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抚养一只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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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比刚来到韦恩家是体检显示他才四个月大，布鲁斯亲自给他喂奶、换尿布，曾经把他安置在蝙蝠洞哄睡后再出去夜巡，也曾带着埃比在瞭望塔上处理公务；在埃比十三个月大时曾在布鲁斯怀里把他们两个传送到超人的战场，已经通过新闻、广播、手机程序等疏散的大楼里出现抱着孩子的正义联盟顾问，那据说是死在几千年前又在当下复活的魔法师下意识看过来，也让超人终于从魔法的禁锢中挣脱。
“说真的，我听见埃比心跳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克拉克在战斗报告之外找到布鲁斯聊过那时。
后来，埃比两岁了，布鲁斯把他来到韦恩家的那天算作埃比的生日，在确认埃比足够早熟在大多数时候都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后布鲁斯再没带他进过蝙蝠洞，又找来老师慢慢教他常识，教他找人要先确认对方在哪，远就坐车、坐飞机，近就要走过去。
很快，哪怕刻意引导下埃比也不会使用那份被看做“恶魔”的力量了。
小丑的毒气并不好解析，蝙蝠侠只能先去医院控制事态发展。
哥谭市的几家大医院都出现了病人派发气球的情况，在警察局的帮助下深夜还逗留在医院的人们开始撤离，还没被催眠的病人也被保护起来。
蝙蝠侠和罗宾在最初出现异变的医院天台找到了疯帽匠和他绑架的爱丽丝。
“我的爱丽丝，亲爱的，我找到你了...”
“不！我不是！”柔弱的女孩紧抓着一片已经划伤自己的碎玻璃防身，紧盯着对面陷入自我世界的疯子。
罗宾盯着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什么的疯帽匠，慢慢接近没想到那个疯子猛然回头，一只手抓住爱丽丝的手臂尖叫“别过来！”爱丽丝被他的动作一晃，手上被玻璃碎片割开的伤口又溢出鲜血。
“好好好，我不过去，你能不能放开她？”罗宾接收到蝙蝠侠“继续吸引他注意力”指示。
已经陷入疯狂中无法清醒的疯帽匠把爱丽丝拉至身前轻轻抚摸爱丽丝的脸庞，哪怕手下的身体不停地战栗也沉迷于此。
“我的爱丽丝，我们会在一起，我们会去......”
“她不是你的爱丽丝而且有心脏病！你这样她会死的。”
“不！她就是我的爱丽丝！我的爱丽丝会永远和我在一起，我们...”
“然后爱丽丝又死在你手里？”
“不！闭嘴！啊啊啊啊啊闭嘴！啊啊啊...”
疯帽匠的尖叫被巨大的敲击声替代，一个肥胖的身影从那疯子的身后蹦出，用一张折凳狠狠抽打在那张扭曲、痴迷的脸上。一下、两下，疯帽匠倒在地上；三下、四下，血花飞溅！
“够了！富兰克林先生！”罗宾拦住了还想继续的富兰克林，旁边瑟瑟发抖的爱丽丝扑到富兰克林的怀里喊着爸爸哭泣。
“这，这家伙怎么这么...老？”
罗宾踢开本就肮脏现在还沾满血水的高礼帽，瘫在地上的疯帽匠头上是稀疏的红发和大缕的白，还没倒下时苍白的嘴唇和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一身病号服满是褶皱和泥土完全不像罗宾曾在蝙蝠电脑里了解过的那个一身熨烫整齐三件套的疯子。
“爱丽丝，17岁、有先天性心脏病、富兰克林先生亡夫的女儿，生母在离婚官司期间出车祸去世，和生父生活，后来生父去世后和生父的男朋友富兰克林生活。真是可怜的小姑娘。”
