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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像一个人 “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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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晏丰乐早上起床后拿冰块敷脸消肿,他有点后悔昨晚的冲动,默默忏悔,“干嘛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呀。”
而整个暑期晏丰乐跟自己都很过得去,摆脱天天念书的日子,召集一帮朋友浪了俩月把之前没顾得上玩的全弥补回来了。
除了他亲爹这个变量。晏建材给晏丰乐安排了不少经济课程和商业聚会,有时晏丰乐上午还在风月场里泡着,下午就得披上面具重新做人。
美名其曰是“爸爸爱你,希望你进步继承家业。”实际上晏丰乐第一次大学报到也懒得亲自送。
不过晏丰乐与他爹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也不想让那老头送,于是给贺慎发了骚扰消息:“滴滴。”
贺慎:“在。”
晏丰乐:“打车。”
贺慎在工位上无奈地回了信息:“今天是工作日少爷。”
不食人间烟火的晏丰乐盯着手机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何意味,有些诧异:“你还在上你那个破班儿?”
贺慎:“……”
晏丰乐也没强人所难,他正准备上网约个车,却鬼使神差想到他还有位学长在遥远的两个月前并不是很想搭理他。
但是我没你联系方式啊学长。
晏丰乐联系他爸要了林缄译的联系方式,晏建材倒是答应的很痛快,只要不是他送干什么都可以。
学长的效率很快,没多久一辆银色的奔驰停在眼前,林缄译落下车窗审视着晏丰乐,似乎在判断这人是不是晏总的儿子。
晏丰乐看到那张熟悉的、还在喘气的脸心跳突然加速。一个人如果见了好几次面还觉得他像某人那一定是像的。
“学长好,麻烦学长了。”
林缄译点点头,然后用指腹碰了一下耳廓,似乎是个人的习惯性动作。
晏丰乐:“……”
指腹碰耳廓,他哥也有这个习惯。
闷热的三伏天里,晏丰乐一瞬间惊了一身冷汗,他没再去看林缄译甩下行李箱仓皇逃到副驾上座上。
不过他仅用半分钟就克制住了自己,一个习惯性动作不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晏丰乐给自己做完思想建设后又回到了那个好整以暇的装叉状态。
“谢谢学长百忙之中还特意来送我。”晏丰乐声音嘶哑。虽然他知道林缄译是看在晏建材面子上,甚至可能只是不敢拒绝晏建材的请求。
林缄译皱眉,不自然道:“不用叫我学长。”
林缄译心情烦躁,本来工作日事儿就多,现在还得兼职送这么个货。
“不叫学长,那叫什么呢?”晏丰乐压低声音问。
“林缄译就好”
“你好歹也年长我几岁,我这样叫你怪为老不尊的,还是学长更好听。”
当初林缄译在饭局上没给晏丰乐好脸色,这人一直记仇到现在进行幼稚的报复。林缄译觉得这是此人唯一可悲的“正事”于是大度地保持沉默。
从他家到学校的车程不过三个小时,晏丰乐与这人打完交道发现林缄译确实有意讨好晏建材,再加上升学宴里那帮见人下菜碟的老人精们也不怎么搭理林缄译,他觉得这人在行业里的地位似乎也不高。
但也是情有可原,这人看脸不过二十五六,真要跟那帮人比还得修炼数年呢。
车里又恢复了死寂,晏丰乐发现除非自己主动开口,不然人家鸟他都不鸟他。
“其实你特别像一个人。” 晏丰乐留存了点私心,试探性地问。
林缄译有些莫名其妙:“嗯,谁?”
“像我心里的人。”
晏丰乐这话不假,他就是觉得林缄译像他哥,但这种造句从他嘴里说出来总像是调戏。
车停在校门口不远处,往前就拉警戒线不让通车了,林缄译如释重负:“到了,下车吧。”他想象着这人前脚下车,后脚他就踩油门逃之夭夭。
晏丰乐却没打算就此放过林缄译,他看了眼窗外说:“我爸应该还让你带我熟悉校园吧,学长。”
林缄译:“……”
“顺便再帮我拿一下行李谢谢。”
“T大宿舍环境就这样,担待一下吧。”沉闷的声音裹着灰尘从屋里传来。林缄译这话说没有落进下石是假的,晏丰乐一路上的趾高气扬总算有了报应,况且想当年他住的宿舍比这更恶劣,校长铁了心致力于给所有同学一个下水道住,这已经是翻修后的结果了。
晏丰乐皱着鼻子在门口驻足,迟迟没有踏进来的意思,他看着脱落的墙皮、暗沉发黄的瓷地板以及比他岁数还大的桌子发出拷问:“学校装修指导找的刘禹锡爷爷吧?”
