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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何为夫妻 我也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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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燕蓬一时间抱也不是,推也不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原地,想等她站稳后先行松手。却不想她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就这么窝在他身前一动不动。
颜昭蓝下巴搁在匡燕蓬一侧的肩头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弯起嘴角。
这人的怀抱好暖,暖到她想抱得久一点。她如此想着,便忍不住收紧了环抱在他腰间的手。
匡燕蓬感觉到她与自己贴得越发近了,身体僵硬,心却怦怦跳起来。
这时,天上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匡燕蓬道:“我们进去吧!”将人推出怀抱,弯腰拾起地上的拐杖递给她。
颜昭蓝暗恼风雪不解风情,接了拐杖,另一只手却伸进他掌中握住他的手,道:“走吧。”
匡燕蓬一怔,低头看一眼被她握住的手,掌心相对,温暖非常。
见他不动,颜昭蓝笑着催促了一声:“起风了。”顺势倚着他的手臂,挨着肩一起进屋。
榻边炭火正旺,两人倚着坐下。颜昭蓝扯起被子将自己和匡燕蓬一并裹住,道:“今晚咱们一起守岁。”
说是如此说,她却没坚持到那个时候,不过静坐了片刻便困意来袭,无比自然地窝进匡燕蓬的怀里,双手缠住他的腰,闭上眼睛在他颈窝蹭了蹭,竟然就这么慢慢睡了过去。
匡燕蓬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容,抬手放在她的头上,抚摸了两下她的青丝。
时至今日,他仍然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成亲之事的确是他亲口答允的,大礼已成,她那晚只不过是想与他行周公之礼罢了。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重伤她,更不该因一时的愤懑害她坠崖失忆。
匡燕蓬虽已经尽力弥补,可心中终归是对她有愧。
想着想着,他拥着她闭上了眼睛,却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再次梦到了多年前与她的初遇——他认错了人,钻进了她的伞下,只一眼便将她放在了心上。
匡燕蓬在怅然若失中渐渐醒过来,可睁开眼时怀中却是空的,不禁四处张望搜寻她的身影。
颜昭蓝见他呆望着自己,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问道:“你怎么了?做梦了?噩梦么?”
匡燕蓬道:“不,是美梦。”
颜昭蓝忽而笑起来,道:“你梦到我了?”
“嗯。”匡燕蓬没有否认。
颜昭蓝顿时笑得更开心了,扑到匡燕蓬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问道:“那你都梦到我什么了?”
此刻两人面庞相对,相距不过咫尺。被她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望着,匡燕蓬不由得紧张起来:“我……”
颜昭蓝将手掌抚在他心口处,道:“你心跳好快!”
匡燕蓬怔然不语,颜昭蓝垂眸看向他的薄唇,慢慢凑近。匡燕蓬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静静等她靠近。
可是一想到她此刻失忆,他便如被当头棒喝一般,如梦初醒,他正要退回,忽然被她伸出手按住了脖颈,她微微仰首,两唇印在一处。他愣住,接着缓缓闭上眼睛,手揽住她的腰,沉浸于这个温柔的亲吻之中。
片刻后,他结束这个吻,道:“我们还要守岁呢。”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
“嗯……”颜昭蓝极其敷衍地应完他,再次缠上去吻他。吻着吻着,手开始自发地往别处摸索,摸到了他的腰带,正要解开,手忽然被他伸手按住。
她睁开眼睛,问道:“你不想?”她分明已经感觉到他呼吸越发深重,胸膛的起伏也越来越大。
匡燕蓬抵住她的额头,艰难说道:“现在不行……”
被他这么一打岔,颜昭蓝想与他亲热的欲望略减,缓缓收回手,人却还窝在他怀中,懒洋洋的不肯动弹。
匡燕蓬心中感叹,若没有发生那件事,他和她或许真能做一对恩爱夫妻,可是……等她想起了一切,他们只会成为怨偶。
……
冬去春来。
吃过早饭,匡燕蓬戴着短笠、挎着长刀和村民们一道上山放火烧荒,为播种做准备。颜昭蓝则跟着村妇们一道准备午饭,她有时一个人觉得无聊,便常常和几个下山担水的妇女一起去溪边。
桃花村传播着一首名为“竹枝词”的小调,除了人声吟唱,还有短笛相和,声音悠扬。颜昭蓝听得多了,也学会了唱,连同短笛也一道学会了。
匡燕蓬挂念颜昭蓝腿伤未愈,提前忙完去溪水边接她。他赶到时,其他农妇已经陆续回家,唯有颜昭蓝还在。彼时她正哼着小曲,拿一支削尖的木杆在溪中捉鱼。
日常烧火做饭用水在溪水上游汲取,下游常用来浆洗衣物,这条梅花溪是源远流长的活水,常有鱼儿从上方漂流至此,住在附近的村民们也时常会来此捉一两条鱼回去开荤。
匡燕蓬早就把家中水缸装满,颜昭蓝不用自己打水,她今日特地来这儿捉鱼,她运气好,捉到了两条个头不小的鲫鱼。
匡燕蓬走近时,她余光已经瞥到他的身影,扭头看向他,笑着朝他挥手,收起长杆走上岸来,向他炫耀自己今日战绩:“你瞧!今晚我给你加餐。”
匡燕蓬道:“你会做鱼?”
颜昭蓝伸出手指戳了戳鱼唇,道:“我可以杀鱼,掌勺的事还是你来!”
