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P53 普罗克西 委托而已 ...
-
这时，来威尔明显注意到解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几分，可不过短短的几秒钟，她便又给自己迅速换上了一副戏谑的面具，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如果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想着一个恶贯满盈、双手沾满鲜血的连环杀手有可能被人当成了惩恶扬善的英雄，还挺好笑、挺讽刺的。”
来威尔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被当成英雄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会觉得好笑和讽刺？
或许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可如果她不愿意说，他又如何获悉？
当索性此时来威尔又想起了之前解翎对他说过的一段话……
“‘出事的那些贵族们都有过一些见不得光的黑历史，有些人甚至做过不少坏事，本来就是大坏蛋’这是你自己亲口说出的，难道你这不是在有意选择目标？不是在惩恶扬善？”
尽管那个时候的她进行了很多的伪装，说出来的话也大多是虚假的，可这番话难道不是在无意之间暴露了她心底的真实想法？
解翎的双眼却看向了别处：“……或许吧。”
或许是因为一不小心把话题给扯得太远，来威尔都差点忘了今天和解翎到这儿的原因是什么、想要探讨的问题又是什么。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了片刻，好在是又给想起来了。
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来威尔又抬起头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说只有杀死自己的心才能变成你想要的模样？你想要的模样又究竟是什么模样？”
解翎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容显得很是冰冷：“什么模样？那自然是……一位职业杀手的模样。”
“职业杀手？”来威尔大吃一惊，心下一沉，难道说……
他深吸了口气，才接着问道：“这两年里D区里发生的那些恶性案件，果然……有很多都是你做的？那个……那个检测不出任何身份信息的omega信息素，是你……故意留下的？”
解翎戏谑一笑：“我就知道，威尔少爷并不像其他人想象中的那么草包，你看，你这不是很有洞察力吗？居然这么容易地进行了一个那些自以为聪明绝顶的治安官们都没有猜中的精准推测。”
来威尔一脸困惑和费解：“那些治安官竟然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吗？”
解翎笑着摇摇头：“我特地通过一些隐秘途探查过他们的调查记录，即便他们早就已经发现了我在案发现场故意留下的信息素，却也全然不觉得那些案子是一个omega能作出来的，
“因为，如果是一个具有特殊能力的omega埃维卡，想要在案发现场留下信息素，同时又抹去信息素中包含的个人信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这样的事情，没有专业的实验设备，是根本做不到的，要么留下信息素，要么就不留下，在他们的认知之中，就只有这么两种可能性。”
“而当他们反复确认了这些信息，并发现了很多起案件之中的关联性后，他们得出的推论更是荒谬可笑极了——他们居然认为，这位杀手一定是一个风流成性的人，在现场留下的omega信息素，完全是他在四处猎艳寻欢之后残留下来的，所以才会那么微弱、浓度又那么低。”
“……”
听到这些，来威尔斗无语至极。
这推论听起来好像有些合理性，其实完全就是一厢情愿、自我安慰的胡诌瞎扯。他们甚至不如干脆认为那个omega信息素就是杀手故意留下来戏耍他们的得了，反正都是脑补的结果，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一阵无语过后，来威尔还是问道：“既然不是为了惩恶扬善，那你犯下这些案子的缘由又是什么？”
“委托咯。”解翎耸耸肩。
谁也不可能想到，真正的答案居然这么朴实无华。
“委托？”来威尔难以置信地望着解翎。
“你该不会忘了我的本职工作是接受委托的万能事务所吧？”
她这么一说，来威尔才想起来，要不然，他的确几乎已经忘记了解翎所谓的工作。他原本以为那只是她为了钓他、为了欲擒故纵的一口托词而已，谁能想到她居然还真得在认真接委托，而且竟然还是……暗杀委托？！
解翎又是戏谑一笑，接着又解释道：“因为《贵族守则》的约束，贵族之间不可以自相残杀，但既然是人，就不可能没有仇恨。而一旦某位贵族拥有了一位恨之入骨、不共戴天的仇家的时候，最佳的选择，自然是雇佣一位非贵族的专业人士来充当ta的‘黑手套’，替ta除掉自己的仇人。”
《贵族守则》对贵族们的约束范围很广，其中的条条框框也十分细致，且约束力也很强。一旦触犯其中的条目，惩罚也会十分严酷。
