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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第214章:寻踪入深谷,机关藏险途 雪霁初晴, ...

  •   雪霁初晴,朔风卷地,残雪如碎玉自天倾泻,簌簌扑面,寒气刺骨。我勒马停于风沙台前,鼻尖冻得通红,直吸溜冷气,眯眼北望——那道幽谷黑沉沉横卧,名唤“陨神渊”,听着便不吉利,倒像是我家二叔欠了赌债、躲进山里当野人时住的那种洞窟。

      寒风刮在脸上,如同砂纸打磨,战袍猎猎作响。□□乌骓四蹄微颤,抖得像踩上踢踏舞步的醉汉,死活不肯前行半步。这畜生灵性十足,通人心意,怕是早已嗅出前方暗藏杀机,一股“此地不宜久留”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我轻抚其颈,低声安抚:“莫慌,老铁。咱不是来送头颅的,是来破局的!随我三年,可知我杨修行事风格?三分热度的事,我不沾;七分把握的仗,我不打。今日纵使谷中蹲着个远古大魔头,我也要揪他出来晒太阳,叫他知道什么叫‘智压三国’的男人!”

      话音未落,身后忽传来一声轻笑,清脆如冰糖葫芦裂开。

      “修郎说话总这般狠厉,倒似天下人都欠你两吊铜钱。”苏清鸢款步而来,一袭白衣素净无尘,宛如新蒸的小笼包,袖袂飘然,手中捧一青铜香炉,青烟袅袅升起,燃的是“凝神香”,据说是能镇心魔、辟邪祟的圣物。我却暗忖:多半是为了遮掩我三日未沐之体味。

      她立于我侧,仰首望渊,眸光清冽,瞳孔忽泛淡金——灵枢瞳已启,夜视如昼,洞察幽冥,堪比上古奇术《观星诀》所载之“天目通”。她低声道:“北斗倒悬之象仍在,星轨隐匿极深,凡人难察,唯有通晓阴阳家推演之法者方可窥见一二。这等布局,犹如宫中权宦,表面恭顺,背地操弄乾坤,步步为营。”

      我颔首,从怀中取出随身至宝——断史笔。此笔通体乌黑,触手生寒,似可冻卵,笔尖缠绕血丝,乃祖上斩奸臣时溅上的忠魂之血,传闻执此笔书写者,字字入命,句句诛心,堪称人间“笔戮”之器,落笔即成定论,改史如翻书。

      “护卫退后三里!”我扬声喝令,声若洪钟,“此行入谷,步步惊魂,人多反成累赘。我与清鸢、沈砚三人足矣——精兵简政,效率拉满!”

      杨忠扑通跪地,铠甲铿锵:“主上小心!上次您说‘小事一桩’,结果被张绣副将一刀劈得险些开膛破肚!”

      “那次纯属意外!”我挥手斥道,“今非昔比,双魂共体,智谋翻倍;三思合谋,脑域溢出!曹操曾言:‘吾与尔智等耳。’殊不知,我不是一人作战,而是两人同居一脑,日日议事如朝会,夜夜推演似兵棋!”

      众人退去,风沙台上唯余三人。准确而言,是两人一魂,外加一个在我识海深处长居不走的谋士沈砚——精神层面的合租之友,房租以智慧分成结算,月月准时缴纳。

      刚踏入谷口,风骤然止息。并非自然停歇,而是仿佛被人扼住咽喉,戛然而止。空气黏稠如浆,呼吸似嚼棉絮,心跳慢得能当更漏计时。

      “典型的困神局。”沈砚在我脑海中开口,声音冷静如冬夜观星,“地脉受压,五感放大十倍,专克莽撞探路之徒。脚下裂纹切勿踩踏,那是阴尸血祭所绘‘锁地符’,一步触发,全家升天,连投胎都得排队。”

      低头细看,地上布满朱砂勾画的几何图形,规整如洛书九宫,掺杂骨灰与黑汞,显然是上古秘法改良而成。我不禁冷笑:“谁这么卷?布个阵还得考算法?这不是修仙,分明是科举殿试!”

      苏清鸢蹲下身,指尖轻拂地面纹路,眸光一闪:“此非寻常封印阵,而是‘断龙局’——意图截断北疆龙脉,使其化为荒漠,继而蝗灾瘟疫齐发,百姓流离失所。这般歹毒手段,比王婆卖假药还缺德三分。”

      “断龙?”我嗤笑,“可知逆天断脉者,必遭天谴?雷劫临头,魂飞魄散。哦……莫非他们本就想引雷?借雷霆之力复活某位远古电灵,充作打手?”

      “布局之人精通天人感应,又懂奇正相生。”沈砚徐徐分析,“以山川为棋盘,灵气作兵卒,设此死局,步步杀机。此等才略,不去执黑白子争胜负,实乃围棋界之憾事。”

      我不语,闭目凝神,双魂共启。刹那间,识海清明,思维如江河奔涌,多线推演同步开启。一幅虚拟地形图浮现眼前:山谷蜿蜒如游龙,八块凸岩按八卦方位分布,中央凹陷处正是阵眼所在。

      “此阵借势而建,依星定位。”沈砚续道,“硬拆则引发千里地震洪水,敌方算准我们投鼠忌器,故敢如此猖狂。”

      “可他们忘了。”我睁眼一笑,眸中锋芒毕露,“我杨修非猫,乃是饿狼!且已三日未食,饥火焚心!”

