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白汀默默

20、第 20 章 张桂源儿…

　　杨博文赶到的时候主角已经走了，左奇函冲他摆摆手：“小弟弟醉的太快了，姑奶奶给他送走了，正好也没啥事，今天耳双请客，你喝点？”

　　杨博文紧接着收到张函瑞饱含歉意的消息，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那晚过后，他和左奇函其实很久没有单独见面了。

　　原因很简单，他没有处理好自己的心情，他不知道该不该和左奇函继续这样下去。

　　张桂源怀里热乎乎的，从一上车就把人圈怀里了，张函瑞没敢乱动。

　　其实并非推不开，只是想借着酒劲糊涂一把。

　　很久没见了。太久没见了。

　　张函瑞坐在张桂源怀里，偏头去数身后人的睫毛。

　　出租车里有些闷热，张函瑞将额头抵上玻璃，凉凉的触感让自己清醒一些。

　　下了车费老大劲儿把人拖到酒店房间，直到搁床上坐下这人还不撒手。

　　张函瑞气笑了：“张桂源儿，再不松手老子给你打成真桂圆。”

　　“哥……”张桂源叫的黏黏糊糊的，不知道醒没醒，反正张函瑞是彻底酒醒了。

　　因为张桂源亲上来了。

　　没有一点前兆地，直直地怼上来。

　　理智知道该推开，感性却占据上风，张函瑞闭着眼睛接下这个荒诞的吻，使不上一点力气。

　　这个吻停留在表面，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莽撞

　　直到张桂源探进去吮吸他的舌尖张函瑞才慌忙往后躲：“等一下……唔……张桂源！”

　　张函瑞气喘吁吁地夺回属于自己的空气，红着脸红着眼瞪视他：“说名字，”手卡上张桂源的下巴，“你口中的‘哥’是我吗？你在想谁？”

　　说来可笑，他在被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啃咬嘴唇第一反应居然是去确定对方想吻的对象到底是不是自己。

　　张桂源攥住人的手腕，视线还是没有焦点，但就像凭借惯性一样咬上去，用虎牙慢慢地磨他离手腕静脉最近的那块皮肉。

　　张函瑞突然笑了。

　　那是张函瑞刚升初中的时候，张桂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学校见不到哥哥了，就着急忙慌地冲到办公室，要老师给爸妈打电话，说哥哥找不到了。

　　老师跟他解释，他听不明白，就觉得哥哥不要他了，吧嗒吧嗒掉眼泪。

　　最后张函瑞得以理直气壮地旷掉午自习，到了小学门口，那时的张桂源还小小一只，仰头看他，满脸泪痕。

　　张函瑞没拿纸，就直接用校服袖子给他擦眼泪擦鼻涕。

　　张桂源两手扯住张函瑞的手腕，对着就是一口。

　　张函瑞吃疼往后一缩，眼看小孩儿又要哭，赶紧又凑上去：“讲点道理小桂圆儿，哥哥没有不要你，哥哥只是去了不同的学校。”

　　小张桂源不答话，用那两颗小虎牙在他手腕上轻轻地磨，直到磨出很红的印子才撒手。

　　那时的张函瑞全当是小孩儿对哥哥一声不吭丢下自己的惩罚，现在竟然可以理解了。

　　是做标记。

　　手腕处的脉搏与心跳同频。

　　你是我的，心脏是我的，脉搏是我的，你的所有，都是我的。

　　张桂源突然撒开了手，手机传来震动声，是爸爸妈妈卡着零点发来的生日祝福。

　　“恭喜我们桂圆成年！新的一岁也要开开心心，现在已经比函瑞都高了，要好好保护哥哥，爸爸妈妈永远爱你们！”

　　张函瑞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红痕，模模糊糊的。

　　原来是眼睛里盛满了眼泪，那么深的印子，竟然一点也看不清。

　　“张桂源儿……不要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