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旧梦 外婆还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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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不刺眼，温温淡淡的，衬得整个屋子都安安静静的。」
我是被薄绪的声音叫醒的。
“许澈，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薄绪就是我男朋友。他这个人一直都这样，性子淡淡的，情绪从来不会大起大落，在外人面前更是冷淡得不行。
也就只有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能看出一点不一样的温柔。很多时候我都会莫名不安，总觉得他太轻太淡了，好像风一吹，就会从我身边飘走。
我赖在被窝里不想动，闷闷地撒娇：“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不行。”他语气没什么起伏，特别坚决，“我去做早饭，你赶紧洗漱，十分钟后到餐厅。”
说完他就直接起身下楼了。
我真的服，薄绪这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偷懒、不赖床，一年四季雷打不动早起，我是真的佩服。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楼下传来椅子拖动、走路的细碎声响。我困得脑子发懵，随便爬起来晃到客厅，本来只想坐沙发上缓一下，结果眼皮重得不行，直接又睡过去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薄绪就站在我跟前。
他腰上系着围裙，看着我的样子又无奈又纵容，轻轻叹了口气：“懒猪，怎么又睡着了？赶紧起来吃饭，再饿着，等会儿胃又该不舒服了。”
我整个人蔫蔫的，跟没睡醒的丧尸一样，慢吞吞挪到餐桌前。
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小笼包，还有温好的豆浆。
我瞬间精神了一点：“哇，居然有小笼包！”
“喜欢就多吃点，不够我再蒸。”薄绪坐下来，安安静静陪着我吃饭。
我跟他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这样，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一直说话，安安静静待着就很舒服。
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就是很平淡安稳的日常，也是我一直最贪恋的日子。
吃饭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说：“这个周末，我们去海边吧？”
我迟疑了一下：“海边啊，最近会不会太热了？”
“我看过天气了，温度刚好，不会闷。防晒、乱七八糟要用的东西我都提前买好了。”
我当场愣住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以前出门做攻略、收拾东西基本都是我来，他很少操心这些小事。这次他居然全部安排妥当，我属实有点意外。
半天没说出话，他还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怎么不说话了？不想去？”
“没有，太惊喜了。”我立马坐直，“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他轻轻笑了下，特别淡：“不用，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行李箱放玄关了。”
那一刻我心里软乎乎的，说不上多轰轰烈烈的感动，就是觉得，有他在真的很省心。
周末我们顺利出发去海边。
「海边的风很舒服，带着海水淡淡的咸味，吹得人心里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散干净了。我脱了鞋光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软软的，特别舒服。」
薄绪拎着东西跟在我身后，慢慢走着，一直稳稳跟在我身后。
我回头看着他，心里情绪上来了，大声喊：“薄绪！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哦！”
他望着我，声音稳稳的，特别认真：“好，永远在一起，跑慢点，别摔了。”
夕阳慢慢落下去，整片海都被染成了橘红色，好看得不像话。
玩了半天我实在累得不行，站在原地喘气：“累死我了，好热啊。”
他递过来水：“喝点水歇会儿，晚上带你出去吃晚饭？”
我摆摆手，一点都不想动：“不去了，懒得跑。”
“那回民宿躺着，等晚上凉快了，我们去夜市吃夜宵。”他永远都会顺着我的想法，不会强迫我半点。
“可以！薄绪你也太会安排了。”我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满心都是安稳。
这次海边度假真的特别放松，没有任何烦心事，就简简单单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但玩得越开心，结束之后落差就越大。
晚上回家之后，我彻底失眠了，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心里空落落的。
薄绪察觉到我一直没睡，从身后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他没问我怎么了，也不催我睡觉，就只是安安静静陪着我。
在他的安抚下，我慢慢睡着了，还做了个很长、很真实的梦。
梦里回到了我十三岁的时候，回到了外婆还在的那个夏天。
那时候我上学的地方很远，每天要骑二十多分钟单车往返。不管刮风下雨、多晚天黑，外婆永远都会在村口等着我。
这是我们从小到大的约定。
梦里的夜晚星星特别多，我躺在院子的小床上，看着满天繁星，随口问外婆：“外婆，人去世之后会去哪里啊？”
外婆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回我：“会去很远的地方，那里全是好看的花草，什么美好的东西都有。”
我又追问：“那心里还有愿望没实现、还有牵挂的人呢？”
“会一直留在人世间飘着，直到彻底没有牵挂为止。”
我歪头看着她：“那外婆你有牵挂吗？”
外婆只是笑着看着我，什么都没说。
我没在意，自顾自跟她讲学校的趣事，聊着聊着突然问到了她女儿，也就是我妈妈。
结果刚刚还耐心听我说话的外婆，瞬间变了神色，默默收起小板凳就要回屋。
我赶紧追上去：“外婆你别走！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我跟在她旁边，凑近了才听见她一直在低声重复一句话，声音很小很慌：
“不能让小乖知道……不能告诉小乖……”
我越听越疑惑，正要追问，外婆立马慌张掩饰，催我赶紧睡觉。
我看得出来她有心事，但我不敢多问，只能乖乖听话回房。
这场梦真实得吓人，梦醒了，我的枕边湿了大片，眼角还有残留的泪痕。
薄绪立马察觉到我醒了，低声问我：“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薄绪。”
“我在。”
“我梦见外婆了，特别真实，就跟她真的站在我面前一样。”
房间安静了很久，他温柔开口：“天亮我们就去看外婆，好不好？买她最喜欢的洋桔梗。”
我轻轻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阳光柔柔的洒在地上。我们去花店挑了一束洋桔梗，开车去了墓园。
看着面前矮矮的土包墓碑，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桔梗花上。
“外婆…我和薄绪来看您了，我们两个过得很幸福，您放心好了。”我忍不住哽咽开口。
“外婆”
“我昨晚梦到你了，你还是像以前那样。”
眼泪再度落下，这次落在了墓碑上。
“外婆”我把墓碑上外婆的照片轻轻擦了擦，心里防线终于崩溃了。
“外婆…我好想你，为什么你和他们都要离开我。外婆，你过得好吗？”
薄绪终于忍不住提醒我。
“许澈，别哭了。”
“你不要碰我。”
他或许拿我没办法，蹲下身子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水道：“乖乖，别哭了，你要是一直哭，外婆会担心你的。”
听到他这一席话我停止了哭泣。
“真的吗？那我就不打扰外婆了。”
我将桔梗花轻放在墓旁并道：“外婆，我和薄绪就不打扰您了，有什么需要您在梦里告诉我。”
我说完这些起身拂了拂身上的尘土。
“外婆，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我朝外婆鞠了一躬后不舍的离开了。
刚走到车边，安静的氛围突然被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
是薄绪的手表收到了消息。
他点亮屏幕，我余光扫到了内容，发信人是他妈妈。
【今晚带小澈回老宅吃饭，我们有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我心里瞬间了然。
薄绪妈妈每次喊我们回老宅吃饭，从来都不是商量。
是通知，是早已定好的结果，只等着我们乖乖到场。
我叹了口气，对着薄绪道。
“走吧，去看看他老两口又有什么新吩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旧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