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论蝙蝠如何抚养一只恶魔幼崽》幺陆

16、第 16 章 抚养一只恶

　　哥谭的云层厚重，厚重到黑夜里警察局楼顶的聚光灯能直接将蝙蝠的图案打在云上；故而哥谭的月光不会光顾犯罪巷难以安眠的瘾君子床边，也并不会光顾别墅区挥金如土的旧贵族阳台；只偶尔有夜里仍然奔走的孩子，从偶然开裂的云中窥到一丝月亮的真容。

　　罗宾站在截停的车旁，手里抛着一枚硬币等着警车，脚边是被绑成木乃伊的军火商。
　　警车响着笛终于到来，带队的女警杰西卡是戈登局长的徒弟，和蝙蝠家的义警们合作过很多次了。
　　“怎么绑成这样子？平时不都是打晕吗？”年轻的女警已经很熟悉这位年轻冲动的罗宾了，还曾尝试抚摸这位罗宾的发梢，虽然失败了。
　　“稍微威胁了一下他们就互相捆起来了，打不打有什么区别？反正这种人最后都要遣返然后被无罪释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的罗宾把手上的硬币扔在脚边木乃伊的脸上，站直身体把这些人的罪证递给杰西卡。
　　“没办法法律就是这么定的，所以我打算在警局里给他们多吃点苦头，怎么样？”年轻利落的女警翻看着记录这伙跨国军火商的A4纸，话语落下时听见一声轻轻的“哼”，再抬头面前已经只剩那个木乃伊了。
　　“好吧，小朋友离开了，现在是大人的时间。走吧伙计们，就这么把他们带回局子里！座不够就绑车顶！那两个低头的！对，就是你们，去开他们的车。”

　　......
　　蝙蝠洞里，阿福正给布鲁斯包扎，旁边托盘里扔着从布鲁斯肩头掏出来的子弹，双氧水冲过伤口发出滋啦声又随着血液流走。
　　“罗宾，报告情况。”布鲁斯的声音稳得好像那还在消毒的伤口不长在他身上。
　　“情况符合你的计划，那些军火贩子稍微敲打一下就什么都说了，杰西卡警官把他们拷走了。”杰森盯着布鲁斯赤裸的、满是伤疤的上半身看了一会儿后摘下面具，扔到布鲁斯身侧的托盘上，砰地一声把那颗带着血的子弹打到蝙蝠洞一处向下的地裂里，无影无踪。
　　“这种任务直接发给戈登警官让他们处理就行，何必让我去蹲着。”

　　杰森离开了蝙蝠洞，阿福把绷带缠好又尽量打了个小的、不会影响衣着的结。
　　“我想杰森少爷的意思是他想帮助您，而不是看着您受伤。”
　　“...我知道，阿福，我知道。”

　　“叮~”一条消息出现在内部加急通道，正从蝙蝠电脑旁经过的阿福看到后少见地僵硬了身体，回头刚开口“老爷，那个...”
　　“我看到了。”
　　布鲁斯高大的身影几乎融进蝙蝠洞的黑暗里，肩上慢慢被沁出血迹的绷带是唯一清晰的轮廓。
　　“小丑消失了。”

　　......
　　褪去蝙蝠女孩身份和神谕外衣的芭芭拉仍是个坚韧、勇敢的女孩，虽然在脊柱受损被确认再也站不起来后也曾迷茫过，但很快调整好心态，着重锻炼自己的观察力和黑客天赋重新加入夜巡；哪怕是芭芭拉的父亲戈登局长也时常在警局的案子中参考芭芭拉的意见。

　　今天，芭芭拉很早就从蝙蝠洞回到家里，为第二天预约的体检做准备，但戈登局长却在回家不过半小时后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往外赶，一句话都没留给芭芭拉和来帮助芭芭拉的前妻。

　　“这不对劲。”芭芭拉心想，但对父亲的信任让她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要相信父亲如果有事不会瞒着自己的。

　　大概十分钟后，芭芭拉收到小丑消失和让她回蝙蝠洞躲着的消息。

　　已经是深夜，穿着蝙蝠侠制服的布鲁斯再次穿行在哥谭的高楼间，往本关押着小丑的阿卡姆医院冲去。
　　属于布鲁斯的手机铃声响起，思考几秒后电话还是接通了，里面是富兰克林先生失去分寸的声音：“感谢上帝，韦恩先生你还在，请帮帮我韦恩先生！我的女儿爱丽丝！就在刚刚医生来换药的时候发现她不见了！我知道这里是韦恩集团的私立医院，能不能帮帮我用你的权限找一下监控？走程序需要好久爱丽丝等不了！”
　　“好的富兰克林先生，冷静，我这就打电话调监控，爱丽丝会没事的。”
　　“感谢...哦，不！”电话对面发出一声带着些绝望的悲鸣。
　　“怎么了？富兰克林先生？发生了什么吗？”布鲁斯焦急的声音从蝙蝠侠毫无起伏的嘴角流出。
　　“韦恩先生，我在这家医院看到很多病人在...韦恩先生，我记得那几位自称义警的...额...人，是你在资助对吧，新闻写过。”
　　“那个怪物？哦是的，我为他们...”
　　“韦恩先生，现在，这家医院里出现病人被精神控制的情况，请通知他们吧。我还要去找我的爱丽丝。”近乎冷漠的声音覆盖了电话对面的绝望，也许智慧和敏锐也是种诅咒。

　　回到蝙蝠洞的神谕已经打开了那家私立医院的监控，把看到的情况向蝙蝠侠和转身向医院进发的罗宾描述：“病人，还有一部分医生，全都拿着气球在走廊上游荡，他们好像在向其他人分发气球，已经有人拿着气球离开医院了！”