      说罢提笔凌空疾书,刷刷几下,一道“破妄符”成型。寒气凝霜,符成之际,宛如史官落笔定案,天地共鸣,系统似有提示:【反作弊模块已加载】。

      “清鸢,掩气!”

      她秒懂,双手结印,黄纸化烟,“掩气符”成,三人气息顿消,仿佛融入虚空,连影子都不曾留下。

      深入山谷,压迫感愈重,脚下石板嗡鸣震动,如同贴胸运行的震魂鼓。

      忽而一脚踏空——

      一块石板松动!

      “别动!”苏清鸢惊呼,声线几乎劈叉。

      霎时间,四壁金光暴闪,恍若歌厅包厢突亮顶灯,古老咒文回荡,整座山峦为之震颤。

      我闪电后退三步,稳如磐石。此乃《素书》避劫篇所传“七星步”,当年张良借此脱困,今我亦凭此术避机关,实用非常。

      苏清鸢趁机甩出三枚铜钱,空中旋转成“三才阵眼”,压制符阵反噬。她看似柔弱,实则腹藏乾坤,六壬遁甲信手拈来,一手奇门妙算胜过市井神棍百倍,堪称女子楷模,理数魁首。

      片刻后,警报解除。

      “好险。”我拭额汗,“再往前半寸,我就成了《作死十式》里的插图人物。”

      “七层防护,环环相扣。”沈砚总结,“第一层声惑,第二层影诱,第三层心魇……须循规律而行,莽夫之举,不过自焚直播耳。”

      “那就用符探路。”我果断下令,“清鸢画符为替身,远程操控,安全第一。”

      符箓飞出,缓缓前行,地面无异状。

      “可行。”她松口气,“但仅容一人通过,匀速前进,不可停,不可回头——回头即破功,社死当场,懂否?”

      我紧握断史笔,凝望前方迷雾:“宁可慢,不可错。走!”

      于是三人依符光而行,步步惊心,如履薄冰,恰似考场之上偷抄答卷,生怕被先生抓包。

      越往里行,气温渐升,焦糊之味弥漫空中。

      “焚元之息。”沈砚道,“灵气压缩至极而崩解,乃大阵启动之兆。”

      忽见前方悬浮晶石成环,五彩流光旋转,风吹铃响,叮咚悦耳,美如景区打卡胜地。

      “幻音阵。”苏清鸢皱眉,“听声入心魔,轻则癫狂,重则自扇耳光认罪。昔楚怀王闻《招魂曲》而疯癫,与此阵同理,皆是以音攻心,比现代蛊惑人心的靡靡之音更为狠辣。”

      “妙啊。”我点头,“古人不仅擅风水,更通心理战。此招攻心为上,胜过千军万马,比当今某些权臣以谣言乱政还要高明。”

      言罢我不退反进,迈步入阵。

      铃声乍起,万千杂音灌耳:孩童啼哭、妇人咒骂、战场嘶吼,更有我幼时被族老羞辱之声——

      “你父不过一介文书小吏,你也配姓杨?滚去祠堂扫地赎罪吧!”

      这些话扎心否?扎。然我双魂共体,心境如佛塔不动。幻声纷扰,不过是数据噪音。我心如防火墙,自动屏蔽一切垃圾信息。

      一步,两步,三步……

      走出晶环,铃音戛然而止。

      “过了。”苏清鸢眼中闪过惊艳,“你这心境,已近菩提树下悟道之境。”

      “废话。”我笑,“若连这点心理攻势都扛不住,早被曹操‘梦中杀人’剁成肉酱,坟头草都够织蓑衣了。”

      继续前行,终抵谷底平台。中央裂开巨坑,黑不见底,宛如我家厨房一月未点灯。

      “到了。”沈砚语气沉重,“阵核在此。所封之物,恐非寻常。”

      我俯身窥探,黑雾翻涌,隐约有物蠕动。

      “如何开启?”我问。

      苏清鸢取出玉简研读:“需‘真言钥’启封,钥匙不在纸上,而在‘心契’。”

      正说着,一片落叶随风飘入深渊——

      无声无息。

      无影无踪。

      死寂如同事假条被上司批了“不准”。

      我仰首望天,灵光乍现,提笔凌空疾书十六字:

      “天地为局,人为棋子;唯有智者,可弈苍穹。”

      字出风云动,乾坤三抖。

      随即吟诗一首,仿太白风骨,声震山谷:

      孤峰裂地起寒烟,九渊藏秘锁龙眠。
      莫道幽冥无出路,一笔断史破皇天!

      笔落,断史笔嗡鸣颤抖,竟与地下某物产生共鸣。

      沈砚忽然惊呼:“等等!此阵非封印,实为召唤!他们非欲断龙脉,而是要唤醒沉睡之物!”

