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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三章 夜风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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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在窗外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突然间,抵着窗户的那根竹条“啪哒”一声掉落在地,与此同时,他听到房内似乎有异动。由于隔着屏风,阮昭野无法看清具体情况,只能小心翼翼地靠近。借着屏风的遮挡,他隐约看到有个人影倒在了地上。
阮昭野不敢轻举妄动,顺手拿起身边的枕头朝屏风方向扔去。
偷溜进来的人并没有任何反应,阮昭野鼓起勇气探出头来,只见他“啊”了一声,便冲过去扶住他的肩膀,只感觉触手冰冷且满是血迹。
“喂,兄弟,你怎么了?“阮昭野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却发现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这个…….给你。”把染着血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到了阮昭野手里。
接过油纸包把包装打开,发现是一块煎饼:“这个是..…”“吃……“话还没交带完便晕了过去。
“早上庙里的时候还好好的啊。”他心中暗道。
阮昭野小心翼翼地将他移至床上,便转身冲下楼。
“小二!小二!”。
此时正在打瞌睡的小二听到声音后立刻迎了出来。
“诶,客官,有何事?”小二搓着手,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意。
“不小心打翻茶杯、劳烦请位郎中。“阮一摊开染血的掌心,碎银落在小二端着的托盘上叮当作响,"要口风紧的。"
这小二看到银子眼睛瞪得能冒出火花来,赶忙连声答应:“是,是,是。”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在上楼前阮昭野想到了什么,把店家桌上的墨砚和毛笔顺走了。
“都是些皮外伤,无碍,休养几日便好。”郎中摸着他那小胡须若有所思
“这么多血,皮外伤?”阮昭野怀疑这郎中坑人。
郎中呵呵笑了两声:“不打紧,血不是他的,切记伤口不要沾水,这个药是外敷的。”
临走前回头看了两眼躺在床上又被画了一脸墨水的伤员,叹气摇了摇头。
“嘿嘿,这,这是情趣,情趣,不打紧,不打紧。”阮昭野作势便要把郎中送出去。只见郎中转头对他说:“他的伤倒没什么,就是内息,似是中毒,但是深探,老夫竟探不出来是何原因,也不敢贸然开药,可等他醒了问清楚再另寻高名。”郎中对着阮昭野拱了拱手,便离开了厢房。
盯着床上昏迷的人心里还是止不住抱怨:“绑了我,现在昏迷了还得我伺醒你,真是天道不公啊.…”决定让伤员顶着一脸墨水过夜。看着床上昏迷了也紧紧皱着的眉头:“不过患难见真情,醒来后要是再对我那么差就把你踢出去。“阮昭野搓了搓后颈的胎记:“关于我梦里的事,说不定你能知道一些事。”
“哎呀,困死我了,脑容量过载,睡觉。“盖着棉被就倒在了地上。
清晨
阮昭野从沉睡中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心头一惊猛地坐起,目光迅速扫向床上,只见那位脸上仍涂着墨水的伤员仍旧日安静地躺着,一夜过去,这人没有醒来的迹象。
又吩咐小二打了盆水来给伤员洗一下大黑脸,洗的时候忍不住吐槽:“你这家伙,名字不说,倒记得给我带吃的。”拿出他昨晚昏倒之前塞给自己的饼大口啃下去。
还是在心里祈祷伤员能早日醒来,解开这中毒之谜。他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决定先去为伤员准备些的早餐,没有人能拒绝吃的。
走出厢房,阮昭野吩咐了下人准备粥食和一些易于消化的小菜,自己则返回房间,打算再次检查伤员的情况。
他细心地用温水和软布,小心翼翼地擦去了伤员脸上的墨水,尽量不触碰到伤口。
伤员的手指突然轻微动了动,接着眼皮缓缓睁开,一片茫然之后,他的眼神逐渐聚焦,看向了阮昭野。“你…”看清是他后顿了顿:“谢谢。”伤员的声音沙哑而微弱,想来是记得昨晚是自己救了他,阮昭野长舒一口气。
“你受伤了,郎中已经来看过了,说你外伤无碍,但,你中毒的情况还需要等你清醒后再作打算。“阮昭野耐心地解释,同时递上一杯温水。
“不准备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接过水杯,缓缓饮下,宋潇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给我带饼。”
宋潇晖晃神,随后点点头,脑中努力回忆昨晚被追杀的情况:“中毒.….唔…”他每说一个字都尤其疲备,眉头也紧紧皱起。
当然了,一个人在中毒的情况下被人从天亮追杀到天黑,到底是多大的仇,光想阮昭野已经打了个冷颤。
宋潇晖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褥,额角渗出的冷汗混着没有擦干净的墨水流下。闭了闭眼,似乎在竭力对抗体内翻涌的毒素。
半晌才哑声开口:“我师弟与外人勾结,要至我于死地”
阮昭野听到这和爱恨纠葛的夺权戏码,一时半会找不到表情应对,脑海里前世血仇与宋潇晖被追杀的夺权画面重叠。晃了晃脑袋,甩掉这胡思乱想的脑洞,他将茶盏往宋潇晖手边推推。
宋潇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们的手臂上有蜈蚣纹,暗红色。”他忽然冷笑,苍白的唇因恨意咬出血痕。
“我梦里也出现过!”
