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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海尔兄弟 多么感人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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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夕照笑得直呼肚子疼,从跑道上下来,和一旁的单杠较上了劲。旁边的矮杠已经被人占了,只剩下这个特别高的。
他三番两次想上去,无奈臂力不够,都失败了。最后一次,差点摔个跟头!
我在一旁看得着急,趁他又试,走至他身后,用力向上一推。
成功了!
接着,我双臂挂上单杠,轻松坐了上去。
许夕照显然被我打击到了,他不服气道:
“你这就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
他没说完,我装作生气要推他下去,他忙吓得闭口不言了。
我们打闹了好一会儿。眼看操场人渐渐少了,我也准备叫他回宿舍。
这时,许夕照却露出个狡黠的笑,小声道:
“时泽,你有没有觉得,木哥和青苒之间不太对劲?”
“他们又吵了?”
我疑惑道。
“没有,我是说,他们日常相处的氛围,不太像正常发小。”
“虽然是木哥这边一头热……”
许夕照沉默了下,继续跟我咬耳朵。
这么一说,确实!
楚少锐真的过于在乎梅青苒这个发小了。他对梅青苒的百般迁就、万般讨好,挺夸张的。
不过这世上的人千千万,总有人就是极其看重友情的。
于是,我好笑地碰碰他的肩。
“他们铁到就像一对海尔兄弟,友谊之苗已长成参天大树。多么感人肺腑的兄弟情啊!”
“你没事琢磨这个干嘛?人家从小一起长大,亲密点也没什么吧?”
许夕照叹口气。
“你还是没明白,算了……”
许夕照顿了下,又问了我一个问题。
“时泽,如果你是旁观者,觉察出你某个朋友——可能爱上了你最恶心的人!但当局者迷,他还没意识到,你会提醒他吗?”
他这问题太绕了,我理了几遍,觉得莫名其妙。
“这个朋友,和你关系怎么样?”
我好奇问。
许夕照脸色一暗,苦涩道:
“这人就是个精致冷漠的利己主义者,我真拿他当兄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朋友虽然不少,但是只把一个傻子放在了心里。”
他说到这里,温柔注视我,盈盈笑了,像满池盛开的,摇曳的水莲花。
我过于认真思考许夕照的问题,并没注意到他此刻的表情,是那样柔软,几乎不堪一击。
“那你为啥想提醒他?”
我已经一头雾水。
许夕照幽幽吹了声口哨,身上莫名带了一缕邪气。
“看热闹呗!如果事成了,我是一本万利,数不尽的好处。”
“但假如没成,我就要倒大霉喽……”
最后,许夕照表情变了,可怜兮兮的,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野兔。
我认真考虑了下,如果是我,会提醒的,这是成人之美的事。
我不在乎能收获多少利益,只想活得坦荡,这种事我不会憋在心里。
不过,看许夕照把后果描述得那么严重,我又不希望他掺和进去。
我知道许夕照不笨,可还是怕他吃亏,担心他受欺负。
许夕照是我从出生到现在,最好的朋友。我只希望他的人生能安安稳稳度过。
我把将要脱口而出的“当然提醒”四字,默默咽下去,轻轻道:
“还是……不说了吧。”
许夕照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讲,愣住了。
“啊?你这么想吗?”
“对啊,如果是我,不会提醒的。”
我咬咬牙,撒了谎。
许夕照听了,却没立即回话,而是皱着眉沉思起来,似乎还在纠结。
见状,我强硬地掰过他的身子,沉声道:
“听话,别蹚浑水!!”
我这种类似管教的语气逗笑了许夕照。
他看着我,眼里亮晶晶的,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就听你的!我什么也不说。”
我终于放下心来。
保安开始清场,要锁门了,我和许夕照一齐跳下单杠,朝大门跑去。
夜风呼呼吹过我们身侧,我们的运动外套鼓起,头发乱飞。
不过没人在乎!
许夕照跑不动了,我便在前面拉起他的手腕继续狂奔。
我们边跑边喊,引得路边同学侧目而视,就像两个神经病。
如果这一幕可以定格,那它的名字,叫“青春”。
此后,很多年,我再也没有这样不管不顾拉着一个人,在马路上夜奔的经历。
青春只有一次,跑着跑着,不知不觉,你就失去了它。
你注定要失去它。
……
不知跑了多久,我们的脸都被冷风吹得红彤彤的。
许夕照彻底没劲了,他一把甩开我的手,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坐在地上,仰头笑骂:
“老时,你说,你是不是傻?”
“傻”这个字,他特地读成了“sa”,不仅攻击力减弱,还犹带几分喜感!
见他停下,我悠哉调个头,慢慢踱回他身边。
我一点没觉得累,居高临下俯瞰瘫倒在地的他,屈身弹了下他的脑壳,一板一眼重复他的话:
“老许,你说,你是不是傻?”
