。”
　　“走什么啊，这话还没问清楚呢。”褚天道。
　　“这好像是人家的感情纠纷，咱们掺和进去不太像话，也不合适。”余庶道。
　　“什么感情纠纷，他还借我钱着呢。万一他干了坏事还不上了，你给他还啊？”褚天皱了皱鼻子在桌子下踢了吴狗一脚：“哎，你借钱到底干嘛？这都不是外人，说话还遮遮掩掩，当不当我是兄弟？”
　　“哎呦天哥，我现在不方便说，以后肯定告诉你，行了吧？今天就算了吧，我还有事要忙，待不了几分钟了。”吴狗说着看了眼时间，转而对阮露讨饶道：
　　“就这次，就这次。你可别给我戴绿帽子啊，不然我揍死那小白脸。媳妇我走了啊，爱你！”临走还龇牙咧嘴地胁了把余庶。
　　阮露一口气还没撒出来，吴狗脚底抹油人已经不见了。
　　褚天和余庶各自咳了一声，默契地望天望地，就是不与阮露的眼神对上。过了会服务员上齐了菜，三个人吃得心神不属，余庶吃了两口，一口放嘴里能嚼二三十下，吃到阮露放下筷子，他才搁了筷子。
　　褚天见另两人都不吃了，他一个人大吞大咽太没礼貌了，就跟着放下筷子。
　　阮露拿起包和手机跟两人说了声就走了，余庶还想过去送送她，结果被褚天拉住他道：“你去干嘛？那是去追吴狗去了，你跟过去合适吗，再说她也出不了事，他是吴狗女朋友，这片没人敢动她的。”
　　一想也是，余庶拍了拍禇天的肩膀道：“那走吧。请你去吃别的，这些晚上吃太腻了，咱们吃点清淡的。”
　　“这块没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回去吃我家的串串，我家珍菌汤底的可好吃了，去吃吗？我请你。”褚天笑容爽朗。
　　“有点远。”余庶道，从天香阁到褚天他家的串串店，走去也得快一个小时，从那里回他家花的时间也不短。
　　“我骑车送你，一点路还能累死你？”褚天笑道。
　　骑车？他说的恐怕是他的自行车吧，速度还没步行过去的快，余庶想。不过盛情难却，他还是点头跟着去了。
　　走了一路，余庶腿都酸了。串串店到晚上正是高峰，店里坐的都是人，褚天绕了一圈，拍了拍额头道：“要不咱们去隔壁街吃馄饨？”
　　“行。”都到这了，不行那还能怎么办？走回去不更累？
　　余庶又跟着褚天去了隔壁街，那条街算是濒南的美食一条街，街上都是小吃店，还有小摊子，卖油炸类的食物居多，还有些推的小车卖水果什么的。
　　褚天带着余庶直奔一家小吃店，这会店里人也不少，但还有一两张桌子空着，两人就挑着坐下。
　　“张叔，两碗馄饨！”禇天对着后厨忙碌的身影喊道。
　　喊完他又问余庶：“你吃香菜吗？”
　　“吃。”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不用单独说了。”褚天笑了两声，忽然问道：“诶，对了，还没问你刚才你和吴狗女朋友一起，让我劝吴狗干点正事，是什么意思？阮露她爸妈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我怎么看那两人正打得火热，不能的吧？”
　　余庶正要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姓名，道：“抱歉，接个电话。”
　　说着便出门找了个僻静地方，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