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末予》安赐临安

6、运动会 吃你的蛋糕

　　快1月初了，子临一中还没有举办运动会，学生们要开始闹了，遥烬在家里问沈子瑞：“为什么还不举办运动会，我好想运动会啊，运动会什么时候来呀？”一直在对沈子瑞发牢骚
　　沈子瑞放下手中的书，无奈笑了笑：“你急什么，学校不是说了吗，等期中考试结束就办运动会。你作业写完了吗？就在这儿操心运动会的事”。
　　遥烬撇了撇嘴，把下巴搁在沈子瑞的肩膀上：“作业早就写完了，我就是想运动会嘛。“听说这次有拔河比赛，还有接力赛，肯定特别好玩。”
　　沈子瑞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好玩是好玩，但你得先把身体练好，别到时候跑两圈就喘不上气。”
　　遥烬不服气挺了挺胸：“我才不会呢！我每天都在操场跑操，体育课也没偷懒。”
　　她说着，忽然眼睛一亮，兴奋地抓住沈子瑞的胳膊，“欸，要不咱们打个赌？运动会的时候，我要是能跑进前三名，你就请我吃一周的冰淇淋！怎么样”
　　沈子瑞挑了挑眉，故作严肃地摇头：“冰淇淋？大冬天的吃冰淇淋，你也不怕拉肚子，还有你这胃能吃吗，不准吃”她顿了顿，又忍不住笑起来“不过你要是真能跑进前三，我就带你去校门口那家新开的甜品店“真的？”遥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小星星，“那家店的草抹茶斯听说特别好吃，还有芒果班戟，我早就想去了！”沈子瑞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行行行，只要你真能跑进前三，我就带你去吃个够。”
　　“一言为定！”
　　期中考试完的头一天，沈子瑞趟家，拿了自己的零花钱还有奖学金。就回到她和遥烬的小家了，遥烬坐在沙发上等着沈子瑞。看到沈子瑞把钱都准备好了，遥烬就跟沈子瑞说道：“钱都准备好了，是要请我吃了吗？”
　　沈子睿说:“看你表现了”
　　第二天一大早，遥烬揣着和沈子瑞的约定蹦蹦跳跳进了各自的教室，遥烬一进班就拉着桉鹿秋念叨运动会的事，连上早读课的心都飞远了，满脑子都是比赛项目和抺茶慕斯的样子。
　　好不容易熬到学校运动会通知的时候，果然准时贴在了公告栏里。遥烬下课挤在人群里扒着公告找自己名字时，看到1500米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沈子瑞的名字，又顺道看了自己在100米的项目里时，蹦蹦跳跳地跑回教室，写下赛程表然后把赛程表折成小方块塞进笔袋里，连上课都忍不住偷偷摸出来看两眼。
　　运动会开幕当天，子临一中的操场上飘着五颜六色的彩旗，各个班的方阵迈着整齐的步子走过主席台，喊得口号一声比一声亮。遥烬站在队伍里，眼睛忍不住在场边搜，一眼就看到冷冰冰站在看台上的沈子瑞，忍不住偷偷弯着嘴笑。
　　很快就到了100米检录，遥烬站在起点搓了搓手压了压腿，抬头又对上沈子瑞的目光，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遥烬一下子就觉得浑身都有劲了。发令枪响，选手们一下子冲了出去，遥烬也冲了出去，快追到第一名时，遥烬咬着牙往前冲，冲过终点线的时候一下子扑过来接她的沈子瑞怀里，喘着半天说不出话。沈子瑞轻轻顺着她的背，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错啊，真拿了第一，赌约算数，周末就带你去吃甜品。”遥烬喘着气抬头，眼睛弯成了月牙，连累都忘了。
　　老师和同学们没有见过沈子瑞这么温柔过，平常沈子瑞都是一种冷冰冰的态度，像机器人那样子没有感情
　　到了下午，广播里播报1500米检录的时候，沈子瑞拍了拍遥烬的肩膀，转身朝检录处走去。遥烬本来还想叮嘱两句别勉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远远地喊了一声：“沈子瑞，加油！”沈子瑞没回头，只扬了扬手算是回应。
　　发令枪一响，沈子瑞便稳稳地跑在了队伍中段，步伐均匀，呼吸平稳，丝毫没有因为长距离而慌乱。遥烬站在跑道边，眼睛一眨不眨地追着沈子瑞的身影，手里的水攥得紧紧的，嘴里小声念叨着“快一点，再快一点”。跑过第二圈时，沈子瑞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步伐依然沉稳有力。遥烬在跑道边跟着跑了一小段，忍不住喊：“沈子瑞，你稳住，你别急，匀速跑就行！”沈子瑞像是听到了，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嘴角轻轻一抿，随即又转回去，加大了步伐继续向前。最后一圈的时候，沈子瑞开始加速，从外道一点点超越前面的选手，遥烬站在终点线旁边，心脏跳得比她自己跑的时候还快，紧紧地攥着拳头，嘴里默默数着：“三、二、一——”沈子瑞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整个人微微晃了一下，遥烬连忙跑过去扶住她，“你没事吧？”遥烬的声音里带着紧张，手忙脚乱地扶着沈子瑞的胳膊，生怕她一个不稳倒下去。沈子瑞摇了摇头，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抬头冲遥烬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遥烬这才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递过去，“喝点水，慢点喝。”沈子瑞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然后把水递回给遥烬。
