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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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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沈时安过得浑浑噩噩,整日待在房间里。
那天之后楚见微还有联系他,可电话短信他一概没回。他不敢回复,没有勇气面对楚见微,一味地逃避。
虽说不想见人,但这样下去也解决不了问题。消沉了几天之后,有朋友知道他即将出国,想趁他走之前约他出来聚一聚,他没有拒绝。
今天来见他的都是他在校外认识的朋友,不会有人跟他提起楚见微,这让他安心不少。他暂时不想听到跟楚见微相关的事。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这几天玩疯了?”沈时安刚到场,他其中一位朋友就这样问他。
沈时安捋了把刘海:“说什么呢?我这几天忙坏了,哪有空玩。”
沈时安出门前照过镜子,自认为状态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至少能见人,没想到其他人还是能一眼看出他的异样。
好在他这群朋友没心没肺,调侃了他几句没再追问。
原本想去篮球场,可惜天公不作美,吃完午饭就下起了暴雨,看天气预报一时半会还不会停,于是一行人在附近的室内游乐场泡了一整天。
该说不说,游戏确实是最好的情绪疗愈方式。青春期的男生本就自愈力强,心底的伤痛总能消散得很快。跟朋友玩了一整天,沈时安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从前几天的阴影走出来了。
之后几天沈时安都跟着朋友出去鬼混,经常留宿在外头。
比起一个人闷在家里,多出去走走更能舒缓心情。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几天他跟着朋友喝酒、打游戏,参与各式各样的消遣活动,心态慢慢回归平稳。
沈时安甚至开始想不明白前几天自己为什么会过得那么浑浑噩噩。
不过是告白被拒了而已,这有什么呢?
这世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他非得围着楚见微一个人转?
没了楚见微他又不是活不下去。
沈时安喝得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辨不清天南地北。
朋友被一志录取,约他们一伙人出来吃饭。饭后时间还早,于是又去了KTV。沈时安并不喜欢喧闹的环境,本来打算坐一会就走,可在接连的举杯劝酒下,他逐渐放松下来,抛开了先前的念头,喝得酩酊大醉。
被酒精麻痹了大脑,沈时安开始浮想联翩。胡思乱想了许多,最后浮现出来的却是楚见微的脸。
他想起临走那天,楚见微似乎有话想要对自己说。
这几天楚见微还是每天都有给他发消息,翻来覆去就是想约他见面,当面把话说清楚。
有什么话不能在手机上讲,非要当面聊?
沈时安猜楚见微大概又想说什么当作那次告白从未发生,继续维持朋友关系的话,可沈时安没办法接受。
对他这般尽心尽力,到头来只能够做朋友吗?
不是觉得朋友这个身份不如恋人,是他对楚见微抱有那样的心思,只做朋友他怎么忍得住。
突然他感觉自己大腿在震动,以为是压到什么,搞半天才发现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沈时安不禁暗自嘲笑自己一番,真是喝糊涂了,连手机响了都反应不过来。
他看都没看就接起了电话:“谁啊?”
“你朋友在我店里睡着了,你过来接一下。”电话那头是这么说的。
朋友?沈时安疑惑了一下,看了眼手机的来电显示。
楚见微。
沈时安瞬间清醒了。
为什么会打给自己?
听沈时安默不作声,对面继续催促:“喂喂,你有在听吗?你朋友喝醉了,你来接一下他。”
沈时安磕磕巴巴地回复:“你打错电话了吧?我和他不熟。”
“不熟?”电话那头的人很诧异,“不熟他还让我打给你?反正他已经付过钱了,你要是不来接,我就把他扔店门口,我待会就打烊了。”
沈时安:……
我为什么要去接他?坐在出租车上沈时安还在愤愤地想着。
直接打电话让他妈来接不就得了,让他妈看看他的好大儿是个喝到连家都回不了的酒鬼。
念在认识多年的情分上,地点也不远,沈时安决定勉为其难地去看一眼他。
沈时安一进店门就看见楚见微趴在座位上,桌上摆着空酒瓶。
也不知道楚见微发什么疯,千里迢迢从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买醉。
如果不是自己愿意来接他,今晚他就得露宿街头了。
“醒醒。”沈时安推了他几下,可楚见微毫无反应。
也是,如果叫得醒,老板也不会联系他了。
沈时安半揽搀扶着楚见微走出店,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司机问道:“去哪?”
