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斯文败类成败犬》绯我狂啸伊什弎

52、P52 安那米 “我朋友的

　　解翎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戏谑的同时又意味深长的笑：“这么说的确没错，不过，按理说，我出现在这里不需要任何理由，我的父母本就是G区人，G区的存在，就是为了服务D区，我也理应继承他们的工作，在成年之后便来到D区，服务这里的贵族们。”

　　解翎的这番话，让来威尔有突然被警醒的感觉——他竟忘了她父母是G区人这件事！而这个问题本身对解翎来说便是一种冒犯，来威尔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瞬间，也不禁有些后悔问出了这个问题。

　　但解翎的脸上倒是并没有流露出什么不悦之色，只是接着说道：“但我的父母在我成年之前就双双离世，我便被剥夺了通过继承身份途径进入D区的机会。不过，按照常理来说，我也并不会彻底失去进入D区的资格，因为在这种时候，‘花园’便会主动找上门来，接管我的生活，也顺手接管我接下来的人生。”

　　“花园？”来威尔一脸迷茫，像是对解翎的说法感到困惑。

　　而解翎也从他的反应中立即看懂，他此前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便耐心地给他解释道：“是一个和‘苗圃’类似的有官方背景背书的组织，他们负责的事情也跟‘苗圃’类似，只是他们负责的是‘接收’十四到十八岁的少年。”

　　来威尔仍皱着眉头：“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组织……”

　　解翎笑笑：“正常，这座城市之中，原本就存在着许多不接触就不大会知道的组织机构。我在父母双双离世之前，也完全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但在我母亲也意外离世后，他们便主动找上了门。只要接受他们的救助，我就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身份和工作的问题也都不必再担心，他们都会一并负责。”

　　可即便是只听到这儿，即便是来威尔这样的人，也能听得出这番话中暗藏玄机。

　　最开始被大做文章的，便是“成年”这个问题。

　　贵族们的成年线是十三岁，百余年来，一直如此。尽管如今的贵族们也不会已成年就被催婚了，但只要满十三岁，这便是贵族们的“成年”，这意味着他们能得到很多事情的权限。

　　至于非贵族平民的成年年纪，其实是个饱受争议的话题。最开始，这个线被定在了十四岁，但伴随着各种社会福利和保障制度的推出，这个成年线也在不断被往后推，从十四岁推倒十六岁，之后又渐渐被推到了十八岁，甚至一直有人提议应该继续往后推，将这个线定在二十岁。

　　平民只有到了成年线，才能获得继承父母身份和工作的资格，心肠好一些、宽容一些的老板会允许孩子和父母一同工作，给他们同样的工作资格和编制。但如果按照正常的规定，应该是只有父母选择退休，孩子才能“继承”他们的工作，正常来说，是不能同时获得工作资格的。

　　至于没等到成年便父母双亡的孩子，便会自然被剥夺继承资格，这种时候“花园”或“苗圃”便会主动找上门，“苗圃”会强制收养未成年的孩子，而“花园”则是半强制地接收未成年的少年。不同的是，“苗圃”中的孩子等待着被收养，而“花园”中的少年们会接受一些针对性的培训，之后便要被分配到指定的工作。

　　没等来威尔问，解翎就接着说道：“但‘花园’分配的，通常是没有继承性质的工作，比如，舞娘和舞男，□□的特殊技师，一些特殊机构的特种工作人员……”

　　来威尔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翻译一下，不就是一些不光彩的、见不得人的或者高风险性的工作？

　　尽管解翎偶尔也会去一些娱乐场所里“兼职”或“冒充”一下舞女，但毕竟这不是她的本职工作，也不会直接被钉在她的个人档案中作为她的个人标签。她至少还有选择，可以选择做或者不做；做这个或者做那个。

　　但唯一不便的事，因为没有固定的工作编制，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每次进入D区停留的时间都不能超过24小时，基本每次都只能进入D区之后一段时间便离开。至于能留下过夜的情况倒也不那么罕见，比如……如果被贵族男友邀请留下过夜的话，那么她停留的时间就能长一些；如果得到了短期、中短期或者中长期的工作合同，那么可停留时间自然能更长一些。

　　尽管显得有些麻烦，但这或许可算是“自由的代价”。

　　如果她像现在这样，得到了一份长期的助理工作，以私人助理的身份留在来威尔身边，只要获得来威尔的同意，她便可以在合同期内一直留在D区内，不会再受到检查和驱赶。

　　这份合同是由施耐德拟定的，理由倒也简单，他们不能容许解翎轻易获得来威尔未婚妻的身份，而“女朋友”这个身份不能为解翎获取任何特权，因此，拟定一份工作合同自然是最佳选择。

