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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第196章:分歧渐缓和,携手再前行 上一章三人 ...

  •   上一章三人总算按捺住火气,未动拳脚便达成共识,旋即齐入识海密议,场面之肃穆,恍如三公会审前夜,烛影摇红、密语穿墙,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这识海,说是心神净土,实则狂沙怒卷,碎石横飞,刮得魂体生疼,差点把我那本就稀疏的魂丝削成秃顶。方才唇枪舌剑虽歇,余波却仍在心头炸响,如同年节时鞭炮塞进耳朵眼儿里连环爆裂,谁也不得安宁。

      沈砚立于左首,一身玄袍猎猎,似从古战场尸山血海中踏步而来,袍角沾着几粒幻境砂砾,眼神冷峻如霜刃出鞘,能冻熄沸腾的鼎镬。此人素来寡言,开口便是断头台上的宣判:“尔已伏诛。”平日话比庙里签筒还难抽,可一旦启齿,必是杀机暗藏、命途将改。

      苏清鸢立于右畔,白衣胜雪,仙姿卓然,然细观之下,眼底青痕深重,几欲垂至锁骨,符力流转之际眼皮微颤,活脱脱一个彻夜未眠、强撑精神批阅奏章的女相国。她手中无符,却周身隐现符纹,仿佛天地皆为她的纸,灵气皆为她的墨。

      至于我——杨修,端坐中央一方刻满卦象的石凳之上,背脊挺直如松,手抚石面,粗粝如磨刀石,指尖摩挲间,竟觉此物非寻常祭坛,倒像是周文王当年推演六十四卦时遗落的草稿残页,浸透天机,也染尽沧桑。

      三人对坐,默然无语。此非寻常沉默,乃“信你又不敢全信”的死局,比新婚夫妇拜堂前见双方父母还要煎熬三分。空气凝滞,连尘埃落地都能听见回音,仿佛一脚踩进冰湖,寒意直透骨髓。

      沈砚怕什么?怕死后无人焚香,史册不留名姓,连个标点都不配拥有。
      苏清鸢忧何事?忧天地倾颓需她独撑,符道初心终沦为补天泥瓦匠,日日加班修补雷劫裂缝。
      而我呢?夹在两位神仙中间,一头要稳军心,一头防内讧,自家肉身还等着被天雷劈成焦炭——你说这是人生,还是高危职业体验营?

      识海深处,风云翻涌,脚下石台据传以《河图》《洛书》为基,融六十四卦而成“心象圣坛”,听着玄乎其玄,实则不过是个专供高端灵魂开会的精神圆桌。天上三道魂光交缠盘绕:黑者如墨染深渊,青者似云破月来,红者若烈焰烹油——正是我等三人神魂投影。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识海中灵力乱窜之势,心想:再装深沉也是徒劳,该摊牌了!

      “二位。”我嗓音低哑,如同三日未曾饮水,“可还记得建安十三年那个雨夜?”

      沈砚眉峰一挑,眸中瞬息万变,十万大军列阵待发,只差一声令下便可踏平山河。此人出身兵家,自幼熟读《孙子》《吴子》,连梦话都是“奇正相生”“虚实变幻”,平日言语皆如战令,字字带锋。

      苏清鸢抬眼望来,目光清澈如镜,竟能照出我昨夜偷食月饼残渣的罪证。她轻叹一声,指间符文流转,天地骤然降温十度,宛如自带冰魄结界,清凉入骨。

      “那夜我在许都,只因一句‘鸡肋’,曹公便赐我解职文书——斩首示众。”我苦笑摇头,“若当时有位明理之人肯听我剖白一二,解释此乃洞察军心而非讥讽主将,何至于头颅落地?可惜世人皆道我杨修狂妄,却不晓我每夜抱枕诵《金刚经》,唯恐梦中失言招祸。”

      言罢起身,袖袍一挥,石桌纹路顿起涟漪,灵力激荡,险些触发禁制自爆。我冷笑续道:“你们可知曹操宁斩孔融而不忍动我?非因我貌俊,实因我知太多!他梦中杀人以防刺杀,设‘发丘中郎将’名为屯田,实为盗墓取宝;欲废长立幼,埋下夺嫡祸根……这些秘辛,朝堂之上人人装聋作哑,唯我口快直言。结果如何?言出命陨。”

      沈砚终于动容,低声道:“所以你是因‘知之过多’而死?”