沈时安下意识想报家里地址,可想起今晚他妈妈在家,要是被她看见自己带着醉醺醺的朋友回去,免不了挨一顿说教。
去楚见微家里也不合适,路程太远,回来时间太晚。今天玩过头了,刚在出租车上稍微歇息一会,疲惫感就涌了上来,沈时安想找个地方赶紧休息。
最后他报了附近一家酒店,之前和家里人吵架闹离家出走时曾住过几天,索性就选这里了。
整个过程楚见微都没睁开眼,像是昏死过去了一样。
沈时安虽然见过楚见微醉酒的样子,但也顶多是会说点胡话,不至于睡这么沉。
突然想起上次和楚见微喝酒,自己喝醉后向他告了白……
想到这点,沈时安顿时浑身不自在。要不是车子已经在行驶,他直接想推门离开。
完了,刚真是昏了头,忘了还有这回事。
沈时安偷偷瞄向楚见微。楚见微靠在车窗边熟睡着,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还好此刻他处于昏睡状态,免得沈时安和他正面交锋。
确认他睡熟之后,沈时安放下心来,正大光明打量着他。楚见微比上次见面瘦了许多,或许对方也在因为他的事烦恼。
沈时安突然有点愧疚,毕竟他跟楚见微也做了四年的挚友,因为自己的告白,这份情谊现在毁于一旦,这应该就是楚见微接受不了,一直想跟自己再协商的原因。
可话已经说出口,现在再说是玩笑为时已晚,沈时安也没法以平常心和楚见微相处。
沈时安心情变得很复杂,既对楚见微怀有不舍,又心存愧疚。
到了酒店,楚见微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沈时安无可奈何,架起他半个身子,搀扶着他走到前台。
“帮我开一间大床房。”
“您好,请出示你们两个人的身份证。”
沈时安翻了楚见微的口袋,一无所获。
沈时安无奈叹了口气:“只有身份证号码可以吗?”
核实完信息,沈时安终于办好入住。进到房间,他把楚见微扔到床上,自己也趴到床的另一侧。
终于可以休息了,沈时安这样想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以前去楚见微家,他都是和楚见微同床共枕,所以才习惯性地和他躺在一张床。可自己已经跟楚见微表明了心意,再这样就不合适了。
反应到不妥,沈时安从床上弹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房间。
可这时沈时安看见楚见微坐起身,垂着头用手捂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这下沈时安没法直接离开了,他局促地开口:“你还好吧?”
楚见微没有说话,安静地从床上下来,朝沈时安走过来。
他要干什么?沈时安冒出一身冷汗,他分辨不出楚见微此刻是清醒还是在梦游。
可楚见微只是紧紧抱住沈时安,然后一动不动。
他仿佛用尽了全力,抱得很紧,让沈时安甚至有些呼吸不畅,无法轻易挣脱。
紧贴的躯体温热透过衣衫漫过来,沈时安听见楚见微急促的心跳,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燥热。
“为什么要躲我?”楚见微埋在沈时安颈间,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沈时安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觉得心脏快要爆炸,好像酒劲又上来了,头脑一片混乱。
“别闹了。”沈时安用力想要挣开他,“你喝多了。”
楚见微没有松手,反倒加大了力度,他抬起头望向沈时安,不知为何他的眼眶湿润,眼角泛红,像是刚哭了一场,看得沈时安心软又不忍直视。
这份僵持没有持续太久。楚见微突然松开怀抱,揽住沈时安的脖颈,慢慢凑近,吻上了他的嘴角。
做完这件事后,楚见微愣了愣,像是在思考自己这么做是否妥当,可他还来不及多想,就被沈时安按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