      “唤醒何物?”

      “上古曾有一尊陨神,因逆天改命遭雷诛,肉身化山,魂魄囚于此渊……”苏清鸢声音微颤,“如今有人欲将其释放。”

      “所以曹魏图谋,从来不是改命。”我冷笑,“他们是想借神力洗牌人间秩序,重塑乾坤!”

      “不错。”沈砚道,“而启动之钥,正是你的断史笔——因你曾亲手写下那段被抹去的历史。”

      我紧握笔杆,寒风穿骨,却不觉冷。

      反而热血沸腾。

      双魂共体,智压三国;符道随身,洞悉人心;借杨修家世,掌历史剧本。今朝踏入此渊,非为探秘,实为权臣之路第一步!正如刘邦斩蛇起义,虽蛇或仅为菜花蛇,然气势不可输!

      昔贾谊作《过秦论》,叹曰:“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今我执笔断史,岂止评说兴亡?我要亲手写结局!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自称“治世能臣,乱世奸雄”;司马懿隐忍三代,图谋江山;诸葛亮鞠躬尽瘁,六出祁山只为还汉室太平。而我杨修,既不做忠臣烈士,也不当傀儡工具人。

      我要做那个——执棋的人!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我踏上坑沿,声如惊雷,“那我就陪他们,把这盘棋,下到天崩地裂!”

      话音未落,断史笔猛然爆发出赤芒,笔尖血纹游走,自动刻画出一道古老符文——

      “启灵·唤古”!

      大地轰鸣,深渊传出低吼,仿佛远古巨兽醒来打了个哈欠。

      黑雾翻滚,凝聚成人形,披甲执戟,眉心燃紫焰。

      “终于……有人来了。”它开口,声如万雷齐鸣,“三百载矣,我等这一刻太久……”

      我凝视它,不慌不忙问:“你是谁?”

      “吾乃昔年逆命之神,被贬九幽者也。”它抬手指我,“而你,是唯一能解开我封印之人——因你的笔,写过我的名字。”

      我心头一震。

      想起来了!

      当年董卓焚书,唯《断史录》藏于杨府密阁幸存。其中记载:“建安元年,西北现异象,星坠如雨,有神逆天,雷诛之,葬于北荒。”——那一段,正是我亲手抄录。

      难怪此笔能引动渊底之灵!

      “你想自由?”我问。

      “想。”它答。

      “那你可知,你一出,天下大乱,百姓遭殃,天庭恐得派雷公加班值夜?”

      “那又如何?”它狞笑,“我本混乱所生,何必讲秩序?倒是你,杨修,你真以为自己是在救苍生?你不过是在抢话语权罢了。谁掌握历史,谁就掌握未来——你与我,本质无异。”

      这话戳心。

      我沉默片刻,忽朗声大笑:“说得对!我确非圣人,也懒得装。但我至少明白,有些底线不能碰,有些代价不能付。你可以是力量,但不能是主宰!”

      说罢转身,断史笔倒插于地,喝道:

      “沈砚,推演‘反噬阵’!清鸢,布‘封灵局’!我们要借这陨神之力,反过来镇压幕后黑手!”

      “你疯了!”那影怒吼,“你要驾驭神明?”

      “有何不可?”我傲然道,“姜子牙能封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我杨修今日便以断史笔,定你为‘镇渊之灵’,永镇此谷,护北疆安宁!”

      笔锋再动,金光贯入深渊,与黑雾激烈碰撞。整座陨神渊剧烈震颤,山崩地裂,飞沙走石。

      就在此时,天空异象突现——北斗七星倒转,紫微帝星黯淡,一颗赤星疾驰而来,直逼中宫!

      “天变了!”苏清鸢惊呼。

      “不。”我仰天而笑,“是人,让天变了。”

      ……

      夜深,风止。

      渊口恢复寂静,断史笔静静插在石缝中,笔尖余温尚存。

      那一战,无人知晓细节。只知黎明时分,我与清鸢携手走出幽谷,身后黑雾消散,谷壁烙下金色封印,上书四字:

      “神不得出”。

      归来途中,我在马上口占一绝:

      笔落惊风雨,书成泣鬼神。
      龙眠封旧恨,星动启新辰。
      不求千载名,但使万家春。
      若问平生志,青山即是坟。

      杨忠率众迎于十里之外,见我安然归来,热泪盈眶:“主上!您真的活着回来了!”

      我拍拍他肩:“我若死了,谁来替你们写这段传奇?”

      马蹄声起,踏破晨霜。

      这一役,我不但识破曹魏阴谋,更借陨神之力反制其局。消息传回许都,曹操连摔三盏茶杯,怒吼:“杨修小儿,竟坏我大事!”

      而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龙脉未稳,星轨未正,权臣之路漫漫,尚需步步为营。

      但我不惧。

      因为我手中有笔,心中有局,脑中有谋,身边有她。

      乱世如棋,我自执子先行。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4章 第214章:寻踪入深谷,机关藏险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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