神谕迅速调出了那个女孩的资料。“生父也是心脏病去世的，到现在都没能匹配上合适的心脏。”
“哇哦！”来自小学生罗宾的感叹。
“...神谕。”来自扫兴的蝙蝠侠。
“好的好的，视频来源已经找到了。”
神谕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毒气成分也解析好了，制作的血清已经由便士一派无人机送给警察了。”
真好，仿佛混乱已经结束，一切在往好的方向行进。
富兰克林安抚一会儿爱丽丝后趁旁边的罗宾不注意，又一脚踩在疯帽匠满是鲜血的脸上。
“该死的！她是我的爱丽丝！”随后把爱丽丝紧紧箍在怀里尽量远离蝙蝠侠和罗宾。
“嗯，所以视频的是~”确认地上那摊血肉还有口气后罗宾当做没看见，用威胁的眼神（鬼知道怎么从那张面具上看出的威胁）看了一眼对面相依偎的父女后也开始关注神谕的话。
又是一个好消息，被投在哥谭各个大屏上的视频已经找到来源了，警察顺着IP找过去只有一个也中了笑气毒的女孩，注射血清后那女孩已经精神失常了，一直说自己只是拿钱办事。
“至于视频的拍摄环境，全程都在室内只能判断是一栋30年以上的公寓，看布局至少是三室的，已经在符合条件的公寓楼了”
神谕把蝙蝠侠和罗宾没有参与到的部分简略地说了一下。
“顺便说一下，那位提供血液制造血清的警官已经得到救治，开始放病假了。”
“好，我们这边被催眠的病人已经全部控制住了，内含笑气的气球全部集中销毁，在暗部提供气球的恐怖分子也抓住了，接下来...”
罗宾和蝙蝠侠的汇报还没结束，就有警员慌慌张张地跑上天台打断“血清不对！气球中毒的人治好了！但是小丑视频出来后被投放毒气的人出现了排异！”
这个夜晚的哥谭喧闹远超白日，无数的警笛四面八方接送中毒的群众、愤怒的家属堵在押送疯帽匠的车边、还有无数浑水摸鱼想在这场博弈中分一杯羹的。
冰山餐厅的企鹅人宣扬这毒气不会断绝，把一瓶血清卖到天价。
下水道的杀手鳄从浑浊的污水中探出头来，一伙刚趁乱偷了几个钱包的小孩子冲进杀手鳄的领地又被巡警的灯光赶走，没看见污水中贪婪的眼神。
别墅区的富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商谋着怎么从小丑制造的混乱中谋取利益。
蝙蝠侠和罗宾仍在排查小丑拍视频的公寓，最终罗宾排查到一间被一对情侣租下的公寓，里面只剩下被生生锯断了一条腿流血死亡的男人和一个粉色的手机，那手机在罗宾想要搜集证物时忽然响起“滴滴”声，然后猛然爆炸。
“是陷阱！小丑在监视这里！”勉强从窗户跳出捡回一条命的罗宾顾不上被爆炸声震得嗡鸣的耳朵，在战术腰带里疯狂翻找备用机替换被砸碎的耳麦，刚翻出来手就已经颤抖得举不起来了，最后趴在耳麦边嘶吼！然后用仅剩的力气扑进旁边楼间阴影处。
一颗颜料弹打在罗宾刚刚爬着的地方，一个个颜料弹打来拼成一张疯狂的笑脸，溅起的颜料打在罗宾脸上，盖住了刚刚“救”罗宾一命的碎玻璃。
“呼！呼！呼！”罗宾身上满是血迹和颜料，用尽力气撑起一半身体想把耳麦带上，但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直到一只大手力量用力掰开了自己握着耳麦满是鲜血的手，又把耳朵上被嵌进肉里的金属碎片狠狠拔出来。
“快！小丑在附近！他在监视这里！”爆炸带来的嗡鸣声还没消散，罗宾想要提醒前来的蝙蝠侠但声音无法控制地近乎嘶吼。
蝙蝠侠把一只食指竖在嘴前，又用手势缓缓安抚着还在惊吓中听不见声音的罗宾。
罗宾捂着流血的耳朵又拖着没了知觉的一条腿艰难地爬上蝙蝠车，最后看了一眼蝙蝠侠站在那张笑脸旁的背影后被蝙蝠车的自动巡航带走了。
