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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火起 臭名昭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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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宅子昨晚走水了!
听说那火光烧得满天赤色,一晚上不曾消停!
翌日一早,乌泱泱的人头挤满大街小巷,大至官府的官员,小到沿街的乞丐,都来看这出热闹,原因嘛,有很多......
“青天化日下敢如此轻薄我?!你当真不怕天打雷劈!”
“呦,小娘子,去打听打听,我们可是田家的。”
“今个没拿钱,这买鱼的账要不就免了吧?”
“你们?!你们?!怎可以 “不然你找田家要去?我是田家的!”
“摊位费今年怎得又涨?”
“嘿!我也是听命于田家,不服气?!找去?”
“你们打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竟如此草芥人命?!我要...我要去官府告你们去!”
“官府?知不知道,在这大同县,官府算个屁!田家才是天!”
......
这田家平日里嚣张跋扈极了,凭借京城里有权势的老太爷,腰缠万贯的家产,在大同县称王称霸,压得寻常人家喘不过气。这把火,更是将大伙的怒气烧出来,百姓心里连连鼓掌,巴不得摆几天流水席,去那田家门口放烟花爆竹。
“你们说,这田家还有没有活口?”人群中不知谁开口。
不提不要紧,一提他们大伙就牙痒痒,有人义愤填膺,拍着胸脯,“死光了才好,一整夜的火,别让田家一个小兔崽子存活!”
也有人感慨,“这柱子都成焦炭了,哪能还有活口,人估计都灰飞烟灭喽。”
“可不是嘛,这老天终于开眼,被火烧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田家正门前吵吵嚷嚷,谁也没注意到屋内的情况。
一个浑身沾满灰尘的女孩从昏迷中醒来,显然,她是这场大火中唯一的幸存者,女孩缓缓睁开眼睛,仔细打量四周情形。
“稀奇!这儿还有个没死的?!”
闻言,女孩下意识绷紧身子,眼睛死死盯着来者。
男人又问:“你是田家什么人?”
女孩沉默不语。
男人放出狠话,“管你是田家什么人!准备准备上西天吧!”
说罢他迅速挑剑,挥手向女孩刺去,刀光剑影间女孩不顾性命般徒手相接。
“你是谁?”沙哑的声音吐出,看得出女孩用尽全力。
“灭你全家的人!”男人又加重力气。
女孩唇间毫无血色,可偏偏鲜红的血珠从她手心冒出,“等等!”她用尽全力用嘶哑的声音吼出。
“你还有什么遗言?”男人见她如此多事,语气逐渐不耐烦。
“如公子所愿,早晚我都要死,死前公子可否满足我这短命之人一个心愿,公子也算是功德一件,让我下地狱做鬼魂也无憾。”
男人眼珠一转,收回佩剑,低头拿出手帕擦拭刚刚沾染到的血迹,“真是麻烦,你快点说吧。”
女孩不顾手掌得疼痛,深深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试探开口:“公子,可否借长剑一用?”
“这田家的宝贝还有没有,咱大伙去瞅瞅。”
“可不是吗,走走走。”
“啧啧啧,这田家院子可真大。”
“还不都是搜刮我们的钱!”
原在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何时,纷纷涌进来,好在田家占地足够大,人们还未搜刮到两人这间屋子。
男人瞧她虚脱的样子,估计也无反抗能力。于是他将剑扔过去,偏头催促道:“若想自行了断,快些。”
女孩捡起剑,缓缓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男人身旁,男人皱眉看她,不知道她耍什么花样。
谁知女孩突然挥剑,砍向男人旁边的尸体,“这是田深,田家的老太爷,”她拎起田老太爷的头颅,扔到男人脚边,“这是田青,田家的当家人,”她又拎起田家当家人的头颅扔过去。
男人眯眼打量她,直到第五颗头颅的到来。
“田家上下十六人,除了你放在这的五具尸体,剩下的十人应该都无全尸了吧,”血迹溅满女孩的脸颊和衣袖,眼神坚定的活像战场厮杀的士兵。
男人看向满地的头颅,与五个头颅一一对视,漫不经心笑道:“对啊,就差您这个田家大小姐,田明善。”
谈话间,吵闹的人群离两人越来越近。
“大小姐,你自己死,还是我帮你死。”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砍下他们的头颅,不止你恨田家的人!我也恨!他们做尽坏事,丧尽天绝,倘若我知道我出生在这户人家,就该在娘胎里把自己闷死!”女孩言语激动,字字泣血,甚至咳出血来。
男人眯眼打量她,似乎是在判断这话的真伪,“你这个田家大小姐倒是有趣。”
田明善重重呼出一口气,狠狠对那几颗头颅剜一眼,“公子过奖了,不过是将这十五年的愤懑发泄出来,替世人们出口恶气罢了。”
男人敛起笑容,若有所思,“你走吧,我不杀你。”
“等等,”田明善拦下男人,砰一声跪地,迅速用剑在手臂上划下“十”字,“我田明善今日在此发誓,此一生,甘愿为公子做牛做马,此生不入田家坟,”她额头叩地,“求公子收留田明善。”
门外有人注意到这间屋子,“嘿!大伙瞧,这间屋子怎得完好无损。”
“快去瞅瞅,说不定更多好东西呢。”
脚步声纷至沓来。
田明善仍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手臂上的血鼓着劲涌出,“求公子收留田明善。”
“这门可真结实,大家一起来,我们合力撞开。”
人群逐渐聚集,“嘿咻!嘿咻!嘿咻!”
田明善不顾性命般不停朝男人磕头,直到血珠慢慢滴落在地板上,男人皱眉看她。
“你在逼我?”
察觉到男人有反应后,田明善仰头看他,“小女别无所求,只求活下去。”
“我不是放过你了吗?你这样子做给谁看?”
“百姓不会放过我,世道更不会容我。”
明亮的眸子看得男人心虚,他眼神飘忽,躲过女孩的仰视的目光,“这些跟我有甚关系。”
“公子今日不收留我,就是在杀我。”
男人无奈,摊手抱怨,“神经。”
“啊!这这这!”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令众人反呕。
看着满地的头颅,有人颤颤巍巍指出,“这...我认得,这是...田老太爷!”不过那头颅盯得他毛骨悚然。
“怕甚,”带头的狠狠踢走挡路的头颅,嘲笑道:“不还是死人一个。”
里屋的人,“这估计是个女人的房间,你们瞧,这儿还有好些金钗银钗珍珠!”
闻言,门外的妇人也顾不得满屋的狼藉,纷纷赶来争抢那些名贵首饰,管它适合不适合自己,都插到发髻上,对着镜子满眼欣赏。
那几具尸体和头颅被人们踢得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男人拎着田明善向深山里赶去。
回想起刚刚的场景,眼看着人们就要冲进来,“得了,真是个祸害。”
田明善倒是了无牵挂晕过去。
男人无奈,只能拎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