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时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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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路弯着眼睛，抬头望向关山，眼神里含着戏谑。
“你有喜欢的餐厅吗？”
关山迎着时路的目光不卑不亢。
继续说：“点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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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什么啊。”
听时路说完谢谢，阿嬢热情地把刚包装好的鲜花饼双手递给面前笑容明媚的年轻人。
“每次来都说谢谢。”
“谢谢就是谢谢啊。”
时路笑得眯起眼睛，右眼尾与眼角齐平的那颗黑色小痣跟着笑着的人微微上扬。
来上大学之后，搬了新的住处，时路开始重新标记起附近好吃的地方。
这家新鲜现做现烤的鲜花饼是他常常来吃的。
现场制作鲜花饼需要时间，又常常供不应求，店门口几乎每天都排着长队。
香味顺着队伍头来到队伍尾巴。
关山让时路坐在店铺一旁供人休息等待的椅子上，他替时路去排长队。
排到他的时候，时路站起身来，上前去和售卖的阿嬢搭话，说自己要一个蓝花楹内陷的鲜花饼。
关山照常付了钱，在认识的阿嬢接过钱对他眨眼睛时神色无常。
关山视线扫过一旁明显心情不错的人，时路并不是因为等着无聊才过来搭话的。
这仿佛是时路和阿嬢面对面见面时总会有的热情仪式感。
阿嬢和时路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其实早在还有两三个人就要排到关山的时候，忙碌中的阿嬢不经意抬起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么高又这么俊，往人群里一站，跟座小山似的。
这不是我们董事长家的好大儿还能是谁嘛。
“小——”山。
阿嬢正打算和关山打招呼。
关山疯狂向阿嬢眨眼睛，幸好阿嬢视力好，配合他不太高明的演技。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干嘛装不认识。
关山可是她看着长大的。
董事长创业之初到现在，关山也随着年份越长越高。
已经完全是个大小伙子了啊。
阿嬢移动视线，从关山来到面前这个可爱又俊俏的年轻人身上。
小路人长得好看帅气，嘴也甜。
这两年多来，她上班的时候几乎天天中午都能见到他。
看上去小路和小山关系很好的样子。
小路是不缺朋友的。
难得——小山有了除妹妹之外的朋友。
阿嬢突然一时兴起，想起昨晚睡前听的霸总文学，让旁边的两个小姑娘接着招待顾客，她要现场演出几分钟。
“少爷～好久没见你这样笑了。”阿嬢越说越投入，整个人眉飞色舞。
“小路，你是少爷第一个带回来吃鲜花饼的男人。”
咬了一口酥脆甜香鲜花饼的男人——时路听了这话一顿，内馅中饱满的蓝花楹花瓣差点呛到他。
时路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阿嬢，把口中的食物先默默咽下，又看向貌似一脸无奈的关山。
关山笑了吗？
——关山没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路没忍住笑了起来。
关山忽然发现：时路的眼睛猫似的很圆又很大，但笑起来的时候几乎弯成两片花瓣。
右眼尾那颗与眼角齐平的黑色小痣也跟着弯。
并且随着时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关山嘴角微抽，忍住自己想要扶额的冲动。
这就是他不想和阿嬢“相认”的原因。
阿嬢玩笑开了，戏演够了，开始做一个正经的长辈。
“小路下次再来啊。”
她和眉善目地看向时路。
“以后多和小山一起来啊。”
两个人和阿嬢说再见，不同的是，时路是笑着的，关山还是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嬢的台词是不是说错了。”
已经走出去好几米远，时路开口。
“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我的定位是什么？”
时路又说。
闻言，关山眼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时路没管关山没接话，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的‘医生朋友’么。”
“可是你自己就是‘医生’啊。”
“这个剧本不对。”
关山一路看时路小口小口吃了半个鲜花饼。
两个人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着，其间经过几家味道还不错的餐厅。
