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故事》故听蝉

15、第 15 章 平时这

　　平时这时候褚天早就到图书馆了，今天一反常态，不是有事，就是因为昨天的事不敢来了。
　　如果是有事，褚天肯定发短信或者打电话过来，然而余庶什么都没收到，那就只可能是后一个原因了。
　　他不敢来了。
　　余庶敛眸咬着嘴唇，决定再等等。
　　褚天对他的亲吻不排斥，甚至有回应，不该因为这事被揭开而抗拒他。
　　接着第二天第三天，连着一周褚天都没出现过。
　　余庶忍不住用聊天软件发了消息过去，什么都没问，只说了句：“我在一家酒店202号房。”
　　褚天想找他，就能找到。
　　躺在酒店床上，余庶拿着手机边玩游戏边等褚天的消息，等到十点多的时候，游戏也玩不下去了，收起手机就往天天串串店跑。
　　夏天十点多还是店里的高峰期，基本要持续到十二点多。余庶过去的时候店里还有不少人，他找到后厨问柳姨：“褚天在吗？”
　　“庶庶？！”柳姨似乎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和天天闹什么矛盾了，怎么这几天都没见你们俩在一块？”
　　“有点小矛盾，他在哪儿？我是来找他说清楚的。”余庶道。
　　“他在楼上，一个人复习呢，你去看看他吧，他这两天心情也不怎么好，你去问问他。”柳姨拍拍他的肩膀，就把他送出了后厨。
　　余庶顺着楼梯上楼，楼上静悄悄的，三间房间，两间的门都是开着的，里头没什么人，只有褚天那间，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过去敲了敲门，里面道：“进来。”
　　手搭在门把手上，余庶深吸口气，拧开门进去，靠着门，手伸到后头反锁住门。
　　“这几天为什么不来找我？”他问道。
　　褚天原本坐在书桌前看书，陡然听见余庶的声音，书都扔了，站起来看着门边的余庶，“你怎么来了？”
　　“找你。”余庶言简意赅，再问了一遍，“这几天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这句话问出口，褚天有些无措，视线乱飘却不敢看余庶：“我知道你喜欢我，我觉得这样不行，我把你当兄弟，咱们就这样吧，你要还能和我做兄弟，就保持距离，这几天我在家里自己也能复习，用不着你给我辅导，我妈请你也是给了你辅导费的，虽然不多，但也胜过没有，以后你就不用来了。”
　　“你这是用完我就丢？”余庶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直吻他的唇，将他压得靠在书桌边沿，“这也是把我当兄弟？你要是把我当兄弟，那天晚上为什么不推开我？为什么不骂我？你问我什么意思？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不推开你是怕伤了你的面子！”这次褚天毫不客气推开他，冷着脸道，“既然你要把话说开，那我也跟你直说了，这兄弟，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了！”
　　“你是因为那晚在屋里听见我和我妈的话，才做出这种决定？”余庶稳住脚跟低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上前一步咬住他的嘴，听他疼得倒吸凉气，才放柔了动作，边吻边问：“你就是这样把我当兄弟的？”
　　“这能证明什么！”褚天视线往下飘了眼，又去看余庶的，发现他几乎没什么反应，心里气急，一把推开他，却被反抱住。
　　“是，我承认，我当然会有反应，这和你的一样，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你那晚想偷亲我，我等了好久你却只是亲了下我的眼睛。但你明明不讨厌我，甚至喜欢我，为什么要说只把我当兄弟的话？你不用因为我和我妈吵架就出口拒绝，没有你我和我妈也早晚都要吵一架。”余庶抱住他，一手在他背后轻抚，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蹭着。
　　褚天身体僵直着问：“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抱抱你。”余庶抚着他的背，声音轻盈道。好几天没接触禇天，他真的有点想他。
　　想他的声音，想他的脸，想他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想。
　　“这几天你不联系我，也不来找我，我本来想让你自己好好想想对我是什么感情，可我等了一周，我不想等了，我是来找你的，告诉你我喜欢你，你要是真的对我没感情我早就离得远远的了，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动来纠缠。你告诉我因为什么？把话说清楚，好不好？我为了你和我妈吵架，搬出去了，你难道还要我再和你闹翻，让之前做的一切都成为笑话吗？”余庶轻声道。
　　褚天想想清楚，也想说清楚，可余庶的手既不安分也不老实，他稍有些想法，余庶就跟在他脑子里装了监控一样，故意搔弄他的背，弄得他半天说不出话，握住他的胳膊道，“你别动了！”
　　出口的声音略带沙哑，褚天也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脸一红，挣开余庶的手，胳膊肘顶开他，转过身道：“你知道你和你妈闹翻了，那你就该知道是因为你和我！现在还跑来找我干什么！”
　　褚天挪开视线道：“你不应该因为我，和你爸妈闹翻，今天和之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不跟你计较了，你赶紧回你家去！”
　　“我已经搬出来了，再说什么都没用，我和我妈的矛盾不是一次两次造成的，是从小到大造成的，”余庶扳正褚天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觉得是因为你我才和我妈吵架？”
　　“说实话，我都问出来了，就是不想听你胡扯。”余庶正声道。
　　褚天看着他点了点头。
　　余庶哭非哭笑非笑，神情揉杂，碰着他的脸道：“那你喜欢我吗？就算你之前不知道，现在你还不能分辨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吗？”
　　“我……”褚天看着他那双眼睛，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好撇开眼睛，望着地，刚才的一幕幕近在眼前，他又转开视线，看着余庶的肩膀，“有点喜欢。”
　　“那就和我试试。”余庶道。
　　“但你妈不会同意的。”褚天道。
　　那天他在房间里都能听见余庶妈妈恨铁不成钢的话语，他妈是想他结婚，然后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过一生，这哪个妈不想啊，就算是他自己的妈，以前估计也是这么想的，但好在他妈想得开，发现他喜欢余庶后也没怪他，可余庶的妈妈不一样，这让他怎么安心和余庶在一起？
　　“你是和我谈恋爱，不是和我妈，我妈不同意只是她发现的时机不好，我爸会慢慢开解她的，过段时间就好了，不信你看着。”余庶抱着他轻叹道，“现在，能帮我了吗？我快憋死了。”
　　褚天听见他这急转弯的话一愣，不觉伸手去帮他解决。
　　余庶勾了勾唇角，这边搞定了，那边害怕搞不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