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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焚心偏执 空旷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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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偏厅的空气彻底凝固。
陆烬辞俯身将人困在沙发与臂弯之间,高大身躯压下来,阴影死死裹住沈白月单薄的身形。眼底积压数月的隐忍、嫉妒、卑微与剧痛,全数炸开,碎成彻骨的偏执。
凭什么?
他也无数次问自己。
凭什么看穿所有骗局,明知全是虚假戏码,还是放不下;
凭什么被反复背叛算计,还要一次次退让妥协;
凭什么他的心、他的偏爱、他的底线,全部砸在这个人身上,廉价得一文不值。
沈白月被突如其来的禁锢逼得呼吸一滞。
眼底泪痕未干,面色依旧惨白虚弱,连日绝食让他浑身无力,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他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只剩一片疲惫的漠然。
“陆烬辞,你没必要喜欢我。”少年声音轻而冷,“我不值得。我们本就立场对立,恩怨难解,你放手,对你我都是解脱。”
解脱。
短短两个字,彻底点燃陆烬辞所有疯意。
放手?
他放了手,就真的一丝一毫,再也留不住这个人了。
放了手,沈白月会倾尽所有倾覆陆家,会救顾晏脱身,会彻底抹去他存在的痕迹,从此世间山海辽阔,再无半分他的位置。
他绝不接受。
“解脱?”陆烬辞喉间滚出低沉沙哑的笑,带着毁灭般的偏执,“我这辈子,从没有解脱。遇见你,就注定栽死在这里。
是你先闯入我的生活,是你日日温顺骗我动心。
现在你演够了,说放手就放手?
沈白月,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指尖扣住沈白月的下颌,力道带着失控的紧绷,不再是从前隐忍克制的力度。强迫他抬头,被迫直视自己翻涌风暴的眼眸。
“你对顾晏牵肠挂肚,为他落泪、为他绝食、为他弃掉所有尊严妥协。”
“那我呢?”
陆烬辞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碎了骨头般的疼。
“我日夜煎熬、步步退让、自欺欺人。看着你演戏、看着你算计我、看着你心里永远装着别人。
我疯一样留住你,换来的只有你的恨、你的冷、你的巴不得我万劫不复。
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牙挤出。
胸腔的怒火与酸涩彻底焚尽所有理智,多年冷静自持、杀伐有度的陆家掌权人,在此刻彻底溃不成军。
沈白月被他捏得下颌生疼,生理性的酸涩涌上眼眶,却再无半分动容。
他懂陆烬辞的痛苦,却无法共情。
恩怨在前,家恨在心,他这一生,注定无法与这个人和解。
“是你亲手筑起牢笼,是你亲手困住我、困住顾晏。”沈白月迎着他眼底的疯狂,字字清晰,“所有痛苦,是你自找。”
自找。
一针见血,刺穿陆烬辞所有深情与偏执。
陆烬辞瞳孔骤然一缩,眼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湮灭。
仅剩漆黑的、焚心的占有欲。
他不再克制,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没有温柔,没有试探,没有从前小心翼翼的迁就。
带着隐忍数月的怨气、恨意、不甘与深爱,强势、霸道、近乎粗暴的掠夺。
沈白月浑身一震,瞬间剧烈挣扎。
虚弱的身体根本抵不过男人失控的力道,手腕被轻易扣住按在沙发两侧,浑身被牢牢禁锢,分毫动弹不得。
唇齿间的侵略带着毁灭性的窒息感。
他偏头躲闪,咬紧牙关,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抗拒。
“放开……陆烬辞!你放开我!”
声音虚弱破碎,带着气急的颤抖。
可所有反抗都形同虚设。
偏厅无人敢进,保镖全数守在门外,听着里面细碎的挣扎声,个个垂首屏息,无人敢僭越半步。
室内只剩下少年压抑的喘息,与男人偏执疯狂的掠夺。
良久,陆烬辞才稍稍退开分毫。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眼底猩红一片。
“自找?”他盯着沈白月泛红湿润的眼尾,嗓音嘶哑破碎,“好。那我就自找到底。
既然我留不住你的心。
那我就彻底锁住你的人。
沈白月,从今日起——
你不必再演温顺,不必再装乖巧。
你可以恨我、怨我、憎我。
只要你人在我身边。
哪怕日日相杀,夜夜折磨,我也甘之如饴。”
他受够了虚假的温柔,受够了独角戏的深情。
从此不演包容,不演纵容。
只做囚住他一生的牢笼。
沈白月胸口剧烈起伏,唇瓣泛红微肿,眼底覆满冰冷的屈辱。
他看着眼前彻底偏执失控的男人,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彻底冰封冻结。
“你会后悔。”他一字一顿,声音清冷坚定。
“我从不后悔。”陆烬辞俯身,贴着他耳廓低语,语气病态又虔诚,“唯独后悔——
没有更早把你锁死。
让你还有力气骗我、反抗我、惦记别人。”
他松开禁锢他手腕的手,却顺势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很紧,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像是怕一松手,这人就会化作烟尘,彻底消散。
沈白月浑身僵硬,彻底放弃挣扎。
无力、疲惫、屈辱、绝望,层层叠叠将他包裹。
挣扎无用,抗拒徒劳。
这座牢笼,再也没有半分松动的可能。
从此,温顺伪装尽数撕碎。
余下岁月,只剩——
你囚我身,我冷你心,两两相虐,岁岁不休。
偏厅窗明几净,阳光盛大洒落。
却照不进两人之间半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