蝙蝠洞里，老、幼病、残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技术，希望能帮到独自去面对小丑计谋的蝙蝠侠。
“我们可以叫超人来！神奇女侠也行！让他们来帮B！”
耳侧做了简易止血腿上还绑着夹板的罗宾恨不得变成罗宾鸟长出翅膀冲出去。
“不行！”便士一立刻反对。
“小丑不是□□，借助哥谭之外的力量对付他他会把战场拉到大都会、拉到波士顿，你看过记录的，罗宾。”爆炸的余波让罗宾听不清声音，所以便士一发出的声音格外高。
“那怎么办？就让B单独去面对他吗？B甚至还要护着可能被劫持的人！”
“罗宾。”神谕刻意放大的声音仍然温和坚定，给慌乱的少年带来些抚慰。
“我们现在要相信B。”
神谕侧开身体，展露出蝙蝠电脑的控制台，属于蝙蝠侠的通讯线路一直绿着，罗宾感知不到的那些声音里蝙蝠侠逐渐粗重的呼吸始终回荡，哪怕电脑上显示位置信号的绿点已经混乱跳跃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
再然后通讯里传来了小丑的狂笑，那是大到能被罗宾听到的声音。
“~滋啦~~滋啦~哈哈哈哈哈哈哈~~滋~选择~~滋啦~只能~一个~滋啦滋啦~~”
“该死！B！B你怎么样了！”罗宾想要得到一个回应，但属于蝙蝠侠的线路已经亮了红灯。
蝙蝠洞陷入死寂，阿福下意识地在身上画着十字。
【“他能看见灵魂你知道吧，就是他嘴里的花纹。”
夜翼站在一家商场的楼顶，迎着晚风转头看向追来的罗宾。
“我们的灵魂在他眼里是纷杂的线条、混乱的花纹，依靠这些花纹在行经之处的残余，埃比能找到任何他见过的人”
夜翼在只有他们两个的小巷子里这样和罗宾说，脸上还带着狡黠的笑容。】
“对！对的！”罗宾一瘸一拐地走上回韦恩庄园的电梯。
“杰森...呜~怎么了？”埃比一跳下床就被披上一件足以把他淹没的斗篷，随后而来的是杰森温暖的怀抱。
“对不起，埃比，对不起...”
“怎么了？杰森你受伤了！快抬起来！”
杰森思绪空白地看着埃比露出斗篷的手摸到自己的伤处，然后消失在衣物和血肉中，忽然明白了当初布鲁斯说埃比能治疗断骨是讳莫如深的表情和把这份资料存入电脑最隐秘处的理由。
‘很恐怖，比想象中的恶魔还要恐怖百倍，需要好好保护、掩藏，不能让他出现在世人的眼中，不能让他被那些疯子看到。’
杰森忽然抽搐了一下，俯身开始干呕。
几滴酸水滴落在地面，绕上埃比斗篷的一角。
“爸爸呢？”面对贴在耳边勉强听到的没来由的问题，杰森准备好的话堵在嗓子眼里，连干呕都变得费劲。
“所以我能做什么？”埃比抽了抽鼻子，顺着血腥味抚上了杰森向着地面的脸颊。
“我记不太清楚了，但应该....”耳鸣嗡响，脸颊上的温度消失了。
【“埃比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隐瞒他。”
夜翼张开双臂在空中拥抱自由，被夜翼分享来的耳麦传来他在空中旋转时为自我的欢呼。
“他可说过不少你的事，比如你一见到我脑子里就只剩崇拜！”
罗宾在不熟悉的城市里奔跑，钩锁甩上马路中央的雕塑又带着他追逐夜翼的自由。】
“醒醒！女士？醒醒！”蝙蝠侠蹲在一座巨大的、被摔到扭曲的笼子边摇晃着身边生死不明的女人，离他约二十米处还有一个完整的、打开的、同样材质的笼子。
孤寂的地堡本只剩断壁残垣和他们一竖一横。
近距离的衣料摩擦的声音惊动了警惕的蝙蝠侠，下意识的挥拳却在思绪翻涌间停住。
斗篷下只穿了睡衣拖鞋的埃比双手向上面对着他，沾有鲜血的手掌让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由。
“爸...蝙蝠侠，罗宾很害怕，所以我也很害怕。”埃比继续往前走，双手转过来摸到蝙蝠侠冰凉的臂甲上。