宋潇晖浑身一震,目光正好与阮昭野对上。
他脱力般挨在榻上,疲惫地盯着阮昭野:“与蜈蚣纹有关联的便是幽冥谷。”宋潇晖仰头看着房顶,不作声。
“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那批人更想除掉的是你,只为我只在梦里见过他们,而且还没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阮昭野抿了一下嘴巴,眉头微蹙:“我们也算共过患难了,虽然还没有真情,我依然决定对你说。”
阮昭野目光热切,不躲不避,透着一股不容参假的认真,许是目光太直白宋潇晖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别开脸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得到了回应,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还记得破庙那天晚上我梦魇吗?梦里也出现过蜈蚣纹的人,还有另一波人后颈有一个像火又像眼睛的纹身,还有一个穿白衣的人叫我去什么不咸山。”也将楚怀恩送画那个奇怪的举动和盘托出。
“不咸山?”那是禁地,千里冰封,去过的都死伤无数,近年已经鲜少有人踏足。”
“他叫我找守山人,我只知道这么多。”阮昭野直觉这些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又或许自己已经身陷囹圈。
宋潇晖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才说:“我也是听师父说的,“说到“师父”二字时表情闪过痛:“啸日令是凌云宗镇派之宝,百年前因血刹宗抢夺整个宗门一夜门被灭门。”
大概是毒素逆混宋潇晖轻咳了几声,继而说:“啸日令的威力巨大,不管是对于修仙法之人还是普通人都是个巨大的诱惑,由于当年的厮杀太过于惨烈,不咸山自那以后自成结界,有过一个门派想寻得啸日令去那地,那门派只剩下掌门拖着断臂的手下山后便失去踪迹,之那就没人再提过在那场厮杀中失踪的啸日令了。”
阮昭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喉咙像是有什么哽在那,酸涩。听他的描述如同自己曾经经历过,这一切,太巧合了,与破庙那个短暂的梦,一瞬间感觉尸横遍野的景象就在眼前。
“啪啪啪"
阮昭野的思绪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拉回,二人高度警惕起来。
宋潇晖率先沉声开口:“谁?”
“公子,救命,公子,救救我家少爷。”听着这声音,阮昭野一惊:楚家公子的随从。
赶紧跑着去开门,门开后那随从迎头一倒,压在了上来,一口血生生地吐在了阮一的衣衫上,当即给他吓了一跳。
那小厮脸色苍白握住阮昭野的手,艰难地开口:“少…少爷,有难,求您,救救…”话还没说完就在阮一的怀里晕死过去了。
“小心有诈。”宋潇晖表情凝重。
“管不了那么多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已经不知道哪件事应该做哪件不应该做了,我只知道人
命关天,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会来找我。”宋潇晖看着他那真挚又热切的眼神里有一丝火光。
“一起去吧。”“可是你的伤....”“算是还你的救命恩情。”
宋潇晖拿上配剑,两人把那小厮安置好便往楚怀恩家里赶。
向城里的人打听了家的位置,楚怀恩是这里富商的儿子,是那种银钱多到几辈子都用不完的富三代,他们平时博施济众,城里的百姓对楚家也是赞誉有加,鲜少得罪人。
而楚老爷子喜静,所以把家宅建在城郊。
二人赶到时,天色已不早,已有些许迟暮之意。只见一片密林前立了两个张着深渊巨口的石狮子,仿佛下一秒便能把这天地万物吞噬,浓荫蔽日的树林直冲云端,竟有种要把这天捅破的气势,左右延伸的树林被雾气围绕一眼望不到尽头。
“小心埋伏。”宋潇晖警惕地环视周围,伸手把阮昭野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握住剑柄做攻击的姿
态。
阮昭野点点头,默默地跟在他身边,一起穿过郁葱又阴森的密林。
两人穿过罩在密林间的浓雾,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一间宅子前,门前,悬吊着两只红灯笼,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艳红。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那浓烈的似乎要把人吞噬掉的雾气竟然消散了,月光在灯笼的衬托下也腥红无比。
两人立在门前,伸手去推门发现大门紧闭。想到刚才那小厮的作派像是情况紧急,当即便决定翻墙进去。
顺利翻过前院的墙并没有什么异样,两人眼神对视往后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