      “正是!”我竖指一点,眼中精光迸射,“然今非昔比!沈兄乃兵家诡才,行路无影,杀人无形,谋略可覆乾坤;苏姑娘为符道至尊,掐诀改命,通晓天机,堪称天道执笔人;而我,借杨家门第显赫,掌未来十年剧本,记忆如卷轴展开,生死可回档。若我们仍彼此提防,别说逆天改命,出门买个胡饼都可能遭雷劈两次!”

      话音未落,天际轰隆一声,真有一道雷霆劈下!

      苏清鸢神色不动,素手轻扬,一道符箓腾空而出,化作静心大阵,清辉洒落,识海顿时由沙暴地狱转为桃源仙境。她淡淡道:“争得多,劫来得快。沈公子惧未知之变,杨公子急责任之重。但我看,只要心归一处,魂系同根,九州气运,岂会断送于吾辈之手?”

      沈砚凝视阵图中央缓缓浮现的“和”字良久,终是点头:“若连这点龃龉都化解不得,还谈何归去?好,我不走,留下来与你们共理这乱世残局。”

      我拍案而起:“妙极!自此开启‘三人行必有我师’同盟大计!双线并进:一线追查《魂典》碎片,治本;一线整顿符道秩序,治标。先安己宅,再拆敌墙。”

      沈砚颔首:“以退为进,以守为攻,合兵家之道。正如诸葛孔明空城操琴,敌不来袭,反显得我演技太差。”

      苏清鸢轻笑:“顺势而为,犹若江河奔流,堵不如疏。关键在于同心协力,方能引星移斗转。”

      话音刚落,她素手一扬,三道符光织成光链,缠绕我等三人指间,触感宛如儿时佩戴的祈福绳,然此链一扯,足可崩城裂地。

      沈砚罕见一笑,冷中带暖:“既然皆向前行,何不走得更远些?”

      我仰天大笑:“那就携手同行,把这条路走宽,顺便顺手救个天下!”

      笑声震动识海,星光摇曳,风沙止息,混沌渐开,银河垂落如练。我等神魂频率渐渐合一,默契拉满,恍若三位一体之圣灵,智谋、权术、符道交融无间,宛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道音。

      正酣畅处,天上忽现异象,投影重现当年一幕:我跪于许都阶下,曹操手持短剑,目光冰冷,比母亲发现我私藏野史话本还要森寒。

      “杨修,你可知罪?”
      “臣无罪。”
      “那你为何言‘鸡肋’?”
      “因主公目中已有退意。”

      那一刻,我不是炫技,是求生欲爆棚!帝王之心不可测,猜中亦须赴黄泉。

      如今我不仅要猜,更要反客为主!

      闭目凝神,识海展开巨幅舆图:东起辽东,西抵敦煌,南达交州,北至朔方,山川发光,城池闪红,人脉粮道谍网交错如棋局——此即我“天下棋盘”,以记忆为局,智慧为子,时间作回合冷却。

      星耀九州风云变,符引乾坤万象新。
      双魂智破千般险,一念能定天下纷。

      沈砚起身问道:“下一步,如何走?”

      我睁眼,眸中似有银河炸裂,星河流转:“第一步,夺颍川书院。”

      “为何?”苏清鸢秀眉微蹙。

      “因其藏《魂典》首块碎片。”我沉声道,“更重要的是——此乃天下士子之心脉。得颍川者得清议,得清议者得民心,得民心者得天命!昔年刘邦凭口碑胜项羽,今日我等将以舆论定江山。”

      沈砚嘴角微扬:“高明!不动刀兵而控人心,胜过百万雄师。商鞅变法尚需立木取信,你却是开局便握流量密码。”

      苏清鸢忽而皱眉:“但我感应书院中有阴煞之气,有人窃学子阳气炼邪功……近三月七名学子暴毙,脑髓尽空,状若知识被强行抽离。”

      我面色一沉:“果然有人抢跑。”

      “是谁?”沈砚问。

      “还能是谁?”我冷笑,“那位温润如玉、腹黑如墨的司徒大人——荀彧。”

      二人齐惊:“不可能!荀文若是汉室忠臣典范!”