“好。”匡燕蓬笑着从她手中接过用野草串好的两条鱼,“我们回家了。”
她却站着一时未动,道:“我腿有点疼,你背我。”说着朝他张开双臂。
“疼?你腿还未彻底痊愈,下次别跑这么远。”他一边说着,一边背对她半蹲下来。
颜昭蓝趴到他背上,道:“我一个人无聊嘛,就跟着那些姑娘、婶婶来打发时间。我今日学了好多歌呢,我唱给你听。”
她随即哼了一曲,曲声悠扬,在两岸绝壁上回响。待一曲唱罢,她问道:“怎么样?好听吗?”
匡燕蓬道:“很好听。”
她又道:“那你喜欢么?”
匡燕蓬道:“喜欢。”
话音刚落,耳边便多了一道声音:“我也喜欢你。”
其实颜昭蓝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是因为距离太近了,几乎是贴着匡燕蓬的耳朵说的,一道电流般的酥感通过耳朵传遍全身,匡燕蓬吓了一跳,若不是手还勾着她的腿弯,他很想抬手揉一揉耳朵。
扭头看她一副狡黠的模样,匡燕蓬心中一动,稍一偏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颜昭蓝一怔,从他背上滑下来。匡燕蓬怕她跌倒,两手扶在她腰间,“怎……唔”才说了一个字便被她的嘴巴堵住,腰间一紧,被她往后一推,靠在了一棵树上,而她还在吻他,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担心她双腿,只好紧紧抱着她。
匡燕蓬任由颜昭蓝全身的重量施加在自己身上,可吻着吻着感觉不太对劲,于是手抵在她肩头,将人推开了些许,问道:“你的腿……”
她此时分明是靠自己好好地站着的。
既然露陷了,颜昭蓝索性跟他坦白,笑看着他说道:“我好了。”
其实她早些时候双腿便已经彻底痊愈,可她喜欢被他珍惜呵护的感觉,便瞒着没说。
匡燕蓬安静下来,颜昭蓝心里忽然有些忐忑,扑进他怀中将他牢牢抱紧,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许生我的气!”耳畔忽然听得一声低笑,她松开些许,抬头问:“你不生气我骗你?”
匡燕蓬道:“我高兴都来不及。”
颜昭蓝听到这话本该觉得开心,可看着匡燕蓬脸上淡淡的笑容,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抚上他的脸,道:“可是你的表情并不是这样的,怎么了吗?”
匡燕蓬原本打算等她彻底痊愈之后将人送回明色教,可时至今日,被改变的何止是她,连他也被改变了。
他从前只想孤身一人仗剑走天涯,如今却也有了挂念,他开始贪恋家的温暖,他舍不得她,也舍不得和她共度的这些美好。
……
当晚,两人又是一番耳鬓厮磨,可情至浓时,匡燕蓬却依旧克制,没有继续下去。
颜昭蓝不解,气喘吁吁地躺在旁边,忽然想起白日听姑娘婶婶们闲聊时说起的一桩八卦——一对夫妻,其中一方外面有了人,后来夫妻虽然破镜重圆,感情却也回不到当初。
颜昭蓝心中灵光一闪,莫非她和他之间便是因这个原因才激发了矛盾,致使大打出手,他才失手害她跌落悬崖。
他难以启齿,便是因为妻子外遇使他觉得颜面有损,而他自她伤好后也不曾碰过她,也是因此事而对她心怀芥蒂。
颜昭蓝忽又想起前些日子他忽然问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他,她当时还疑惑他为何有此一问,如今看来,她和他之间有过裂隙才会让他对她不信任。
如此一想,一通百通,种种疑惑竟都有了解释。
匡燕蓬此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让人难堪,即便是再难听的话,他都能彬彬有礼地说出。此人气度,颜昭蓝是很佩服的。
即便遇到这样的事,他还能不计前嫌,细心照料她直到伤好,大抵是顾念她伤重,兼之失了忆,心有不忍。
颜昭蓝性格向来直爽,当即开口问了:“夫君,我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么?”
匡燕蓬本来睡意朦胧,闻言清醒过来,道:“没有,你怎么这样问?”
颜昭蓝便将白日耳闻的邻里八卦跟他说了一遍,道:“若非如此,自我伤好后,你为何不曾碰我?抑或,你心中另有所爱?”
匡燕蓬忽然一噎,静默片刻后说道:“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
他余下的话还未说出口,忽然见她坐起身来,他尚在疑惑,她已经两手撑在他头两侧,将他困于她双臂的方寸之间,低头便吻了过来。
颜昭蓝吻他时手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他的耳廓和侧脸。
匡燕蓬身体一僵,黑白分明的双瞳蓦地微微睁大,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清俊的脸顿时多了几分娇俏之意。
颜昭蓝本来只打算试探一下他对她的反应,可看到他这副模样,颜昭蓝就更想对他下手了。
她两腿分跨在他腰上,低头张嘴轻轻吮咬他的唇瓣,舔了舔他的舌尖,手也不曾空闲,拨开他的衣襟。
匡燕蓬浑身一震。
看来这她当真是打定了主意要与他做真夫妻,可是他和她身份天然敌对,况且以她爱憎分明的性子,一旦她恢复了记忆,恐怕恨他还来不及。
匡燕蓬手握在她赤着的臂膀,撑住她的身体,手所触之处光滑柔软,满手滑腻,他却像握着烫手山芋一般,立刻就想松开,可此刻却只能握着,好让她不能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