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噩梦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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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少安稳日子，开学近在咫尺。
不知为何，没到这种时候，沈悸琛总是起得很早。
不过他昨晚没睡好，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沈悸琛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看着灰蓝色的行李箱靠墙立着，拉链早就拉好了，是裴憬然昨晚帮他收的。
下楼的时候裴憬然在客厅里，餐桌上摆着早饭，粥在碗里冒着热气，煎蛋边上放着两片烤面包。
沈悸琛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问，“你几点起的。”
“六点。”
“哦……其实你不用送我去机场。”沈悸琛低头喝粥，嘴里嘀咕着，“我自己打车就行。”
裴憬然坐在对面，没什么表情，“送你到门口。”
吃完早饭裴憬然把他的行李箱拎上车，两个人坐在后排，司机往机场开。
沈悸琛看着窗外，街道一栋一栋往后退，他觉得这条路好像比以前短。
这十几天的假期，居然这么快就过去了。
到了机场，裴憬然从家里到现在，表情一直很平淡，直到送沈悸琛到安检口，裴憬然才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句。
沈悸琛并没有听清。
他接过行李箱的时候看了裴憬然一眼，“走了。”
裴憬然嗯了一声。
沈悸琛转身走了几步，鬼使神差的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裴憬然竟然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两手插在卫衣兜里，见他回头，似乎挑了下眉。
沈悸琛：“……”
他转回去过了安检，没再回头。
上飞机前，沈悸琛掏出手机给裴憬然发了条消息。
【悸：到了跟你说件事。】
裴憬然回的很快。
【J：嗯。】
飞机上他靠窗坐着，看着天上的云，他突然就有些懵。
他和裴憬然，相处的好像挺不错。
不然他也不会有点想念在裴家的日子了。
到了学校已经是下午。
沈悸琛拖着行李箱找到宿舍楼，室友已经来了一个，姓陈，名宁。圆脸戴眼镜，正蹲在地上拆快递箱。看见沈悸琛进来，陈宁抬头打了个招呼，“哎，你也这个屋的吧，我叫陈宁。”
沈悸琛点了下头，“沈悸琛。”
陈宁娇羞地嗯了一声，又说，“沈少嘛。”
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陈宁说话爽快，除了刚才那句，沈悸琛还是挺不费劲地就接上了话。
他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开始收拾东西，裴憬然帮他叠的衣服一件一件码得很整齐，好像还喷了香水，淡淡的味，似乎是裴憬然用的那一款。
【妈：到了没？】
沈悸琛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悸：到了。】
【妈：跟舍友好好相处，实在相处不了，阳城这你妈也有别墅。】
【悸：不用。挺好的。】
【妈：嗯。你这几天，跟裴憬然还好吧？】
该来的还是会来。
【悸：一般，自个过自个儿。】
【妈：你当你妈傻。】
沈悸琛没理，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陈越在旁边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响，其余的两位舍友则是查无此人。大概是父母心疼，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沈悸琛拿起手机给裴憬然发了一条。
【悸：到了。】
【J：吃饭了？】
【悸：吃了，没你家厨师做的好吃。】
裴憬然眨了眨眼睛，想回复什么，却先见着一条系统通知。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悸：不好吃。】
【J：。】
【J：周末带你出去吃。】
沈悸琛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跳有点不自然地快了一拍。
【悸：你不是还有课。】
【J：周六下午没课，坐高铁过去一个多小时。】
沈悸琛又想让他来又不想表现得想让他来。
最后发了一句，【悸：你爱来不来。】
发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太拧巴了，但已经撤不回来了。
【J：来。】
沈悸琛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他现在脑子有点乱，打算先晾裴憬然一会儿。
陈宁从屏幕上方探了个头过来，“跟谁聊呢笑成这样。”
沈悸琛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没笑啊。
笑了吗？
“……没谁。”
陈宁嘿嘿了一声没追问。
接下来几天沈悸琛慢慢适应了大学生活。
上课、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偶尔跟陈宁去操场跑两圈，打会儿篮球。他以为忙起来就不会总想起裴憬然，但每天晚上躺床上还是会看一眼手机。
裴憬然的消息不多，有时候发一张照片，老人物依旧都是窗台上那盆鸢尾，或是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练习册，有时候就一句话，【J：阳城天气忽冷忽热，注意保暖。】
沈悸琛有时候回得及时，有时候忙忘了隔一两个小时才回。
但不管多晚回过去，裴憬然都会回。
有个周四晚上，沈悸琛快十二点了才看到手机，发现裴憬然晚上九点又发了一条。
【J：月考没考好。】
沈悸琛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裴憬然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有点低，“还没睡。”
“你发的什么意思，”沈悸琛靠着床头，“考了多少。”
裴憬然说了一个数字。
沈悸琛顿了下，语气有些奇怪，“这不是还行吗。”
“比上次低了。”
沈悸琛张了张嘴，想说“你对自己也太严格了”，但话到嘴边换成了一句，“……那…你最近在干嘛。”
裴憬然那边安静了几秒，“没干嘛，坐着。”
沈悸琛想象了一下裴憬然一个人坐着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
“你无聊可以给我打电话。”
完了，说出的话怎么撤回。
“你很忙。”裴憬然只说。
沈悸琛“哦”了声。
两个人又安静了几秒，谁也没挂。
沈悸琛听着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像是什么东西隔着电话线搭在他们之间。
沈悸琛先开口，“……我挂了。”
“嗯。早点睡。”
晚安，裴憬然。
“沈少爷，你手机响半天了。”陈宁打着哈欠拍了拍沈悸琛的肩膀。
“……嗯。”沈悸琛翻了个身，解锁手机看了一眼，是他妈的十几个未接电话。
睡的真死。
沈悸琛眉心一跳，赶忙回拨。
对面很快接通，但传来的不是他妈的声音，是一道经过变音处理的男声，低沉，难听。
“今晚九点，不见不散。”
电话挂了。
沈悸琛如遭雷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