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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猎杀场与没有温度的刀 猎杀场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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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场是一个巨大的、由钢铁和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八角形牢笼。
头顶是刺目的、惨白的探照灯，四周的看台上，坐满了穿着黑色制服的“清道夫”。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是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冰冷的看客。
林雾站在牢笼的中央。
她穿着那身象征着“低阶清道夫”的黑色制服，手里握着那把散发着寒光的匕首。她的金属环上，【A-704】的编号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蓝光。
“任务目标：‘零’。”
广播里，一个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在牢笼上空回荡。
“猎杀开始。”
随着机械音落下，牢笼对面那扇厚重的铁门，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升起。
林雾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从铁门后的阴影里，走出了一个穿着纯白色战斗服的身影。
她很高，很瘦。纯白色的战斗服将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她的长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没有一丝凌乱。
最让林雾感到窒息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盛满了星辰、温柔、骄傲与决绝。但此刻，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只有一片死寂的、属于杀戮机器的空洞。
“零……”林雾在心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呼唤着那个名字。
“零”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武器——一柄比林雾手中更长、更锋利的纯白色长刀。
下一秒，她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风声，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
“零”的身形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残影，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直逼林雾的面门。
纯白色的长刀，带着一道冰冷的、足以将空气撕裂的刀芒，直刺林雾的咽喉。
“铛——！”
林雾在千钧一发之际，举起手中的匕首，死死地架住了那一刀。
巨大的冲击力让林雾的双脚在地面上滑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她的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顺着匕首的握柄流了下来。
“好快……”林雾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不是人类的速度。这是被“新世界法则”强化到极致的、属于杀戮机器的力量。
“零”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看着林雾，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截木头、一个毫无意义的“任务目标”。
她手腕一翻，长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匕首的下方滑过，直逼林雾的胸口。
林雾猛地后撤，但刀尖还是划破了她的制服，在她的锁骨下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嘶——”
林雾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着“零”那张近在咫尺的、毫无表情的脸。
“苏清寒……”林雾的声音在颤抖，她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你看着我……你看看我……”
“零”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反手握刀，刀柄狠狠地砸向林雾的腹部。
林雾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了牢笼的铁壁上。
“噗——”
一口鲜血从林雾的嘴里喷出，溅在了冰冷的铁壁上。
“警告！A-704生命体征下降！”广播里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播报着。
林雾撑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她看着“零”再次举起长刀，朝着她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雾的心上。
“你连……我的血都不认识了吗……”林雾的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地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
她握紧了手里那把沾着自己鲜血的匕首。
“好……”林雾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你不认识我……”
“那我就……让你重新认识我！”
林雾猛地蹬地，迎着“零”的刀锋，冲了上去。
她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右手的匕首上。
“零”的长刀，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林雾的左肩。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牢笼里显得格外刺耳。
“唔……”林雾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的左肩瞬间被鲜血染红，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但她的右臂，却借着这股冲力，狠狠地向前刺出。
“铮——”
匕首的尖端，精准地停在了“零”的咽喉前。
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她的颈动脉。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林雾能感觉到“零”冰冷的呼吸。
“零”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停在自己咽喉前的匕首，又看了看被自己刺穿了左肩、却依然死死握着匕首的林雾。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程序错误”的波动。
“为什么……”“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再是苏清寒那种清冷而温柔的声线，而是一种极其机械的、毫无起伏的合成音。
“为什么不躲。”
林雾看着她，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眼泪终于从林雾的眼眶里滑落，砸在了“零”握着刀柄的手背上。
“因为……”林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无尽的温柔，“刺穿我的，是你啊……”
“零”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滴温热的、属于林雾的眼泪，顺着她的手背，滑落到了她的指尖。
那滴眼泪的温度，像是一把滚烫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那被“新世界法则”彻底冰封的灵魂上。
“零”的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