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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啊啊啊啊,有鬼啊! 其实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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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条小路有点过于偏僻,还有点水路吧,但是却是最近的,总比爬下1万阶台阶,还要费大半天好,只是大半夜的时候显得有点阴森,总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这得说到我们这边一个流言了”
华含燕打着扇子,萤火虫在身边发出幽幽的光,合上扇子又忽地散开了,只能靠着月光行驶
“啥玩意?”
沈莫寒终于把一层层荆棘扒开了,头上还有一个正在御剑飞行的鬼鬼祟祟的人,又像流星一般的从头上闪过了,他也懒得管
“你看见刚刚那个人没”
“咋了”
大半夜出去的人多了去了,翻墙的,捣鼓法器的,挖洞的,还有打地窖的,应有尽有,无奇不有,像这种飞出去的已经算仁慈了,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砸墙了
“那个是岳安离,清风门掌门之子”
“那又咋样?”
沈莫寒从身上摘下几只苍耳来,又扔到一边,扎手的
“那你是没听过云梦湖一战,也真是愚笨”
李归枫出口,必是脏口
“哎,你说谁愚钝呢,看起来你比那个碎冰冰还脏”
“哈哈哈”
华含燕笑了出来
“看来碎碎念又要多一个外号了”
“你先讲讲云梦湖那一战咋了”
李归枫在前面斩落荆棘,边扔到沈莫寒脸上边说
“是因为清风门的看管不力,才导致血染云梦湖,而这条小路,我们要过的是云梦湖上游”
随着一个藤蔓被斩落,露出了一条年久失修的小路,看起来血迹斑斑,沈莫寒往前走了些,顿感脚下一凉
“啊啊啊啊啊,有骷髅啊!!!”
沈莫寒一下子爬到了华含寒身上,李归枫又皱起了眉头
“这不正常吗?几个骨头而已,这边多了去的,当年死去的尸体就搁这草草埋了,听说还闹鬼呢”
李归枫将那头颅随手一踢,便不知滚落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在前面站着,不知道怎么了,他的背影越看越渗人
“到了,看来要走下水路了”
云梦湖上游与周边的树林格格不入,周边的树林都阴森成什么样了?还有几副骨架散落于其中,但这湖水看起来碧波湛蓝,在月光的映照下,格外美艳动人,像是要勾人魂魄一般,引的人直往湖中心去
“这里面阴魂不散,待会小心点,别走进去了”
三人找了块有石子的小路,水面还倒映出沈莫寒的面容随即又变了个样子
佚名!
他想要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那附近还想牵着他往湖心去,他想跟着,却被李归枫一把拉住
“你有病是不是?快走!”
那朝思夜想的身影就从他眼前离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河岸却忽的觉得心情格外低落
“四师弟,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否则刚刚咋一下就中邪了”
华含燕扇子遮住半边脸,打趣道
“没有没有”
沈莫寒向一边走去,自顾自地清理着脚下的荆棘,把地上那些早已生锈的箭矢长刀移到一边去,嘴上是这么说,没有没有,实际心里早就有了,只不过去的有点早而已,虽然是断袖吧……
“那你想不想找一个”
他终于看出华含燕的意图了,差点忘了他的人送外号
牵线红娘
宗门内大大小小,不论男女,起码都被他牵过两道,也就是他自己了,还有那个姓李的
“不必了”
“打个赌,未来娘子从天上掉下来,咋样?”
不可能
天上掉馅饼都没见过,咋还天上掉人呢?
“行啊”
反正沈莫寒是不是相信什么乱七八糟的,总不可能真掉下来吧
过了许久,却天上迟迟没有人影,连个鸟影都没有,便也放下心来,那抹担忧是多余了,渐渐驶入一丛树林,比人高的荆棘插入天空,只落下点点碎光
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一般直直的砸向了沈莫寒,挖过无数的荆棘,灰尘过去,华含燕使了个照明术,才看清两人
“师……师……师……师尊”
刚想行礼,一个踉跄又倒在了地上
萧九秋从沈莫寒怀中坐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仿佛没意识到自己身下还有个人,理了下发冠,身上挂了点彩,又扯了条破布绑起来,一切弄好后,终于正眼看起了二人,实际心已经慌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真不知道那妖魔鬼怪使了什么邪术,自爆也要跟自己同归于尽,才让它从空中震落下来,况且还遇到了自己三个好徒弟,真是丢脸,那他们大半夜到这里干嘛?
青舟又落哪去了?
五凤又飞哪去了?
萧九秋左顾右盼,愣是没有找到一个倩影,身下传来一声响动
“是谁? ”
“师尊是我”
沈莫寒显然被压的不轻,那青舟只差一厘这个,便可刺穿他的脑袋,头上还插着两只鸟毛
咕嘎咕嘎
五凤在天上绕了一圈后,最终还是被自己的体重拖累落到了萧九秋头上,然后被收回了扇子里
要不要道个歉?
好像死了
但貌似还有点鼻息
这会道歉,自己的师尊威严是不是要散落一地了?
不行,不行,不行
“华含燕,你个乌鸦嘴!”
