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小剧场
【小剧场:种花这件小事】
谢沉:“你种子到底哪儿来的?”
陆观:“王婶给的。”
谢沉:“她为什么给你?”
陆观:“说我院子太秃,不像过日子的人。”
谢沉:“她说得对。”
陆观:“……你今晚睡地上。”
谢沉:“我睡了好几个月的地上了。”
陆观:“那今晚睡门槛上。”
谢沉:“门槛凉。”
陆观:“你一个墨灵,还怕凉?”
谢沉:“墨怕冻。一冻就裂。”
陆观:“那你睡灶边。”
谢沉:“灶边灰大。”
陆观:“你要求还挺多。”
谢沉:“跟你学的。”
陆观不说话了,蹲下去继续按种子。谢沉端着红枣水,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到底也蹲下来,把几粒被陆观按得太深的种子重新拨出来,按浅了些。
陆观:“你干什么。”
谢沉:“你按太深了。种子会闷死。”
陆观:“你懂种花?”
谢沉:“不懂。但比你懂。”
陆观:“你一个墨变的,还懂土里的东西。”
谢沉:“我本来就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东西变的。”
陆观:“……你这样说,我以后怎么吃菜。”
谢沉:“那以后别吃土里的。吃河里的。”
陆观:“河里的你就不沾亲了?”
谢沉想了想,认真说:“河里的我也沾一点。墨要用清水研。”
陆观:“那我还吃什么。”
谢沉:“吃我。”
陆观猛地抬头,脸一下红了:“你再说一遍。”
谢沉:“吃我做的饭。”
陆观:“……谢沉,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沉:“你猜。”
陆观把一粒种子弹到谢沉衣襟上。谢沉低头看了一眼,不拍,让它沾着。
陆观:“脏了。”
谢沉:“你弹的。”
陆观:“我弹你就受着?”
谢沉:“受着。”
陆观:“你这个人……”
谢沉:“我不是人。”
陆观:“你有时候真挺烦的。”
谢沉:“可你还是天天给我买甜粥。”
陆观:“那是给你买药时顺的。”
谢沉:“药铺不卖甜粥。”
陆观:“那就是顺路买的。”
谢沉:“城南没有甜粥摊,你多绕了两条街。”
陆观不说话了。他低头拍土,拍得啪啪响。谢沉也不拆穿他,只把碗递过去。
谢沉:“喝一口。你嘴都起皮了。”
陆观:“不喝。”
谢沉:“甜的。”
陆观:“你的碗。”
谢沉:“你不喝我喝。”
陆观:“你喝你的,管我干什么。”
谢沉:“你在这里种花,我在这里陪你。你嘴皮干了,我看得见。”
陆观一把接过碗,闷头灌了两口。红枣水还温着,甜味从喉咙漫上来。他把碗塞回谢沉手里,继续蹲着弄土,耳朵尖红得滴血。
谢沉:“好喝吗?”
陆观:“难喝。”
谢沉:“那我明天多煮点。”
陆观:“难喝还多煮?”
谢沉:“你越说难喝,越得多煮。”
陆观:“谢沉,你是不是欠收拾。”
谢沉:“你收拾我。”
陆观:“你以为我不敢。”
谢沉:“你敢。你最多就是拿眼睛瞪我。”
陆观:“我拿眼神杀人。”
谢沉:“杀谁?”
陆观:“杀你。”
谢沉:“你舍不得。”
陆观:“……你最好现在闭嘴。”
谢沉就不说话了。他并排蹲在陆观旁边,看他把最后一粒种子按进土里。两个人都没再开口。院子里很静,只有风从墙头过去,把槐树未抽芽的枝条吹得轻轻响。
过了很久,陆观低声说:“你明天还喝不喝红枣水?”
谢沉:“喝。”
陆观:“那明天我煮。”
谢沉:“好。”
陆观:“煮得没你甜。”
谢沉:“你煮的,白水也喝。”
陆观:“少来。”
谢沉笑。陆观没看他,耳朵还是红的。木盆里的土被水渗得发深,像一块刚盖上去的、湿漉漉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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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讲话
这章写的是开春。是《借命》里少见的、两个人还不用怕什么的日脚。
陆观还是那个嘴硬手软的陆观。谢沉还是那个什么都明白、什么都不说的谢沉。一个买甜粥,一个煮红枣水。一个把花名忘了,一个替他把名字记下来。
他俩啊,一个靠嘴硬活着,一个靠心软撑着。
如果你也喜欢这种“互相怼着怼着就把日子过下去了”的劲,就投一投这章吧。让这盆白头翁,能被更多人看见。
下章雨还来,天黑之前,让他们再这样并排多坐一会儿。
——求个收藏。点一点吧。让陆观和谢沉再甜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