许夕照受不了似的捂上眼睛,大笑起来。这一幕实在滑稽,我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一屁股坐在他身侧,打算陪他休息会儿。
这时,脑海里猛得跳出一个疑问,刚刚被我不小心忽略了。
“夕照,你最恶心的人,是谁啊?”
我有点好奇,许夕照交际甚广,不管是楚少锐那个圈子,还是在同学间,他都混得如鱼得水。就连外校的人,他都结识了不少。
他见人都带三分笑,其实很难看出他的真正好恶,他也惯常说人好话,就算在我面前,也极少吐槽同学。
许夕照听了,面色一凝,他冷笑道:
“别提了,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但我最烦那种没人情味,视人如草芥的垃圾,真是想到就晦气!”
许夕照大概是跑累了,一时没控制住火气,有些咬牙切齿。
我不知他具体指的是谁,但看他满脸乌云密布,提也不想提这个人,便不再多问了。
许夕照闭眼平复了顷刻,扭过头,对着我徐徐道:
“不过,刚刚咱俩夜奔的时候,我偷偷许了一个愿。”
“什么愿望?”
我忙问。
“我希望我最恶心的这个人,以后可以离咱们远一点。”
许夕照露出一丝苦笑,眼里缓缓流淌着刺骨的寂寥。
我听了,身上打个寒战,心也莫名紧缩了一下。
刚刚跑步后的灼热之感散去,四周只剩凛冽的冷风,呼啸而过。
“夕照,咱们边走边聊吧。”
“好!”
回去的路上,我见许夕照垂着头,一副蔫蔫的样子。
我想逗他开心,就打趣道:
“你这么爱许愿啊?不愧是姓许,那你之前许的愿望都实现了吗?”
许夕照鼻头红红的,不知为何,看上去更加悲伤了。
“没有实现过。”
“我出生到现在,从记事起,每年生日许的愿望,一个都没实现过。”
“我妈说我是扫把星,不是没有道理的。”
??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伸出一只手,缓缓轻抚他的背。
“哈哈,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在生日外许愿,也许结果会不一样呢!!”
“你说得对,我姓许,老天总得让我心想事成一次吧。”
忽地,许夕照转悲为喜,又跟我嘻嘻哈哈起来。
“好,祝你愿望成真!”
我郑重其事道。
很多年后,我一点点追溯过去。
终于明白了那些许夕照意有所指,没有彻底言明的话,对应的是哪些人、什么事。
我那时才后知后觉。
他这次许的愿,还是没有实现。
……
我们一路小跑,顶着宿管阿姨的唠叨,赶在寝室熄灯前几秒,回到了宿舍。
宿舍门锁着,好在我带了钥匙。
不知梅青苒去了哪里,他每个月总有几天夜不归宿,好像是家里经常有事。
打开手电筒,我们匆匆洗漱完,各自躺在了床上。
许夕照这会儿兴致又高了,睡前还在小声哼唱歌曲。
“愿把你的名字默念一百遍,好梦就会趁我睡醒……”
“私密马赛,我改了几个字唱。时泽,你能听出是哪首歌吗?”
我皱起眉,这首歌的调子非常陌生,完全不在我的歌单内。
许夕照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大概这首歌很治愈他,他来回哼唱了好几遍,才心满意足停下。
睡前,他突然出声问我。
“时泽,今天在操场上,你有没有注意到,一直有人跟着咱们?”
“有吗??”
我吃了一惊,仔细回想刚刚的一切,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许夕照又悠悠道:
“反正有个女生,一直在咱们周围晃悠。”
“那女生我不认识,我还以为是有事找你的,但她自始至终都和咱们保持着距离,不知道想干嘛?”
“时大系草,不会是你哪个狂热粉丝吧哈哈?”
许夕照说着,还打趣了下我。
我彻底懵了,我完全没发现啊!
“夕照,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她只是四处坐坐而已。”
“哈哈,也可能吧!好了,不说了,我眼睛要打架了。”
“晚安,夕照。”
“安啦啦!”
没聊几句,我们都沉沉睡去了。
我当下并没在意许夕照的话,直接抛在了脑后,但他无意中的提醒,却在我心里播下了一个微小的种子。
让我之后开始警惕,并最终抓住了那个尾随者。
我确实被人跟踪了!
这个一直偷偷跟在我身后,却不敢跟我讲一句话的人。
就是张梨笙。
……
梅青苒是天刚亮那会儿回来的,正好赶在男生宿舍楼开门的时间。
许夕照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我已经洗漱完毕,要去锻炼了。
梅青苒一进来,就和我打了个照面。
他专门做了头发,脸上带着残妆,一身笔挺的白西装,模样矜贵,像是刚参加晚宴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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