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侗乡禾妹》石雨灵

14、恶意造谣，流言四起 夕阳彻底沉

　　夕阳彻底沉落西山，浓稠的暮色缓缓漫过南泉山的山林。

　　石禾妹与龙嘉树并肩顺着石阶缓步下山，手里轻提着侗琵琶。山间练歌的顺遂与欣喜还萦绕在心头，两人一路低声说笑，晚风温柔，步履轻快，全然没察觉到暗处潜藏的恶意。

　　山林拐角的树荫深处，张飞早已带着小弟抄近路提前下山，悄悄躲藏在此。

　　两人并肩闲谈的模样、眉眼温柔的笑意，尽数落入张飞眼中。他整张脸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妒火，阴翳沉沉。

　　身旁的小弟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试探：“飞哥，他俩走得也太近了，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张飞死死盯着远处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冷笑，语气满是歹意：“光看着有什么意思？我要让所有来参赛的人都知道，这个乡下姑娘心思不正。她哪里是来唱歌比赛的，分明是进城勾男人的。”

　　夜色渐浓，黄昏的余晖渐渐褪去，县城街边与比赛广场愈发热闹。

　　张飞带着小弟分头散开，混迹在参赛选手和围观路人之中，肆意捏造是非、散播闲话。他逢人便故作闲聊，添油加醋地抹黑石禾妹。

　　他拉住两名参赛选手，故作随口的模样低声说道：“你们不知道吧？那个侗乡来的石禾妹，看着老实本分，背地里心机深得很。刚进城就天天黏着一起的男伴，大白天躲在深山里面私会，哪里有半点心思好好备赛？”

　　张飞的小弟也在一旁不停附和起哄，刻意歪曲白天山泉边的画面，将两人纯粹的练歌相处、共饮泉水的温情一幕，扭曲成暧昧不堪的私事，谣言越传越离谱。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转瞬便席卷了整个广场休息区。

　　一众参赛选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每当石禾妹和龙嘉树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众人便纷纷抬眼侧目，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探究、揣测与戏谑。

　　刚刚走来的苏曼恰好听到众人的议论，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得意的精光。她本就对石禾妹心存轻视，此刻更是顺势煽风点火，故意拔高声音嘲讽。

　　“我早就看她不对劲了，一身土里土气的侗装，看着朴实，心思却根本不在唱歌上。难怪唱功时好时坏，原来整日净想着旁的事。”

　　话音落下，周围的议论声愈发嘈杂。

　　不多时，石禾妹与龙嘉树并肩走入广场。

　　方才还喧闹不休的人群，竟在瞬间齐齐噤声。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直白又刺眼。那些打量、揣测、带着恶意的眼神，像细密的针，直直扎在人身上。

　　石禾妹心思细腻敏感，瞬间捕捉到周遭诡异的氛围，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不安席卷而来。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侗琵琶，身形微微局促，悄悄往龙嘉树身侧靠拢了半步。

　　她压低声音，带着满满的忐忑轻声问道：“嘉树，大家为什么都在看我们？感觉……怪怪的。”

　　龙嘉树眉头骤然紧锁，沉稳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窃窃私语、刻意躲闪又窥探的人群。瞬息之间，他便洞悉了一切，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恶意造谣、搬弄是非。

　　他侧过身，稳稳护住身侧慌乱的少女，语气沉稳坚定：“别慌，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没做任何亏心事，不必在意这些无聊的闲言碎语。”

　　夜幕彻底降临，喧嚣的广场渐渐散去人声，两人带着满心莫名的压抑，一同返回入住的宾馆。

　　刚踏入宾馆大堂，老板娘便迎面走来，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一片冷淡。她看着单纯质朴的石禾妹，语气带着几分含蓄的提点，又暗含告诫。

　　“小姑娘，你来县城参加比赛，就踏踏实实好好唱歌。出门在外，言行举止都要注意些。现在外面关于你们的闲话传得特别难听，影响很不好。”

　　短短几句话，像一盆冰冷的凉水，直直浇在石禾妹的心头。

　　她瞬间脸色煞白，澄澈的眼底瞬间泛红，委屈瞬间涌上心头，鼻尖阵阵发酸。

　　她不过是和龙嘉树结伴登山练歌，只为打磨唱腔、备战比赛，所有相处纯粹又干净，从未有过半分杂念，却被人如此恶意歪曲、肆意抹黑。无端的污蔑，让她满心酸涩与不甘。

　　看着少女强忍委屈、快要落泪的模样，龙嘉树心生疼惜，轻轻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

　　他眼底带着冷冽的怒意，语气却格外笃定安稳：“我知道，是张飞搞的鬼。他心胸狭隘，蓄意造谣，故意诋毁你的名声。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必被流言困住。明天专心练歌，拿出最好的实力，用舞台成绩堵住所有人的嘴。”

　　夜色深沉，宾馆楼道寂静无声。

　　两人各自道别，返回房间。

　　夜深人静，石禾妹独自坐在床边，紧紧抱着怀中的侗琵琶，垂着头闷闷不乐。白天在山泉边练歌的愉悦、重拾的自信，此刻早已被漫天流言击碎，荡然无存，心底只剩委屈与郁结。

　　而楼道尽头的廊柱阴影里，张飞静静伫立在暗处。

　　他望着两间紧闭的房门，想起白日里山间两人温柔相伴的画面，想起石禾妹眼底独属于龙嘉树的笑意，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妒火在心底疯狂翻涌，他死死盯着那两扇房门，牙齿死死咬着，眼底满是偏执与阴狠。

　　今日的流言只是开始，他绝不会让石禾妹和龙嘉树，安稳顺遂地站上比赛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