　　“难道就不能自己选吗？”来威尔忍不住问道。

　　解翎禁不住露出一抹讽刺而戏谑的笑：“选？既然接受了他们的施舍，就要接受他们的安排，选择？那可是很昂贵的东西，甚至是金钱都买不来的。”

　　接受了“花园”的救助，就要听从他们的安排，这听起来像是一笔合理的交易，可交易的筹码却是一个人的人生。这样的交易，哪里有什么公平性可言？

　　“那你……”

　　也不必来威尔将他心中的疑问说出来，解翎便接着说道：“好在我在他们要来之前的几天听说了一些有关‘花园’的事，我没有接受他们所谓的‘援助’，而是选择了逃跑。所以，我算是在一段时间内，失去了进入D区的资格。但在我成年之后，通过了考核和检查，便又获得了重新进入D区的资格，而这一次，的确如你所说，我是为了复仇而来，如果不是因为有复仇这样巨大的驱动力，我的确没什么理由回来。”

　　来威尔深吸了口气，脑中一时间涌上许多问题，他深吸了口气，还是选择了最贴近眼下这话题的那个：“你的仇人是谁？你的复仇……成功了吗？”

　　解翎扯起嘴角冷冷一笑：“那不重要，他们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只是一些……不会进入贵族老爷们视野之中的小人物罢了。至于我的复仇，形式上来说，自然是成功了，我想要杀死的人，绝对没有活路可言。但我的复仇，或许永远都不可能彻底成功了。”

　　来威尔并不知道她所谓的“彻底”成功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听着解翎这么说，来威尔禁不住松了口气，却又不禁感到有点遗憾。复仇成功自然是好事，他应当恭喜她、为她高兴，可如果她复仇还没有成功，那他可就有了个极好的帮助她的机会，可惜，他没有那个机会了。

　　他知道这样的想法有些卑鄙，也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可来威尔很快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的父母……不是意外身亡的吗？”

　　解翎翻动眼皮，脸上的笑容也是前所未见的冰冷，甚至称之为“笑”都有些勉强，可她却故意挑起声音，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沉重冰冷：“那自然是因为，事情没那么简单。意外，所谓的意外，又有多少是真正的意外？而又有多少是认为制造的意外？”

　　这倒是。

　　来威尔也曾怀疑过自己父母的死可能不是意外，也尝试调查探究过，只可惜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莱曼夫妇也曾怀疑儿子的死不是意外，可惜，他们的调查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最终只能接受“意外”这个事实；莱曼夫妇的死也被怀疑不是意外，来威尔也派人调查过，也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似乎这些全部都是意外，而大家也都只能接受这些“意外”的结果。

　　只是，如此看来，发生在来威尔身上的“意外”，似乎显得有点多，也有点频繁，如果真的都是意外，那只能说明……他身边的人运气很差而已。

　　来威尔本想问得更深入一些，问问她的仇人究竟是谁、她父母的死又有什么隐情，可解翎那冰冷的表情已经在告诉他：别再问了。他便忍住了继续探究、追问的冲动。

　　“那，既然你复仇成功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呢？”来威尔知道这个问题像是在玩火，但他还是鼓足勇气问了。

　　他知道想要了解一些人和事需要勇气，以前倒不是没有那份勇气，大部分时候都只是没那个兴趣，而现在，直到解翎回来，他才真切体会到，想要深入了解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

　　解翎的脸上又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因为，我身上背负的仇恨不只有这一桩，我的仇人也不只一位，而是……很多位。”

　　来威尔再一次皱起眉头，她所说地“仇恨”，真的只是她一个人的仇恨吗？可她的家庭关系非常简单，亲人也只有父母而已，儿时能接触到的也都只是G区里的普通人，又哪儿来的那么多的仇人？

　　一番思考后，这一次来威尔直接问道：“可是你哪来的那么多的仇人？”

　　总不至于将所有曾经的罪过她父母的人全部都视为仇人一一杀死吧？解翎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小气、神经质的人。

　　岂料解翎竟只是摊手笑笑：“或许是因为我比较喜欢多管闲事吧。”

　　“什么意思？”来威尔追问道。

　　“我朋友的仇人，自然也是我的仇人；那些作恶多端的、我看不下去的，也都是我的仇人。”

　　……来威尔倒是没想到“仇人”还能被她这样定义。

　　又是一番思考后，来威尔试探着问道：“李江河，就是这样的情况吗？因为你获悉了他所做的一切，觉得他罪大恶极，于是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