　　广播里响起了100米的前三名去领奖牌，遥烬把沈子瑞扶到了跑道旁的椅子上坐着，她一个人去领奖，第三名第二名都领完了，轮到遥烬上台的时候，她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那块金灿灿的奖牌，目光却忍不住往沈子瑞那边瞟。
　　远远地看见沈子瑞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她刚才递过去的那瓶水，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遥烬心口一热，赶紧收回目光，挺直了腰板，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颁奖的人给她挂上奖牌，帮她整理了一下绶带，然后微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恭喜你，小姑娘。”遥烬连声道谢，跳下领奖台就往沈子瑞那边跑，脚步声在操场上咚咚地响。
　　她跑到沈子瑞跟前，弯下腰，把奖牌举到沈子瑞眼前晃了晃，得意地说：“看，金灿灿的！”沈子瑞伸手轻轻碰了碰奖牌，指尖在阳光下泛着光，笑着说：“真好看，和你一样好看。”遥烬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连忙把奖牌往沈子瑞手里一塞，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别处，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地往上翘。沈子瑞接过奖牌，把它翻了个面，看着背面刻着的字，轻声念出来：“2026年校园运动会，女子100米冠军。”她抬起头，看着遥烬的眼睛，语气里带着认真的赞赏：“你真的很厉害，从初赛到决赛，每一枪都跑得那么稳。遥烬被她这么一夸，反倒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厉害，你跑1500米才叫厉害呢，我光是看着都觉得腿软”
　　沈子瑞被她逗笑了，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你少来，跑100米和跑1500米各有各的难，你那一枪冲刺的爆发力，比我这1500米最后的冲刺都猛多了”
　　遥烬被她这么一说，耳朵尖都红透了，低着头摆弄着奖牌边缘的绶带
　　“那不一样，你跑的是耐力，我跑的是爆发力，咱们擅长的东西不一样。”遥烬说着，从沈子瑞手中奖牌拿了过来重新挂回自己脖子上
　　拍了拍胸口的奖牌，得意地扬起下巴：“不过嘛，这块奖牌我可是要好好收藏的，以后还能拿出来跟别人说，这是我中学拿的第一块金牌”沈子瑞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行行行，你厉害，大冠军”
　　遥烬被她戳得痒痒的，往后缩了缩脖子，笑着躲开她的手，然后重新凑近一点，认真地说：“那你的1500米呢？”
　　沈子瑞看了看时间说道：“一会就可以去领奖了”沈子瑞话说完广播里传来通知：“请参加女子1500米决赛的同学，到主席台前集合领奖”
　　沈子瑞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朝遥烬伸出手：“走吧，一起去看看我的奖牌长什么样”遥烬立刻握住她的手，蹦起来，两个人并肩往主席台走去
　　小白杨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主席台前已经站了好几个运动员，她们站到队伍里，遥烬踮起脚尖往前面张望，小声说：“你说会是第几名啊？”沈子瑞笑了笑，没回答
　　轮到沈子瑞上台时，广播里念出她的名字和成绩——“第一名，沈子瑞，5分28秒！”
　　遥烬在原地跳了起来，巴掌拍得啪啪响，比她自己拿了第一还高兴。沈子瑞从颁奖人手里接过金牌，转过身来，一眼就看见人群里那个蹦得老高的身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走下领奖台，刚把金牌挂到脖子上，就被跑来的遥烬一把抱住。遥烬的胳膊箍得紧紧的，兴奋得语无伦次：“天哪，你太厉害了！5分28秒！你知不知道，你在最后一百米超过那个第二名的时候，我心跳都快停了！”
　　沈子瑞被她搂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背：“你轻点，再抱下去我就要被你勒出金牌了。”