      “忠?”我冷笑道,“他忠的是汉室,还是自己的宏图伟业?他等的就是曹家崩塌那一日,为此不惜勾结九幽冥府,修炼《归藏易》中的‘逆命篇’,以人为薪,炼魂为鼎,打造替身傀儡,野心之深,远超王莽当年伪善之术。”

      “证据何在?”沈砚追问。

      我取出一块血光隐现的玉简:“昨夜潜入尚书台密档房所得。七名失踪官员名录尽数录于此《养鼎录》中,借阅印章赫然是荀府私印。好比朝廷账册上写着‘采购部报销:七条性命,用途不明’。”

      空气凝固三息。

      沈砚缓缓道:“好一个荀令君,外表清雅如诗,内心藏雷如矿。”

      苏清鸢叹息:“若他真布‘七星续命阵’,借贤臣之魂逆转天命,恐将引发系统级天劫,届时山崩地裂,万民涂炭。”

      “所以我们必须抢先一步。”我站起,“明日春闱放榜,新科举子齐聚书院,混乱最佳掩护。趁机夺宝、救人、揭阴谋,一箭三雕!”

      沈砚点头:“我调‘影虎卫’三十人,扮作书童杂役,专业背锅二十年。”

      苏清鸢道:“我布‘迷踪阵’加‘匿形符’,保你行动不留痕迹,监控不见真容。”

      我微微一笑:“而我,将以杨家嫡孙身份光明正大踏入书院。毕竟——谁会怀疑一个刚被赦免返乡的‘问题青年’?”

      三人相视一笑,杀机藏于唇角,智谋隐于眉间。

      就在此时,识海边缘泛起涟漪,如石投静水,一圈圈扩散开来。

      紧接着,一道苍老之声自虚空传来:

      双魂附体非偶然,智压群雄定中原。
      符引山河藏杀阵,一念翻覆旧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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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仰望星穹,低声接道:

      星垂平野阔无垠,月涌江流梦亦真。
      智海吞云惊宿雾,符光照宇破重尘。
      一身勇担兴亡事,双魂勇镇古今颦。
      不负平生凌云志,扶摇直上九霄宸。

      诗毕,三魂共振,天地共鸣,识海竟升起一朵金色莲台,徐徐托起我等三人,宛若天降祥瑞,又似大道加冕。

      真正的征途,这才刚刚加载完毕。

      翌日清晨,颍川书院外,晨雾缭绕,松柏含烟。

      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来,帘子轻掀,露出一张清俊面容——正是我杨修,身穿素袍,手捧《春秋左传》,笑容纯净如初春新芽,俨然一副复读成功、金榜题名的优等生模样。

      车辕下,三道符光悄然没入地底,布成“三才锁灵阵”,封锁气机;街角茶肆中,十余“仆从”嗑瓜子谈天,实则是沈砚麾下影虎卫,正在刷新任务进度条;天空一只白羽灵雀盘旋不去,乃是苏清鸢远程监工,眼观六路。

      风云将起,棋局已开。

      我轻抚袖中玉简,低语:“荀令君,这一次,我不再是你随手掐灭的蜡烛。我是你点燃后,再也关不掉的——自动续费版烽火狼烟。”

      此时朝阳初升,书院钟声悠悠响起,仿佛在召唤天下英才入局。

      而这局,我早已布下七十二变之策,只待对手入瓮。

      双魂入体,智压三国;符道随身,洞悉人心;借杨家百年门第,掌历史剧本,于乱世之中,步步为营,终将登顶权臣之巅,改写一段被遗忘的神奇史册。

      恰如诗仙悲云: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又吟:

      昔日许都断头血,今朝颍川布阵图。
      一子落定山河动,半卷符书定鼎初。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第196章:分歧渐缓和,携手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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