“蝙蝠侠，埃比做错了吗？”
“埃比，你不该在这里。”蝙蝠侠伸手把斗篷上的巨大兜帽给埃比带上，遮住孩子稚嫩的脸。
“这里没有外人，哪怕现在是蝙蝠侠也该叫我纳克！”回应蝙蝠侠的是埃比委屈的声音，但里面的的内容让蝙蝠侠整个人再次紧绷起来，坐起身来开始心肺复苏，直到埃比再次出声。
“有了诶！她从哪里来的？”
蝙蝠侠听见这句话后终于停下，他用冰冷、碎裂的臂甲以不会伤到孩子的力量紧紧环住埃比。
“我很抱歉。”细弱蚊蝇的声音钻到埃比耳朵里，但埃比从不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运动过后滚烫但仍旧柔软的脸颊被轻轻搁在埃比被兜帽盖住的发顶，温和、柔软的声音从喉咙里透出，淡淡地萦绕在埃比耳边。
“埃比，我知道你做得到，只有你能救下她了...埃比，我的宝贝，你做得到的，你曾经就做到过...帮帮我，帮帮她...埃比，带我们去找阿福，带我们去找杰森，埃比，你做得到....”
滴答，滴答...是血液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是生命流逝的声音。
扑通扑通，心脏跳动的频率变了。
无尽的黑暗里永远陪伴埃比的声音变了。
恶魔也会恐惧吗？
头顶柔软的感触骤然消失，温和的声音变回了低沉嘶哑，然后埃比“看”到了放松的阿福，“看”到了慌乱的杰森，“看”到了处于震惊中的芭芭拉，“看”到了刚刚忽然出现在身边那道浅淡的尖利但单薄的花纹。
“她需要救治，便士一准备无人机！神谕开始记录地图，我来指。”他听到那低沉嘶哑的恐怖声音如是说。
“那我呢？B，我做什么！”
在紧张到不由屏住呼吸的罗宾面前，蝙蝠侠只是扫过他说出：“带你弟弟回去睡觉。”
“爸爸说你还活着就他的动力”
埃比趴在浑身透着沮丧和哀恸的杰森肩上打了个哈欠轻轻地说。
“什...么？”
【“他甚至能听到灵魂的声音。”夜翼在风中翘起嘴角，没有被披风包裹的身体在黑色紧身衣下显得格外性感，旁边刚被救下的红发女士冲他吹了声口哨才踉踉跄跄地走开。
“我最开始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你懂的吧罗宾，他会用你最舒服的方式来和你相处，”
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在公园咬着夜宵，夜翼抢过罗宾的热狗咬了一口就吐着舌头找水，留罗宾独自品尝自己的超辣热狗和夜翼落下的三明治。
“后来我试过很多方法，耍赖、讨好、交换都用上了，甚至恐吓，但他好像什么都不怕。”
夜翼蹲坐在房檐角落夸张地四处张望，后面的罗宾已经要丢脸到想钻进地里了。
“是有一次我和女朋友偷喝酒，喝醉了自己回公寓正好埃比忽然出现。”
“那你女朋友呢？”罗宾没忍住问了一句。
“被藏在附近的她爸爸接走了。”
“...”
“然后埃比悄悄说：‘你的花纹说要保持清醒，出了什么事吗？’说真的，他还不知道醉酒是什么，太可爱了！”夜翼又陷入回忆，捧着脸嘿嘿笑着。
“‘要清醒’，就是我当时正在想的。后面他又说‘你的花纹很扭曲’呀，‘不是中毒’呀之类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诱导，我才知道了这些。”那被紧身衣包裹的身体忽然消失，冲到房檐的罗宾找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楼下正拿着卡里棍揍人的夜翼。
随后夜翼抬头向罗宾敬了个瓦肯举手礼。
“要保密哦，罗宾~”耳麦里传来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