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明决定罢工》知予一

18、没有日历的纪念日 当赵铁柱的

　　当赵铁柱的土豆苗长到第三片叶子的时候，林雾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苏清寒，”林雾坐在巨树下，看着手里那个用废弃金属片打磨成的简陋日历，眉头紧锁，“我们好像……没有节日。”

　　苏清寒正靠在树干上，手里捧着一本陈默用树枝和泥巴捏出来的“书”。听到林雾的话，她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节日？”

　　“对。”林雾放下日历，认真地看着她，“在以前的世界里，有春节、有中秋、有七夕……每一个节日都有它的意义。但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

　　苏清寒沉默了片刻。她看着头顶那片真实的、蔚蓝的天空，轻声说：“我们不需要节日。我们有彼此，这就够了。”

　　林雾看着她，看着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突然笑了。

　　“不，”她说，“我们需要。”

　　苏清寒微微一怔。

　　“为什么？”她问。

　　“因为……”林雾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清寒的手，“我想让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变得特别。”

　　苏清寒看着林雾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那种属于“人”的、最纯粹的期待与温柔。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好。”她轻声说，“那我们就创造一个节日。”

　　林雾笑了。她站起身，拉着苏清寒的手，走向广场中央。

　　“赵大哥！陈默！”她朝着正在给土豆苗浇水的两人喊道，“今天，我们过节！”

　　赵铁柱和陈默同时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过节？什么节？”

　　林雾和苏清寒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林雾之城’的……‘今天节’。”

　　“今天节？”赵铁柱挠了挠头，“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清寒接过话，她的声音清冷而温柔，“我们不庆祝过去，也不期待未来。我们只庆祝‘今天’。”

　　她看着林雾，眼底映着对方的倒影。

　　“庆祝我们活着的每一个‘今天’。”

　　赵铁柱和陈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属于“人”的、最纯粹的笑容。

　　于是，这座没有剧本的城，迎来了它的第一场“节日”。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华丽的装饰。赵铁柱从他的土豆地里挖出了几颗刚刚成熟的小土豆，陈默从树林里采来了一大把不知名的野花，林雾和苏清寒则用废弃的金属片，打磨出了几个简陋的、却闪闪发光的“盘子”。

　　她们围坐在巨树下，将那些野花插在泥土里，将小土豆放在火上烤得焦香。

　　“干杯！”陈默举起一个装满清水的金属杯，兴奋地喊道。

　　“干杯！”赵铁柱也举起了杯子，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

　　林雾和苏清寒相视一笑，她们举起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干杯。”她们轻声说。

　　清水入喉，带着泥土和青草的甘甜。

　　夜幕降临，那片真实的星空再次笼罩了“林雾之城”。林雾和苏清寒并肩坐在巨树下，看着头顶那片璀璨的星河。

　　“林雾。”苏清寒轻声开口。

　　“嗯？”

　　“谢谢你。”苏清寒转过头，看着林雾的眼睛，“谢谢你，创造了这个节日。”

　　林雾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层化不开的温柔。

　　“不，”她轻声说，“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过。”

　　苏清寒笑了。她伸出手，轻轻覆上了林雾的手。

　　“以后，”她轻声说，“每一个‘今天’，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林雾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拍。

　　她看着苏清寒，看着这个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在废墟里从不低头、在星空下，会温柔地对她许下承诺的女人。

　　“好。”她轻声说，“我们一起。”

　　星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柔和。

　　没有台词，没有旁白，没有背景音乐。

　　只有两颗心脏，在彼此的胸腔里，以同样的频率，安静地跳动着。

　　“咚、咚、咚……”

　　那是属于她们的、最真实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