　　神谕的双手在电脑上飞速地移动，属于爱丽丝病房外的监控逐渐倒退，却只变成一片雪花屏。
　　“被删了，不过这个手法是疯帽匠无疑了！罗宾，那些气球里可能是毒气需要采样！”
　　“记得，小丑不是也越狱了吗？说不定他这次和疯帽匠联手了呢。”罗宾在楼宇间利用钩锁迅速移动，送出去的声音里也带着强风呼啸。
　　“有这个可能，做好准备。罗宾注意病人，不要伤到他们。”蝙蝠侠的定位显示已经到了阿卡姆医院，这句话之后就手动切断了通讯。
　　“知道啊，真是的。”罗宾轻声抱怨，被听筒放大后在蝙蝠洞转了一圈落在芭芭拉和便士一紧绷的脸上最终凝成一声轻笑。

　　蝙蝠侠走进阿卡姆医院，这里的全称是阿卡姆精神病院，曾经也是家正规医院。现在这里只是关押那些给社会带来危害但能通过一张精神诊断证明逃脱法律制裁者的牢房，有警察轮班的那种。
　　蝙蝠侠走过一个又一个定制的牢房，那些形态各异的牢房里关着毒藤女、急冻人、稻草人等，无视了满身绿色鳞片的毒藤女抱怨说这里研究环境不好，又略过谜语人猜个谜语的邀请。

　　走到阿卡姆最深处的蝙蝠侠看见本关押着小丑的牢房已经有三个警察在了，不知何处来的、代替小丑在床上迷惑监控的人偶被扔在地上。那人偶脸上有个巨大的微笑，肚子被警察划开漏出一颗颗海洋球。
　　“啊，蝙蝠侠，你来了。”蹲在门口检查的警察最先注意到蝙蝠侠，而被派到阿卡姆的警察大都对蝙蝠侠更加友好。
　　“现在能确定是从外部撬锁，放走小丑的，监控视频全被替换了...”
　　“你为什么在笑。”
　　“什么？”那嘴角高高翘起的警察仿佛刚意识到一般去摸自己的脸“我？哈哈哈我在笑吗？哈哈哈哈哈我为什么在笑啊哈哈哈哈哈！”
　　笑着的警察发出惊恐的笑声，两只手疯狂地撕扯脸颊，试图阻止笑容。
　　“哈哈哈哈哈怎么会这样！我不想哈哈哈哈哈我不想笑啊！哈哈哈哈哈救我啊！”

　　里面的另外两个警察看着自己的同事变成这个样子一时不知道如何行动，还是蝙蝠侠控制住那人伤害自己的双手，确认没法阻止那笑声后果断出手击晕了他，

　　“是毒气，海洋球里有毒气。”
　　蝙蝠侠拿起晕倒警察刚刚检查的海洋球，那颗球已经被划开。
　　“带他离开，等我消息，还有不要去医院。”蝙蝠侠从战术腰带里找出针管后抽了中毒者一管血，随后把人偶和人偶肚子里的海洋球都带走了。

　　人偶和海洋球被蝙蝠侠带回了蝙蝠洞，罗宾也带着医院病人分发的气球回来了。
　　“我尝试打晕那些病人，但没用，他们仍在行动，只是闭上了眼睛！”
　　罗宾烦躁地抓一把额前的白色挑染，把自己在医院做的尝试叽叽喳喳地说出来，又听见神谕说那些病人已经出了医院分发气球的消息。
　　“我明明把他们的气球都藏起来了！”

　　“所以有人在暗处，给疯帽匠支援。”
　　蝙蝠侠从检测器械旁走来。
　　“结果出来了，那些气球和小丑的海洋球里是同一种气体。”

　　“蝙蝠侠！你来看这个！”神谕的声音带着少见的焦急和慌乱，面前的蝙蝠电脑展现着哥谭人流量最大的商场，那商场顶的巨大屏幕在黑夜中猛然亮起，小丑涂得惨白的脸毫无阻碍地出现在屏幕上，吸引几个电影刚散场的年轻人停下。
　　视频里，小丑坐在一张桌子后，身上穿着他标志性的紫色西装大衣。

　　“听说有人把我叫做哥谭的恶梦啊，真实没礼貌。”疯癫的声音响起，小丑无序地左右摇晃着头颅眼睛却一直盯着屏幕外。
　　“怎么办，小丑叔叔听见这个称呼很难过，明明小丑应该是带来欢笑的不是吗！”小丑惨白的脸猛然放大！随着视频里的手臂猛然敲击桌面，视频晃动两下转向天花板，又被惨白的手指扶起。
　　“没事，小丑叔叔原谅你们。小丑叔叔还愿意为你们带来欢笑，多好啊！哈哈哈哈哈哈。”癫狂、无序，这个疯子拿着摄影的机器怼着自己恐怖的脸拍摄。
　　“哈哈哈哈哈哈小丑叔叔很愿意为你们带来欢笑哈哈哈哈哈...”
　　屏幕猛然变黑，再没亮起。
　　那些伫立在商场外的年轻人互相依偎安抚，直到几声笑声传出。
　　“你为什么在笑！”
　　“我不知道！你也在笑！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想笑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神谕的手在蝙蝠电脑上移动几乎出现了残影，哥谭但凡有大屏在室外的地方都出现了这个视频，周围也都有不受控制的笑声出现。

　　“先去医院，罗宾跟着我，便士一你去看着血清制作，神谕从视频上找线索！”
　　“来了！”
　　“好的，老爷。”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