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乐》好骨

5、第 5 章 林缄译早上

　　林缄译早上做完早餐后准备去上班，次卧门这时打开，晏丰乐睡眼惺忪地出来。
　　俩人对视一眼，晏丰乐看着已经收拾妥当的这位问：“你干嘛去？”

　　“上班。”

　　晏丰乐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加重音量重复了一遍：“上班？”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主要工作是什么？

　　林缄译似乎知道，但他想装傻，毕竟公司不能一日无主。

　　“学长，我爸让你来陪读的，不是来免费在我这住酒店的，你知道陪读是什么意思吗？”晏丰乐语气毫不客气。

　　林缄译：“你想怎样？”

　　晏丰乐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当然是陪我去上学。”

　　林缄译早该料到的，不过它只是觉得有点搞笑，也有点感慨，这么大个人自己连学都没办法一个人上，起初他做的最好打算是抽时间陪晏丰乐在家学学企业文化什么的，眼下看来在这位面前不用做任何最好打算。

　　不过他准备搏一搏。
　　“晏总事先没告诉我要做这个。”

　　晏丰乐心里冷笑，“你随便去个酒吧会所应聘点意味深长的岗位，人家老板也不会告诉你该做什么啊，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少给我装。”

　　“可是……”晏丰乐抬头皱眉，无辜地看他：“可是我在学校里没有朋友，没人跟我说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求你了，陪我去上学吧，至少这次。”

　　林缄译：“……”

　　晏丰乐：“学长，求你了，拜托拜托。”

　　简直是恶魔的低语，林缄译觉得再跟对方掰扯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干脆答应了这一次，仅这一次。
　　他给助理打去电话嘱咐了些话，顺便叮嘱对方记得给自己的桌宠喂食。

　　眼看目的达成，晏丰乐把包甩给林缄译，自顾自地下了楼坐到后驾。

　　车内已经恢复了整洁，没有俩人上次拉扯的任何痕迹。
　　晏丰乐没有一点歉意。
　　“谢谢你啊学长。”

　　“我活该的。”林缄译一语道出实话。

　　车速不算快，俩人没说话的时间也有点久。
　　身后的晏丰乐先开口：“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恨，但如果你不想谁也没办法强迫你是吧？”

　　还真让这货说对了，林缄译看了后视镜一眼。
　　他说：“晏总是个很好的人，你不应该让他这么操心”

　　“哦。”

　　“我对晏总心里有感恩，所以才……”

　　后面传来一声冷笑，晏丰乐打断他：“你别老是晏总晏总的，能别在我面前装模做样的吗？”
　　“你们装得再好，我也不会在他面前替你们说一句好话的。”晏丰乐脸色阴沉下来，“你以后不用在我面前刻意恭维他，我听了不会开心。”

　　林缄译觉得莫名其妙，这草包富二代脾气够诡异的。

　　俩人踩点上课，这是三好学生林缄译从未有过的经历，在以往的学习生涯里他永远是提前半小时到教室的前排选手。
　　一到教室的晏丰乐熟能生巧地带他坐到倒数第三排，打了个哈欠：“这老头的课后两排不让坐人，一会可能还得点名，你帮我答一下到。”
　　说着，晏丰乐倒头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林缄译：“……”
　　刚才不是还在生气吗？

　　林缄译正准备办公，旁边的人突然诈尸丢给他一个本子：“哦对了，再帮我记一下笔记。”

　　俩人坐的是教室中间的长排座椅，晏丰乐头扭向冲林缄译那边睡觉，小气地不给另一边人看他的睡颜。
　　这人睡觉时眉头微蹙，眼睫垂落，全然没有了醒着时候的聒噪，只有轻微的浅息。

　　除此之外，林缄译还绝望地发现教室里根本没几个同学认真学习，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还有晏丰乐另一边的男生从上课就一直在化妆，时而照一下镜子对脸上细小的瑕疵“啧”一声，然后娇里娇气地拿出气垫疯狂拍补。

　　好歹T大也是全国知名的高等学府，多少人的梦中情校，靠着满腔热血才考上的，这才开学几天，这么快就凉了么？那全球变暖就靠你们了。
　　想着，林缄译又叹口气，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竟然开始自主代入老师替他批判课堂秩序了。

　　林缄译看了眼晏丰乐递给他的笔记本，主人不出所料地一字未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笔添字。
　　这老头讲课中气十足，气吞山河，就这还不足以把旁边人撼醒。