林缄译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诚挚邀请门外人共享陋室。
在做了无数个思想斗争后,晏丰乐终于妥协:“呵,比这差的环境我也住过,这算什么。”
林缄译想起早上去接他的那个别墅区,郁郁葱葱的绿化以及至少五层的别墅错落有致地依山傍水。他敷衍地点点头说:“厉害。”
晏丰乐得到鼓励一样深呼一口气,随后故作高深地拿起手机:“诶老莫,你T大旁边那处公寓空着吗?对对对,好好谢谢。”
“走吧学长,我朋友有个公寓现在可以拎包入住。”晏丰乐最终还是没踏入宿舍,“现阶段我不是很想玩荒野求生。”
被当狗指使了一个来回,顺便目睹了有钱人的潇洒。林缄译心里憋了火,车里又是层层热浪席卷,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散热。
晏丰乐在旁边先是用余光瞥了一眼看不出个门道,干脆恬个脸转头去看:“忘了告诉你学长,你知道我是......”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林缄译:“什么?”他狐疑地转头看晏丰乐,却见对方脸色阴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胸口,简直要用视线烫穿一个洞。
他满心疑虑,跟着低头往下看,只见锁骨下的一颗红痣,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掉,连他自己都没太大印象。
正在这时晏丰乐突然扑上前,左手毫不留情地压到林缄译大腿上,右手拇指指腹狠狠在那颗红痣前一摁一蹭,摩擦力瞬间灼烧皮肤。
“你干什么!”林缄译吃痛,伸出手想把他推回座位,但对方猛然爆发出来的力气近乎恐怖。
晏丰乐丧失理智一般,双眼猩红,每一个字不自然地从喉咙里蹦出来:“怎么来的?”
“什么?”林缄译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应激的缘由,愣了一下后才意识到对方说的可能是这颗痣。
不过这话也是莫名其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能是怎么来的……
俩人贴得很近,几乎鼻尖相触,林缄译迎上目光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晏丰乐还想再碰,林缄译抓住空隙连拖带拽地给他薅回原位上,胳膊因为对方挣扎还被抓了几道红痕。
车前排一片狼藉,争斗后的晏丰乐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后面车程俩人谁也没再说话,林缄译沉着脸把车开进高档小区。
某人也没了最初的玩世不恭,他失魂落魄地下车拿行李,却因为手抖好几次都脱力拿不稳。
林缄译摇摇头,干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路护送晏丰乐到公寓里盯着他输完密码,再盯着他一言不发地躺倒沙发上装死过去。
等传来关门声,沙发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哥,是你吗?”
“不是!绝对不是!”
贺慎在公寓里来回踱步,态度坚决:“你不能仅凭几个共同点就认为人家是你哥吧。”
晏丰乐舒服地瘫在沙发上,一幅没骨头的样子,他避重就轻问:“你不是上班吗?”
一说起这个贺慎就来气:“现在是下班点啊,朝九晚五没听过?这也很小众吗?”
这人说起牢骚话可谓滔滔不绝:“我也是欠的,白天上班,晚上给你排忧解难。”
晏丰乐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仿佛阴霾被一扫而空:“你上赶着来的。”
沙发旁边的阳台门没关,外面的繁华夜景一览无余,江上清风吹进来带起晏丰乐发丝,这人分明一点痛苦样都没有。
甚至还有心情把玩手边的游戏机。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贺慎的脸色却一沉再沉,他坐到晏丰乐身边开口:“乐,这不对。”
“嗯,我知道。”
“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嗯。不行。”
“你不能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有那么大的反应。”
在关于你哥这件事上。
“好,我错了。”
贺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晏丰乐轻声制止了:“快回家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贺慎知趣地起身,又欲开口。
晏丰乐温柔打断:“晚安,祝你好梦。”
贺慎:“……”
房子里再次只剩晏丰乐一个人,他放下把玩的游戏机,定定地看向阳台。
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晏丰乐点开消息列表。
贺慎:“做点别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别老想。晚安。”
不让你说你非得说是吧。
晏丰乐拨打了电话:“喂,老莫,你那个会所还开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