　　遥烬这才松开手，退后半步，仰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那你的金牌，能不能借我看看？”
　　沈子瑞笑着摘下金牌，递到她手里：“喏，看吧，不过可别弄丢了。”
　　遥烬小心翼翼地接过来，金牌躺在她的掌心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认真地说：“沈子瑞，你以后要是去参加全国比赛，肯定能拿更多的金牌回来。”
　　沈子瑞被她认真的语气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是给我立flag呢？”
　　“怎么，不信任我啊？”遥烬撇撇嘴，把金牌还给她，又补了一句，“反正我信你”
　　到了周末，沈子瑞和遥烬一起去了学校门口那家甜品店，沈子瑞兑现了诺言，让遥烬在里面畅快地吃了起来，她付钱，沈子瑞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杯柠檬水，看着遥烬把一块提拉米苏送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似的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沈子瑞忍不住笑了一声，递过去一张纸巾
　　遥烬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含糊不清地说：“你不知道，我为了等这顿，连早饭都没吃饱！”
　　她咽下嘴里的蛋糕，又舀了一勺芒果布丁，“而且你请客嘛，当然要吃得尽兴”
　　沈子瑞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她沾着奶油的嘴角上，伸手轻轻帮她擦掉：“你呀，吃相就不能斯文一点？”
　　遥烬眯起眼睛，像只偷到鱼的小猫一样，把脸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反正你又不会嫌弃我”
　　沈子瑞收回手，指尖残留着温热的触感，耳尖悄悄红了一瞬，她低头喝了口柠檬水，假装没事发生。遥烬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放下勺子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沈子瑞，你耳朵红了诶！”
　　沈子瑞被她说得一个激灵，差点被柠檬水呛到，赶紧放下杯子，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你少胡说，我哪有”
　　沈子瑞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外的街景，耳朵却更红了
　　遥烬笑得更加得意，趴在桌上歪着头看她：“好好好，没有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她说完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块抹茶千层，送到嘴边，眼睛却还亮晶晶地看着沈子瑞，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
　　沈子瑞终于撑不住，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可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凶意，反倒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吃你的蛋糕，再看我，我可要收钱了”
　　遥烬被她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差点把嘴里的蛋糕喷出来，赶紧捂住嘴，好半天才缓过来，眼睛里笑出了泪花：“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沈子瑞挑了挑眉，端起柠檬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威胁你怎么了？你吃得这么欢，还不许我收点观赏费？”
　　遥烬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半天才抬起头来，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行行行，你厉害，我认输还不行吗？”说完她又埋头吃了一口蛋糕，腮帮子满满当当的，含糊地补了一句：“不过，输给你，我心甘情愿。”
　　沈子瑞听了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根还没来得及褪下去的红潮又悄悄涌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甜甜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