沈莫寒悬着的心终于还是炸了,这句预言最好还是别应验了,否则改天就打死华皮燕,本尊说的,好不容易扯掉头上的鸟毛,刚站起来,又被划拉了一下
妈的,这里就不能修个路
萧九秋嫌他慢,索性直接背起了他
“你们去哪”
不是,这能说吗?
华含燕心里五味杂陈,翻江倒海,惊天动地,他的好师尊竟然不是来抓他们的
“师尊你身上这是”
萧九秋看看自己身上挂的彩,无非就是皮被抓破了而已,无伤大雅
“刚刚弄死了一个鬼”
多么朴实无华,多么简洁明了的句子,可在这漆黑的深夜中却是那么令人毛骨悚然,加上刚刚在云梦湖那一遭,萧九秋一袭白衣,点点月光看不清他的面容。只依稀看到黑漆漆的脸庞,以及背在背上的沈莫寒,手上还拿着把刀,沈莫寒好像有点死了
“师尊,你是人不?”
华含寒颤抖着声音问道
“?”
“你到底在说啥”
萧九秋向华含燕靠近,一声一息都没有什么动静,像死人不用脚走路一样,有一半可能是轻功,有一半可能是死人,当然他不敢赌那另一半
“快跑啊,李兄,快跑!快跑快跑,有鬼,有鬼!!!!!”
一声凄厉的嚎叫划破寂静的夜空,华含燕拎起还在发呆的李归枫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暂时先不管四师弟了,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纵使前面漆黑深夜,他也一往无前,纵使手上还拿着个人,柴刀还是劈的虎虎生风,显然是怕了,遇到骨头那是一脚踢开,甚至忘了自己好像把沈精兵带来了,骑上它应该还能快些,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带路吗?
萧九秋的情商也是差的离谱,完全不知道,那一声凄厉的惨叫代表着什么?随后便飞身跟了上去,如影随形,为了不打扰周边的居民,一举一动尽显无声,有鬼的速度,没有人的声音
“啊啊啊,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您是哪位?我是不是刚刚踢的那个骨头,对不起啊,我是无意冒犯你的,你先放过行不行啊?我待会给你好生安葬行不行?不要再追我了!!!!!”
后面人简直比鬼还鬼好吧,本来萧九秋身着一身白衣就够诡异了,起码还看着像个人,这个脸都没有啊!!!
不止,貌似连腿都没有哎
啊啊啊!
他还在追,他还追上了,他还在追啊!
华含燕回头一看,差点没被当场吓晕过去,那人影就紧紧的跟在自己的身后,竟还化作了自己师尊的样子,平静而低沉的嗓音,背上还背着昏迷不醒的沈莫寒,像是轻松一般说着
“要干啥?”
“当然是跑啦!李兄,李兄,你快扔大便,啊呸,扔符!他就在我身后啊!!!”
李归枫一时半会还有些神志不清,头咋还有点疼,哦,原来是缠了几道荆棘,头疼疼的,脸凉凉的,视角前的一切都在快速的变动,旁边还有一个人在大叫,让他扔大便,现在就要吗?好像不行唉,身后好像有个白色的身影,是师尊还是白玄真?
这刺骨的风正适合睡觉,嗯,我先睡一觉
“啊啊啊,你别追了,你别追了,你都是用什么邪祟,为什么要把他俩弄晕,你想把我们吃掉吗?别追了,我一条手臂给你行不行,救命啊,救命啊,啊啊,闹鬼了,闹鬼了,再也不来了。你是谁?我待会给你带几个烤串行不行?我还给你上几个香,师尊,救命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你的师尊”
萧九秋真是有点没招了,他总算记起自己的那徒弟在说什么鬼话了,轻功都不会,真是废了,看来回去得手把手教教了,总不能把他们抛着不管了,那就来一次10年的短期小训练吧
月光渐亮,映出了身后人的脸庞,华含燕一个急刹车,险些撞到树上,他摸着萧九秋的脸庞
“这脸跟我师尊的一样的,要么也对,语气也对,神态也对,嗯,就是感觉不对,啧啧啧,装的还挺像的”
“你还摸过你师尊脸”
?九秋听这话,感觉奇耻大辱,谁家好师尊被徒弟捏过脸了
“呃我趁他熟睡的时候去摸过,软软的,只不过他没发现”
“你说给我不怕我告诉你师傅吗”
“哎哟,你不可能是我师尊的,我师尊没你这样,呃呃好像哪都跟你一样”
华含燕有些手足无措
“啊啊啊啊师尊,师尊你别打我了啊,我训练,我训练行不行,啊,别打我了,别打我,别打我了!师尊,我再也不给你上高香了,行不行?师尊尊尊!!!!”
因为险些被打到,华含燕拖了个超长尾音,连那砍荆棘的镰刀也忘记捡了,但刚刚跑这么久也属实有点累了,最后还是被悲惨的打了一顿
“你们一天天的……”
萧九秋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人数人数最少,练功练功不练,消失全消失,现在连眼睛也瞎了,就应该去治治
“嗯嗯,师尊你说的都对,是都对都对都对”
“对的对的对的,我也同意”
沈莫寒这下是真被打怕了,根本不敢将此人与佚名联想在一块去啊,他除了脸一样,还有其他的吗?