“午饭你确定就只吃一个鲜花饼？”
关山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时路。
两个人来的路上，关山就问过一遍时路，时路反问他吃不吃鲜花饼，关山表示不吃。
鲜花饼虽然好吃，关山也确实很喜欢吃。
但是——他不能吃。
他一吃这样甜蜜的食物，不出半个小时就会水肿。
脸肿得至少得需要半天时间才能消下去。
除非下午没课，关山打算直接回家不出门，否则他是绝对不会吃的。
时路看向关山点点头，他中午吃的一向不多，通常只需要一个鲜花饼就足够了。
咽下口中的花瓣，时路对着关山解释说道：“我不习惯吃早点。”
“中午一般也不太饿。”
说话间，两人正好经过一家便利店，时路忽然停了下来。
“关山，我要喝的！”
说完这句话，时路直奔店里冰箱所在的位置。
他刚要打开冰箱门。
一个高大的身躯从背后笼罩了他。
与此同时，那人的另外一只手伸出，压住了冰箱的透明玻璃门，不让他打开。
时路转过头去看。
——是关山。
因为两人的动作，他整个人都好似被关山圈在了怀里一般。
“关山……”
时路开了口。
“你生病刚好，不能喝冰的。”
想起早上时路明显高于正常体温的滚烫的唇，关山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在看见时路睁大的圆眼睛，满脸无辜的表情时，关山忽然觉得自己的语气是否太过于生硬了。
他试探着又加了一句。
“好不好？”
时路：“……”
他真的是服了关山了。
果然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虽然用在这里好像不太合适，但倒也符合情况。
自己在关山心目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弱不禁风么？
“我——”时路微微仰头看向面前的关山。
“……看起来有那么容易生病吗？”时路有点不服气。
他从小到大生病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
都不用两只手，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回应时路的是——
关山很明显不加掩饰的表情：是。
关山看着面前的人，毕竟他第一次见到时路的时候，时路就是在生病。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是7月7日，他的16岁生日。
他不会记错的。
“你想喝什么？”
关山注意着时路的表情变化，觉得他像学校里那只常住居民狸花猫。
猫炸毛了，该怎么办？
妹妹有教过他：顺一顺就好了。
“我帮你拿常温的。”
“关山……我想喝冰的酸角汁。”
时路望着关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语气故意软了八个度下来。
“真的真的不可以吗？”
“不可以。”
关山表情似乎变了又变，说出的话还是一样无情。
“我就是要喝冰的酸角汁！”
时路软的不行，忽然硬气了起来。
关山全程看着听着时路表情和语气的变化，一点不觉得有被震慑到或者感到害怕。
这是小猫发威了。
自己要不要告诉时路，从刚才起他的嘴角就残留着一片淡蓝紫色的花瓣碎片。
或许把这片花瓣摘了，能提高一点他的威严。
也就只有一点。
“帅哥，你是另外一个帅哥的哥哥吗？”
旁边柜台看店的女生欣赏了半天美男帅男的组合，忍不住开口道。
“连他喝冰的都要管。”
关山这才从冰柜上收回手臂，转过身：“不是。
当然不是了，这小子比自己还小快两个月呢。
时路忍不住在关山身后做了一个鬼脸。
关山当然没看见，只有收银台那个女生看见了。
女生忽然想起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自己是在哪里见过。
大前天，一个女生想喝冰芒果汁，她女朋友在旁边不让，亲了她的额头一口说她现在在生理期，每次喝冰的都会加重腹痛，让她乖一点。
“还是说你是他的男朋友啊。”
女生又问，不小心把心里话给问了出来，干脆坦坦荡荡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帅哥。
男朋友。
——当然不是。
“都不是。”
关山平淡回答。
我只是害怕他成为我妹妹的男朋友而已。
非时路男朋友的关山拿了一瓶常温的酸角汁走到收银台结账付钱。
其实吧，这酸角汁不冰的时路也爱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见关山就想逗关山，和关山作对。
时路先关山一步走到便利店外的一张圆桌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继续啃他手上那半块蓝花楹鲜花饼。
稍后，关山也走出便利店来到时路旁边。
他先从双肩包里拿出消毒湿巾开始从时路面前的部分擦桌子，湿巾擦了又用干纸巾擦了一遍。
收拾好，他把刚买那瓶酸角汁放在时路面前的桌面上。
关山动作忽的停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把玻璃瓶口上的易拉环取了下来。
“喝吧。”