　　临近下课，晏丰乐倒睡醒了，他看了眼旁边奋笔疾书的人问：“点名了吗？”
　　“没，说是下课前五分钟点。”

　　“笔记记了吗，期末要交的。”

　　林缄译一言不发地递给他，然后观察了下对方的神态。
　　晏丰乐连看都没看，笑着夸赞：“真靠谱啊，学长。”

　　“过誉了。”

　　这人但凡翻一页也能发现洁白的纸上写满了隽秀的正楷，舒展地罗列着成百上千个雷同的“乐”字。可惜课上的内容是一笔未记。
　　林缄译心虚地摸摸鼻子，看向别处。

　　“晏丰乐！”这老师不知道何时突然开始点名：“这名字真不错，丰收喜乐。”
　　“到。谢谢老师。”

　　旁边的人捏着化妆棉，娇俏地斜着眼扫了一眼丰收喜乐。

　　晏丰乐扭头继续和林缄译讲话：“幸好有你在，这教室里我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我甚至分不清自己班里的人。”

　　“盛洋洋！”老师继续点名。
　　坐在晏丰乐旁边一节课都没闲着的男生一边捏着嗓子答到，一边正风情万种地左顾右盼，想必脸上已经满意地糊不下十层粉底。

　　晏丰乐：“……”

　　去风月场所调戏的小模是自己同学怎么办？

　　林缄译：“？”

　　晏丰乐这人把校内生活和校外生活分得很开，他在外面再怎么花天酒地一掷千金，也不会把厮混的习惯带到校园里来，毕竟他还是稍微有点道德的，再者这样被他爸发现的风险也大。

　　或许是身边人长相不错，盛洋洋目光被吸引过来，圆润的眼睛迟疑地盯了他半晌。
　　“同学？”盛洋洋晃了晃晏丰乐的胳膊。

　　低着头想掩耳盗铃的晏丰乐慢慢抬起脸，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故作惊讶且热情地喊了一句：“Jake！”
　　盛洋洋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也跟着喊：“Leon？！”

　　林缄译闻声探出头来：“？”
　　这是在……

　　盛洋洋过于兴奋，他扭着椅子靠近晏丰乐，声调刺耳高昂：“哥，真是你啊！我还怕我认错了，虽然你这颜值很难撞脸。还真巧啊，刚好上次在会所人家都没和你玩尽兴呢！”

　　晏丰乐：“……”

　　几个离得近的同学好奇地往这看了一眼。

　　盛洋洋浑然未觉，他伸出手在晏丰乐胸口暧昧地打圈说：“莫哥说你很会玩，你都没和人家试试呢！”

　　几个离得近的同学鄙夷地往这边看了一眼，包括林缄译。

　　晏丰乐笑容僵硬，他倒是不怕尴尬，但也禁不住对方这样在课堂上就大肆宣扬。他把食指抵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对方住了嘴，而下课铃声又不合时宜地响起。

　　“行了，人都走完了。”林缄译在旁边悠悠提醒，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这幅神情，发现还得是以毒攻毒，以骚制骚。

　　教室里就剩这仨人，晏丰乐抓住盛洋洋想要牵他的手，说：“乖，以后咱不在神圣的校园里提这些事。”
　　盛洋洋疑惑地皱了下眉，心道：“似乎大概或许这样的事在学校里也不少吧？”
　　但他看着对方严肃脸，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乖巧地眨着大眼睛点点头。

　　“那哥你这周还来吗？”盛洋洋问。
　　晏丰乐敷衍地回答：“有空再说吧。”
　　但不会点你了。

　　林缄译跟着晏丰乐出教室门后发现对方在手机上疯狂敲字，讨伐的表情包刷了满屏。
　　“你有病吧莫益程，你给我送人之前不会做背调吗，我同校同专业同学还往我这塞，不知道避嫌吗？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晏丰乐被人看了笑话，再者下午没课，林缄译终于被此人高抬贵手地放过了，他把人送回公寓后就立刻前往公司。

　　林缄译在电梯里拿出手机发消息。
　　“晏总，他这周还会出去。”

　　关闭了手机，漆黑的屏幕倒映出来男人的面容，林缄译唇线绷紧，鼻梁高耸地挺立着，眼神冷漠又麻木。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