唉好像还真有生活行为小动作上
不是,自己是不是偷窥狂啊?
倒还真是,前段时间甚至还翻过人家的围墙,只为去观察他的生活动机,方便自己以后行凶
那不就是偷窥狂吗?
不过刚刚被狂风扇了两下,现在脑子也清醒了,先别想这些胡思乱想的,先想想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吧,您今天可是被打死了,否则又跟那群孤魂野鬼共处一室了,上辈子就跟那群恶心的私生子待过,其实那些人也跟鬼没什么两样
就一群私生子,还搞那老大老二,自己跟他们挤在一块都显得屈辱,一天天恃强凌弱,更有甚者仗着自己皇家私生子的身份去强抢妇女,当街行凶,那魔尊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也不管他们,不知道心里是有对他们母亲的亏欠,还是放任不管,什么事也都能压下去,那也是第1次觉得自己的身份很恶心,有这么多恶心的人是跟自己有一个血脉的,正因为这份出格,冬寒夏热,什么东西克扣的都是自己,什么苦是第1个让他顶上,若不是后面侥幸逃出,估计还是要搁那人间炼狱待一辈子了
他们最后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为了争抢一只金耳坠被引到了从前那房里,连同当年的屈辱,一同被烧掉了,还有那表面辉煌实则流脓恶心的宫殿,一起消失在了那场大火之中
从此他便成了新一代的暴君,估计如今还在魔界广为人传呢,又是哪一群伪君子的,笑料和茶余饭后的谈论具体也不得为之了
行善吧,省得将来还要去地狱
行恶吧,那群人死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两个念头一直在识海中交织徘徊,选不出来那就都不选了,省得浪费自己的脑力
“看起来快到了”
月色在那金碧辉煌的煌城上显得平淡无奇,隔老远都能听到里面人的欢呼雀跃。果真是一座夜夜笙歌的城,里面每一块地砖墙面都像是用金子铺的一样,街上人山人海,有美食,也有赌局,街边的乞丐与这一切显得格格不入,刚拿到几两银子,不知又搁哪去了,金碧辉煌下掩盖的是这座城的阴暗面,当年也便是如此
他施舍了一个断手断脚的人,给了他一两金子,可一转身,便又爬上了赌桌,即使只剩一个脚也要假装波澜不惊,稳稳站定,几两金子又迅速挥霍一空,拿着个碗重新上街乞讨,后来再看他的时候,另一只脚也没了,人的身份出游是他的肚子早已被掏了个大洞,用针线随意的缝上,但却满脸堆笑,自此,他对这座城的最后一点善意也被磨灭了
在煌城上的那些小宗门还有清风门,实则就是一些吸血包,说这话要是被人听到了,岂不是要被抓去打断双腿,消失于人世间?
如今只不过是用最后一点光鲜亮丽来掩盖剩下的丑恶罢了
不过此前的任务只是为了撸口串串,否则大老远赶过来,身上还挂了彩,找不到馆子岂不是白来一趟,虽然带这个萧九秋吧,但其实也无妨,最起码在这快相处一年的时间里,他对他的态度已经算有所转变了
“师尊,待会儿您请客呗”
华含燕撒娇道
按理来说萧九秋是受不得这些东西的,但在大街上又不好意思再打人家一顿,毕竟一点打上紫色的妆彩了,但不请的话他估计还要说,那点银子他也不缺
“哦”
萧九秋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句,但貌似有点过于漫不经心了,甚至以至于没看路
当的一声撞在了路边的柱子上
“师尊你没事吧”
“哦”
当!
“师尊要不还是我请吧”
李归枫回了一句,沈莫寒憋了半天,终于舍得笑了
“哈哈哈,师尊,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
捧腹大笑,仰天大笑
当!
“师尊,你是不是刚刚笑了一下”
华含燕敏锐的捕捉到了萧九秋嘴角的一丝弧度,快但又迅速被压了下去,平静如往日,但出现过的东西总不可能没有出现
“没有”
“说谎的人,天上会掉馅饼哦”
“幼稚”
萧九秋改了个弯,来到另一处卖飞饼的摊前,摊主正在表现他的绝佳手艺,一张饼子在他手上翩翩起舞,虎虎生威
但总归是有失误的时候,扔出去的东西就不一定能再回来了
“师尊你头上……有馅饼!”
也亏萧九秋反应迅速,用结界挡住了,否则真要飞头上了,那飞饼如同折翼的蝴蝶又落到了地上
“没事”
“师尊,我记得飞饼也是饼,馅饼也是饼,所以这算不算你刚刚说谎了?”
“不算”
萧九秋义正言辞,不容拒绝,这回总算紧盯前方了,差点又撞一条木桩子上
沈莫寒摸了摸自己可怜的头,好在没起什么包
姓李的咋还这么淡定?
李归枫慢悠悠地走着,总之有点奇怪
其实是被撞的有点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