比如，如果贵族坑害\陷害\谋害其他贵族同胞并致人死亡，最严重的惩罚，便是该贵族本人及其家属会被当场剥夺贵族身份，贵族本人处死，所有家属全部都会被立即驱离上城区永远不可再进入，并且还会被直接放逐到下城区。
对这些耗尽几十年甚至几代人的心血才好不容易跻身贵族的人们，这样的惩罚，可比直接满门抄斩还要残酷。
实际证明这样的约束对贵族们的确有用，至少表面看来，整个上城区内的所有贵族们全部都是一团和气，没有人敢直接表露对其他贵族的敌意，更不敢直接动手残害。
但相应的，整个上城区内，也是“黑手套”遍地，到处都是帮贵族们去负责处理脏活累活的人。
来威尔自认为是天天享受夜生活的“夜行者”，但一直生活在阳光世界之中的他，全然不知这温暖和煦的阳光世界之下，还有一个无比阴暗的“暗夜世界”，明明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同一块区域、同一片天空之下，可那个世界却完全是他没见过也不了解的另一般模样。
“可是……”来威尔的心中涌起很多的疑问，可他却不知该如何询问，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将心中的困惑和担忧说清楚。
然而根本不必他开口，解翎就能想到他会产生怎样的困惑和疑问，也知道他会因什么而担忧，因此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清冷的笑意：“你想知道，为什么我犯下了那么多重案要案，杀死了那么多高级贵族，为什么还敢出现在D区，为什么还能堂而皇之地在D区内自由行动，而既没有被通缉，也没有被追杀，是吗？”
解翎所说的这些的确都令来威尔困惑不已，甚至只要想想就不禁觉得心惊肉跳。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合理，不只令人吃惊困惑，更让人感到费解，哪怕治安局真的都那么蠢，可难道从其他方向下手就找不到任何线索了吗？简直就像房间里的一头大象，明明就在哪里，怎么好像所有人都有意在忽略它的存在？
除非……
来威尔低声开口：“他们有什么把柄在你的手上？”
话刚出口，来威尔马上又觉得不合理。管她有什么把柄，难道对那些贵族来说，不都一样吗？不都是另找杀手杀了她一了百了更加安全吗？既然他们能雇佣一位杀手，再多雇佣几位又能如何？
解翎又是冷冷一笑：“有些东西，比‘把柄’更加可靠。其实很简单，对贵族们最重要的东西无非两样，一是性命，二便是贵族的头衔和身份。这两样东西，哪一样都不是他们愿意轻易舍弃的，那么就只要牢牢捏住这其中的一样，便可以轻松拿捏这些贵族。”
可问题是，要如何牢牢拿捏他们的性命或是贵族身份呢？
解翎并没有仔细解释，只说了一句：“只要让他们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既然他们可以雇佣我来暗杀别人，那么别人也有可能来雇佣我去暗杀他们。”
愣了几秒后，来威尔才忍不住说了句：“就这么简单吗？”
解翎摊手道：“就这么简单。”
实在是难以置信。
不过这其中的原理倒是也很容易想到。从这些人雇佣解翎充当“黑手套”的那一刻，他们便已经有一个巨大的把柄在解翎手上了——那便是他们雇佣杀手去暗杀贵族同胞大罪的罪证，如果解翎愿意舍出性命去举报他们，那么他们最重视的两样东西，他们的身份和性命，便会一并被剥夺了。而这边意味着他们那两样最重要的东西都被已经解翎捏在了手上。
但来威尔从来没有雇佣过“黑手套”来替自己做脏活，自然也无法切身体会到那些做了坏事生怕被人发现的贵族们的心情。
来威尔深吸了口气，可这一次，却始终没有问出心底涌上来的那句话——她难道就没有想过要彻底离开吗？这一次，他真的不敢问。
可即便是这个没有问出口的问题，解翎却还是连带着一起主动回答了：“如果不能消除心中的恐惧，如果惧怕自己在哪一刻可能会死在某一次的暗杀之中或者被贵族们暗杀，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该进入这里，所以在那之前，必须要杀死自己的心，消除所有的恐惧。我不是没想过离开，只是，并不是因为恐惧和忌惮，或者是对自身处境的顾虑，更不是因为该杀的人都杀完了或是再没有任何委托了，而是，厌倦了。”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理由，来威尔更是怎么都不会想到，甚至有些不知该如何看待和面对如今眼前的解翎。
如果选择相信她，那么她有可能是他认知中最残酷、最冰冷的那个人，可她不是，她明明不是……他的直觉和他接触到的她明明都在说明她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不相信她，那他还能相信什么呢？她不是已经说了她不会再对他说谎，她应该也没有理由故意编造这些谎言来吓唬来威尔……
可是这时解翎又开口了：“只是在我对一切感到彻底厌倦之前，我又找到了另一个‘委托’而已，只是这一次，是一份来自我自己的长期委托。”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P53 普罗克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