关山顺手把吸管也拆开，放进瓶内，并且留了三分之一透明的包装袋在上面。
这样既方便时路喝，他的手又没有直接碰到吸管。
干净卫生。
时路没抬头看关山，扯了吸管上面的透明包装袋，低头喝了一大口酸角汁。
关山简单擦了擦时路对面的椅子，也坐了下来。
时路右眼尾与眼角齐平的那颗黑色小痣似乎耷拉了下来。
就因为没喝到冰的酸角汁吗？
“下次我再请你喝冰的。”
关山想了想，干巴巴地说出这句话。
“嗯。”
时路咽下最后一口带着花瓣的香酥饼皮。
又认真又像随口敷衍道。
“我们还有下次。”
吃好喝好了，时路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忽然觉得好困好困。
他顺势趴了下来。
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上面。
眯起了眼睛。
关山全程看着对面的人。
时路真的像只猫一样。
动不动就找个舒服的地方趴着眯起眼睛睡觉。
他视线又不自觉扫过时路右手背上那些明显的疤痕。
耳边的风声忽然变得好大，略微有点凉意的风裹着花瓣袭来。
一片蓝紫色的花瓣正好擦过关山的脸颊，又落在时路后脑勺上的蓝花楹发簪上。
有点冷了。
初春，云市的天气虽然常常有太阳，凉意尚且还没有完全消透。
时路今天穿的也是露背装，长发半披着铺在肩背上。
鬼使神差，关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
他的外套就已经不由自主地盖到了时路的身上。
明明自己昨天还在想两个人有熟到可以穿对方外套的程度吗？
结果今天就……
怕小猫着凉。
人之常情罢了。
关山很快说服自己。
没过几分钟，时路就醒了过来。
——是被热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身上好热。
想脱衣服。
哪个好心人又给他盖了一件大衣？
用膝盖想都知道——
是关山。
时路睡眼惺忪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关山。
关山到底是有多怕他冷啊。
时路直起身，把外套脱了下来，拿在手上。
关山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半高领毛衣。
搭配同色系的米色长款大衣。
“我不冷，关山。”
时路眼睛逐渐聚焦，看着关山说。
“嗯。”
关山站起身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进去时路的话。
他上前接过时路手中的他的外套。
“我送你回家。”
两个人又沿着来时的道路往回走。
明明还是自己早上出门时穿的一模一样的外套，关山却忽然感到有点不习惯。
他总觉得自己身上像是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他。
像小猫柔软的毛。
像——
关山侧过脸看见时路漆黑又完全柔软的头发丝。
时路感受到他的视线，偏过头看向他。
关山立马把头回正。
却看见前面街口熟悉的身影。
不好！
是妹妹和她的好朋友沈淼，就要往这边走过来了。
关山当机立断——他下意识地拉起旁边人的手腕，就往附近的小巷里面躲。
等停下来，关山警惕地看着巷子口，确定妹妹往另一边走了之后，才放下心来。
该死，他刚才忘记看手机短信确认了。
妹妹居然没回去睡午觉，而是出现在了这里，更是差点和时路遇上。
时路任由关山把他拉到墙边上，整个人的身影覆盖在他身上。
关山确实要比他高上一些。
时路突然兴起，试着踮起自己的脚尖，他几乎就和关山一样高了。
关山好似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大活人。
收回视线，转过头。
时路背靠着的那道围墙里有一棵开得正茂的蓝花楹树。
恰巧一片蓝紫色的花瓣从两人头顶上方的树枝被风吹得飘落了下来。
关山因为偏过头的动作，与暂时长高了五厘米的时路不期而遇。
他的脸颊与时路的堪堪只有一片花瓣的距离。
——关山僵住了。
他和时路隔着一片轻柔的花瓣，脸和脸贴在了一起。
关山像是一座山忽然山体开裂，停顿了有大概七秒钟。
他猛地往后退——
时路被他带得往他的方向倾，关山这才发现：他居然没有放开时路的手腕。
关山这座山山体裂开的程度更大了。
他小心翼翼又尽量快速地放开手中男生触感细腻非常的手腕。
昨天他拉着时路跑走的时候尚且隔着一层布料。
今天直接大面积触碰到时路白净又柔软的皮肤。
关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好似要火山喷发，脑袋顶上直冒热气。
“对不起。”关山很快红着耳朵道歉。
紧接着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离开时的身影的话，就会发现他同手同脚地走开了。
时路看着关山慌不择路离开的背影。
摸着脸上的蓝紫色花瓣把这片轻盈的柔软给揭了下来。
并且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关山——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