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无界》青川无渡

11、别搞！新号 云以宁与何

　　有一发紧急任务，需要我，云以宁和李伊晴去，刚好后面没考核的任务，这次就当新的考核了。
　　李伊晴独自一人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云以宁带我走。
　　夜色浓稠如墨，没有风，连虫鸣都仿佛被这死寂的夜吞噬殆尽。

　　我和云以宁并肩站在“三中”的校门外。这里没有正常学校该有的开阔，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焊死在教学楼外墙上的生锈防坠网。那些暗红色的铁条交错纵横，像是一张张巨大的、冰冷的蛛网，将整栋教学楼死死囚禁。铁网上甚至还挂着几缕褪色的红布条，在夜风中如同招魂幡般诡异地飘摇。

　　“这就是新的任务点？怎么会有这样的学校？”我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

　　云以宁没有说话，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极轻的“嗯”。

　　她静静地站在阴影里，面容隐没在黑暗中，眼神淡漠得像是一潭死水，周身散发着一种比极寒还要冰冷的疏离感。她只是安静地站着，仿佛与这诡异的夜色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校门旁的传达室里，一个穿着旧式保安服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他的动作僵硬而迟缓，像是一具上了发条的木偶。他走到我们面前，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那是一套白底蓝条的校服，布料粗糙，领口处甚至还残留着洗涤不净的淡淡霉味。

　　云以宁神色平静地接过校服，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往身上一穿。我也照做，将原本的外套脱下，随手挂在了保安室里那个锈迹斑斑的挂衣架上，然后套上了那套白蓝校服。布料贴在皮肤上，带着一丝阴冷的凉意，仿佛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们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向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校门。

　　推开铁门，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一股浓烈的霉味夹杂着劣质香烛燃烧后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晕，我看清了两侧斑驳的墙壁。

　　原本应该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墙，此刻却用暗红色的油漆，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字句。那些字迹有的狂乱扭曲，有的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甚至有的还带着干涸发黑的血痕：

　　“开开心心上学来，平平安安回家去。”
　　“妈，我想回家……”
　　“不要留在这里，快回家！”
　　“回家……回家……”

　　无数个“回家”像是有生命的虫子，在昏暗的光影下疯狂蠕动。中式恐怖那种压抑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而在这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方，还悬挂着一条褪色的红色横幅，上面用刺眼的白字写着：“人生可以有无数次，但是高考只有一次。”

　　这条横幅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浓雾中，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老旧职业装的女老师。她的脸色惨白得像纸，嘴角却挂着一抹极其僵硬、仿佛是用尺子量出来的微笑。她走到我们面前，目光空洞地从我们脸上扫过，用一种毫无起伏的机械语调说道：

　　“新来的同学，宿舍楼在操场后面。你们的宿舍门牌号是，404。”

　　说完这句话，她便不再看我们一眼，转身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融进了身后的黑暗中。

　　404。这个数字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我知道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自己的过去都成了一团迷雾，但身体却比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我毫不犹豫地跟上了云以宁那个沉默的背影。
　　走到宿舍后，我惊鸿一瞥发现旁边有个电话线，但雪白的墙壁上全是鲜红的回家二字，有些毛骨悚然。
　　云以宁拿出钥匙打开门，门轴发出老旧的吱呀声，发现里面还有两位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