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白汀默默

21、第 21 章 两个人明明

　　“哥？”张桂源抬头，不敢置信。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张函瑞说不要再来找他了？

　　泪水决了堤般倾泻而下，张函瑞轻轻抚摸着张桂源的脸，一点点，一寸寸，像要把他的轮廓描摹下来。

　　张桂源攥紧了手机，嗓子干涩地要命，半天挤出一句“我不在乎”。

　　张函瑞苦笑：“可我在乎，爸妈在乎，我们不能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张桂源只感到头晕目眩，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哥我求求你……别这样，别这样对我……”

　　张桂源压下来，执拗着去寻他的唇，换来了张函瑞的一巴掌。

　　尽管收了劲儿，依旧清脆响亮。

　　打完张函瑞哭得更凶了，他把头埋进张桂源的颈窝，泪和雨一样打下来，那么轻，却那么疼。

　　两个人明明紧紧贴着彼此，却好像再也不能比现在离得更远了。

　　张桂源就这样任由他靠着，顶着被打得有些红肿的脸，面无表情，像一副被掏空的躯壳。

　　他不懂么？他当然懂，他这么聪明，他什么都懂。

　　半晌，等张函瑞的哭泣声渐息，他摸上人的后颈：“张函瑞，我们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叫张函瑞“哥”。

　　张函瑞终于肯抱住他，轻轻点头。

　　他恨，恨张函瑞是他哥，可他又不止一次地庆幸，还好张函瑞是他哥。

　　因为张函瑞而痛苦，他甘之如饴。

　　但他又不想张函瑞落入同样的痛苦泥沼。

　　“算了……”

　　算了，张函瑞。

　　“你别难过，哥。”

　　我好难过，张函瑞。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怪我，喜欢你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

　　张函瑞又开始小声地啜泣。

　　张桂源却哭都哭不出了。

　　两个人相拥了一整夜，再睁眼的时候，张桂源已经走了。

　　张函瑞眼睛肿着，又困又累，还看不清。

　　只能凭着记忆拨通了杨博文的电话。

　　“小羊……你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对面似乎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久，房门打开，进来的却是王橹杰。

　　张函瑞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王橹杰把外套给人披上，慢条斯理地解释：“你打错电话了，我联系不上杨博文，就自己来了。”

　　张函瑞哑着嗓子：“对不起啊，麻烦你了……”

　　王橹杰递上一杯温水：“喝点水吧。”

　　张函瑞神情呆滞地小口小口灌着水，王橹杰盯着看，良久来了一句“真不像你”。

　　张函瑞笑笑：“我也觉得。”

　　两个人挨着坐在一起，默契的谁都没有再说话。

　　“王橹杰，你失去张奕然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王橹杰淡淡地用“难受”两个字当作总结。

　　张函瑞倚在人肩膀上：“你说我有一天也能像你一样看见张桂源和别人亲嘴表现得事不关己么？”

　　王橹杰戳了他一下：“都这样了还非得损我一下？”

　　张函瑞也笑：“你跟我情况不一样，不讲清楚可惜了。”

　　王橹杰攥了下被角：“没有可不可惜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