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真实 除了沈悸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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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小悸？”王叔在一旁看着他，满眼的担心，“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不知道。”沈悸琛擦干净手，淡淡地笑了下，“王叔，打扰你了。”
“唉，怎么会。”王叔说，“我巴不得你打扰我哦，给我开这么高的工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咯。”
沈悸琛笑了笑没吭声，王叔又随便扯了两句就让他休息去了。
“沈悸琛。”
“裴憬然……其实没死。”
“他还活着，他一直活着。”
“不…不！你骗人，他死了…他死了啊。”
沈悸琛其实不太清楚他对裴憬然是什么感情。
要说恨，太过了，要说爱，又不太确实。
他的心理医生曾问过他，“你喜欢裴憬然吗？”那时候，沈悸琛点了头，随后，任嘉出现了，多年不见的发小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这自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当时的沈悸琛却不怎么开心，他不想看见任嘉，不是因为之前难过的不愉快，是不想让他看见穿着病号服的自己。
心理医生观察着他的反应，说，“如果当时被枪击中的事任嘉，你会有像裴憬然被击中那样的反应吗？”
会。
一定会。
沈悸琛没说话。
所以，直到今天，沈悸琛看见裴憬然，虽然只是一眼，但也看见了他穿着的高定黑色西装，二十多岁了吧，已经有了成熟男人的样子，长得也更帅了，像是，混的还不错。
凭什么。
他妈的凭什么。
这几年因为他沈悸琛住了这么久的院，治疗了那么久，在好朋友面前难堪，发过疯甚至试图伤害自己，而裴憬然呢？裴憬然他妈不仅没死，还过的这么好，安稳得过着这么好的日子。
沈悸琛承认他有点应激了，可是……他真的不能接受。
裴憬然现在应该他妈躺在土里啊！他凭什么穿着几十万的西装，跟不认识他一样又出现在他身边。
凭什么，一直受伤的只有他呢。
可能念旧的人都该死吧。
是啊，裴憬然早就他妈走出来了，他还在这里矫情什么啊！
恨。
铺天盖地的恨。
渺小的爱，被黑暗吞没，直至再也看不见。
翌日。
沈悸琛难得一天休息。
他休息一般就是睡一整天，晚上再被王叔拽起来吃饭。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悸琛今天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以为会跟往常一样收到王叔十几条催他吃饭的消息，结果点进去一翻聊天记录还保留在“早点睡小悸”这条消息上。
这很不正常。
沈悸琛心里的不安感多了几分，但仅存的侥幸促使他硬是空着肚子挨到了下午。
出事了。
沈悸琛连滚带爬地去开卧室门，可为时已晚。
没开灯的屋子里，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安静得坐在沙发上。
沈悸琛觉得这一幕莫名的似曾相识。
“沈悸琛。”
像是地狱的毒蛇死死抓住过路人的脚踝，势必将人拖下深渊，也不愿自己孤独永生。
“……”沈悸琛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温热的泪水已不知什么时候顺着脸颊滑落。
“裴憬然。”他失神地念着他的名字。
“啪。”
死死支撑他的一根铉断了。
“为什么……为什么。”沈悸琛像疯子一样喃喃着，“裴憬然，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死……你凭什么没有死。”
再抬眼，背影不见了。
却是一股冰凉凑近他。
沈悸琛下意识看了过去，一把锋利的水果刀骤然出现在他眼前。
虽然不是同一把，但他没少见水果刀，倒也没有多意外。
裴憬然把刀尖对着自己，才慢慢地把水果刀递到沈悸琛手里。
“恨我吗。”裴憬然问。
他的声音异常沙哑，沈悸琛花了几秒才明白他说了什么。
“恨。”沈悸琛看着他，近乎疯狂地看着他，“我想杀了你。”
“好。”裴憬然这么说。
沈悸琛笑了起来，刀尖痛快地划过裴憬然的脖子，一条血红色的项链出现了。
“你戴项链真好看。”沈悸琛摸着那条项链，无视不断涌出的血液，痴迷地对裴憬然说，“裴憬然，你真好看。”
“嗯。”裴憬然从抹脖子前到现在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只是，在他看见沈悸琛那样的眼神后，暗沉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他试探性地去亲了亲沈悸琛的额头，见他只是一味地摸他的血，便大胆了一把，去亲了他的鼻尖上的小痣。
这下，沈悸琛终于有了反应。
“啪，”这是一个非常响亮的巴掌。
裴憬然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可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痛，而且，被扇了这一巴掌后，他甚至还笑出了声。
还是原来的沈悸琛。
还是。真好。
裴憬然抱紧沈悸琛，两人在地上蹲着的时间实在有些长，导致对方都没从这个拥抱取的温暖，更多的，只是冰冷。
“真乖。”裴憬然抱着沈悸琛，轻轻拍起他的背，在这种情况下，沈悸琛居然还真被哄睡着了。
“裴少爷，裴老爷为您举办的宴会……”
“不去了。”裴憬然把沈悸琛抱上车，司机定眼一瞧，哎！这不是沈家小少爷，再一看，操！少爷这脖子是怎么回事！
“少爷……您这脖子……”
“不碍事。”裴憬然把玩着沈悸琛的手指，平静地看着车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正当司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裴憬然突然“嗯？”了一声。
“怎么了么少爷？”
“你看见了吗？”裴憬然问。
“啊。。？没有啊。”司机一头雾水。
“没事。”裴憬然揉了揉眉心，“去上次那个别墅。”
会好的。
只要有沈悸琛。
病，痛，疼，难过，都会消失的。
裴憬然摸着脖子想。
他只有沈悸琛了，除了沈悸琛，他再也找不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