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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密讯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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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厮杀落幕，满地狼藉渐渐被兵士清理干净。
被俘的死士头目被铁链锁拿，押入行辕地牢。身上伤口草草包扎，却不肯吐露半个字，一口咬定刺杀只是个人私怨，闭口不谈旧都朝堂的谋划。
卧房之内，烛火摇曳。
军医正在为沈微逾处理肩头新添的刀伤。布料剪开，一道狭长皮肉翻裂的伤口赫然显现，药粉敷上去，疼得他肩头微微绷紧。旧的脏腑内伤，经过方才一番缠斗再度加重，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几乎失了血色。
萧珩渊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那道崭新的刀口上，心底满是后怕。
“只是皮肉伤，万幸未曾伤及筋骨。但脏腑震荡很重，万万不可再动手搏杀，再耗损根基，便难以复原。”军医一边缠上白布绷带，再三郑重叮嘱。
待军医退出去，屋内只剩下二人。
沈微逾半倚在床头，轻轻喘着气，肩头一动就传来刺痛。心底那一缕系统残留的微弱预警依旧浅浅蛰伏，并没有完全消散，预示着危险远没有真正结束。
“死士嘴硬，什么都不肯招。”萧珩渊开口，语气沉冷，“严刑拷问，又怕直接把人逼死，线索就此断掉。”
“死士从小受训，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寻常刑罚很难撬开嘴。”沈微逾缓缓抬眼，“不必酷刑，试着换个法子。许他降罪活命的机会。人但凡存有一线生望，便未必会硬扛到底。”
萧珩渊依他所言，派人去往地牢。
地牢潮湿阴冷，火把明明灭灭。
起初死士头目依旧桀骜，闭目待死，只求速了残生。直到狱卒将“归顺可免一死，流放远地保全性命”的条件说出，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动。
对死士而言死亡并不可惧，可活下去的机会，是从未奢望过的诱惑。
一夜审讯。
后半夜，地牢传来急报。
亲信快步闯入卧房，神色凝重万分，手中攥着审讯笔录。
“陛下，先生！问出来了！不止刺杀！旧都伪廷暗中遣使，已经联络北方异族！许诺割让边境数座城池，邀异族铁骑一同挥兵南下！两面夹击边城！”
一语落下，屋内气氛骤然冻结。
先前的刺杀，仅仅只是除去沈微逾的一步棋子。就算刺杀失败，也并不影响大局。伪廷真正的图谋，是勾结外敌，内外合兵，一举吞下边城这片咽喉要地。
待到异族大军南下，边城就要独自面对伪廷主力与外族铁骑两股兵力。腹背受敌，处境凶险至极。
沈微逾听完，心口猛地一沉，肋下骤然传来一阵钝痛，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
“为了权位，竟勾结异族引外敌入中土。”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寒意。
伪廷内部争权夺利，已经不惜牺牲边境百姓，拿国土做交易。
萧珩渊接过笔录，一目十行看完，指节攥得发白，眼底怒火翻涌：“若异族铁骑踏入关内，沿途州县百姓，必将惨遭荼毒。”
死士交代，盟约已经初步议定，最多一月，北方异族便会整顿兵马，大举南下。伪廷军队也会同时出动，双向压向边城。
如今边城兵力，经历围城一战之后，兵员还未充分休整补充。以一城之力，抵挡两方来犯，压力如山。
“消息是否属实？会不会是死士故意编造，想要苟活，误导我们？”萧珩渊沉声发问。
“属下已经交叉盘问其余几名被俘的杀手，口供可以互相印证。”亲信回话，“死士之中，有人曾经见过来自异族的密使，去过伪廷朝堂。所言细节吻合。”
情报基本属实。
窗外天色泛白，破晓将至。本该是安宁清晨，却笼罩上厚重的战争阴云。
沈微逾靠在床头，肩头绷带还渗着淡淡的血色，一身新旧伤痛。
曾经依靠系统得来的爆发力量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只剩下谋略心智。可面对即将到来的两面强敌，边城已经没有退路。
“不能坐以待毙。”沈微逾抬眸，目光清醒而坚定，“第一，快马传信周边各个州府，告知伪廷通敌的真相，请求各处支援。第二，立刻加固边城城防，清点军械粮草，征召青壮，整肃守军。第三，派出使者北上，设法接触异族部族，离间伪廷与异族之间的盟约。”
一条条对策缓缓道出。
萧珩渊点头，当即就要传令调度。
就在这时，屋外又有侍卫匆匆来报。
“启禀陛下，先生！驿馆出事！那名伪廷使者，昨夜趁着守卫松懈，夺马冲出边城，向着旧都方向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