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白汀默默

16、第 16 章 张奕然只觉

　　张奕然最近总闷闷不乐的，张父张母问话也心不在焉。

　　“然然，你跟橹杰吵架了？”

　　张奕然提起来就生气：“我怎么知道他抽什么风？之前屁颠屁颠粘着我，现在一见我跟瘟神似的躲着。”

　　张母给人嘴里塞了口饭：“那你冲我们嗷号也没有用啊，把人约出来好好聊聊不行吗？”

　　张奕然突然反应过来，在过去几年里，除了初次见面是张奕然主动伸出的手，其他时候都是王橹杰缠着他。

　　慢慢地他也就习惯身边有个王橹杰了。

　　他不主动的原因是因为用不着，王橹杰自己会跟上来。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太被动了？

　　张奕然嚼啊嚼，突然道：“妈，你把王橹杰家地址给我，我今晚去他家睡。”

　　等王橹杰练完小提琴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屋里走，看到张奕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时候以为在做梦。

　　吧嗒。

　　手里的谱子掉在地上。

　　“张……”

　　张奕然弯腰把谱子捡起来：“聊聊？”

　　王橹杰紧咬着下嘴唇。

　　“怎么，不欢迎我来啊？”

　　“不是！”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在学校里躲着我，也不来我家玩了，现在都不敢正眼看我，要么你做什么亏心事了，要么就是……”

　　王橹杰呼吸都有一瞬间停滞了。

　　“要么就是生我气了。”

　　“啊？”都做好坦白的心理准备了，结果王橹杰此刻第一次感受到某人的迟钝程度。

　　“大家都是好朋友，你生什么气不能直接说吗？我还以为咱俩绝交了没通知我呢。”

　　张奕然看样子是真气坏了，脸颊红红的，小脸蛋气的鼓鼓的。

　　王橹杰终究没忍住，上去捏了一把脸颊肉：“你是小猪吧。”

　　“所以你到底咋了？因为我太不主动了？”张奕然抬头看他。

　　上目线攻击你赢了。

　　王橹杰说：“对啊，我总是热脸贴某人的冷屁股。”

　　“停停停，请先离我屁股远点。”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爆笑。

　　王橹杰笑的歪在他身上，干脆把人压倒。

　　张奕然推不动他，就由着他来了：“你明明知道你对我而言很重要……”

　　“何以见得啊？”

　　“肢体接触……”

　　“啊？”

　　张奕然把自己说羞了，后面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我很讨厌除了亲人以外的肢体接触，但我没推开过你。”

　　王橹杰听了抓紧从张奕然身上弹起来了，因为怕自己的心跳太过吵闹，惊扰到了眼前的人。

　　“你……干嘛这么肉麻……”

　　张奕然笑着踹他一脚：“我不说嫌我不主动，说了又嫌我肉麻，你到底要怎……”

　　话语戛然而止，因为王橹杰欺身压了上来。

　　那张俊脸越靠越近，五官无限放大。

　　张奕然闭上眼，睫毛在颤。

　　他感受到王橹杰细长的手指穿过发丝，拨动了一下。

　　张奕然缓缓睁开眼。

　　少年手中落着一根羽毛，笑容在温柔的灯影下被记忆珍藏。

　　“怎么还能沾上毛了，你不会在我的枕头上打滚了吧？”

　　张奕然只觉得脸颊很烫，半天憋了个“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