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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趁机轻薄 不用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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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燕蓬大惊,没想到她竟会趁人之危,立刻抵抗她的纠缠。颜昭蓝没空说话,只好更用力地抱紧他。两唇摩擦间,他已在不知不觉中将她唇上的鲜血咽下。
颜昭蓝本来只想为他解毒,那料吻着吻着便舍不得放,不期然被他用力咬了一口。颜昭蓝眉头一皱,松开他,伸出食指碰了碰嘴,看着指尖的血珠,她忽然笑了笑,毫不在意唇上新添的伤口。
她道:“毒已经解了,不用谢我,以身相许就成!”
匡燕蓬:“……”
她轻薄了他却还一副帮了他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匡燕蓬原本大为恼火,忽然一怔,他暗自运功,发现再无先前的淤塞和隐痛,毒果真已经解了,莫非她方才真的是在为他解毒?
颜昭蓝体内有雪蚕,那雪蚕本就是天生的解毒圣物,她因此受惠,倒也并非百毒不侵,只是每次中毒身体都需要缓缓上一段时间,呈现出和中毒一样的虚弱症状,但事后总会不药而愈。
唯一麻烦的是,她天生体质特殊,伤口不易愈合,所以她从小到大都是竭力避免自己受伤的。正因如此,她才会努力修炼武功,只为能更好地自保。
匡燕蓬明白过来,大抵是她的血有什么特殊之处,虽然感激,可一想到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他道:“你要救我,大可以放些血,为何亲我?”
他怀疑她是故意的,却没有证据。
颜昭蓝道:“放血?你当我的血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泉水啊,我方才被那吸血藤吸了不少血,失血过多,哪里禁得住再来一回?再说,在身上割一刀很疼的!敢情割的不是你,你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
匡燕蓬自知失言,道:“抱歉。多谢!”
颜昭蓝暗自好笑,她才不会告诉他,这也是为了趁机亲他占他便宜呢!
她唇上鲜红夺目,似染了口脂一般,匡燕蓬这才注意到她嘴上的伤口竟还未愈合,血珠还在往外冒,明明伤口不大,为何会如此?
颜昭蓝察觉到他的视线,不自在地舔掉唇上鲜血,背过身去,抬头望一眼渐渐昏暗的天色,笑道:“你刚解毒,我背你出去?”
他怔愣着没有动,颜昭蓝笑道:“若你不愿意背,要我抱你也是可以的。”说着站起来作势要拦腰抱他。
匡燕蓬往后退了一步,心道这女子倒是会调戏人,道:“不必。”
难得见他吃瘪,颜昭蓝心情甚好,却在这时感到腹部如冰冻一般,是体内雪蚕在躁动,雪蚕本身如雪冰凉,它发作时会引得她也体寒如冰冻。
她先前吃了两枚火果,火果性热,而雪蚕天生惧热,此时此刻,它必然难受,发作也比以往狠了数十倍,颜昭蓝受它牵连,身体疼痛非常,运功压制却见效甚微,这次换她身影晃了晃,险些摔倒。
匡燕蓬及时扶住她,道:“你怎么了?”她忽然面如冰雪,身体也在往外冒着寒气,极不寻常。
颜昭蓝只道:“旧疾发作。”
看她难受得脚步都在发虚,匡燕蓬道:“这下得我背你了。”
颜昭蓝也不扭捏,顺势趴在他背上,搂住他的脖子。他侧脸轮廓清晰,清冷坚毅,她多看了两眼,直到他问:“看什么?”
她方才如梦初醒般移开了视线,余光却瞥到从小竹篓里伸出的一串艳红的赤果,她方才便隐约感觉到自己漏掉了什么,凝神一想,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你可知你得罪了人?”
见他疑惑地望过来,颜昭蓝道:“被你采走的这株果子是我教中的右护法百里茉看中的宝贝,只因她发现之时这果子还未长成,这才没采走。没想到却被你抢了先。你说若她得知此事……”
匡燕蓬从善如流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何?”他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颜昭蓝有意逗他:“唔……我考虑考虑。”
匡燕蓬道:“我方才为了给你解毒,喂你吃了两枚赤果,此事你也有份。”
“……”
颜昭蓝不假思索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从不自寻烦恼。
她变脸太快,匡燕蓬不禁哑然失笑。
其实颜昭蓝身体难受至极,此刻还能与他说笑全是强撑,她一向善于隐忍,今日却觉得十分难忍,片刻后,催促他:“送我去冰窖之中!”
匡燕蓬不知她发生了什么,闻言加快了脚步。
颜昭蓝闭上眼睛,再睁眼时依稀看到了一个暗室的轮廓,很快便又有一股瘆人的寒气扑面而来,身处冰火两重天,痛苦更甚。
匡燕蓬看她两道秀眉都结了寒霜,整个人像变成了雪人一般,实在诡异。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伸手握住她的手,转而五指相扣,掌心相对时将内力输送到她的体内,怕地上凉,扶她一并坐在草席上,让她靠着自己。
冰窖是储冰之地,没有明火,匡燕蓬随身带的火折子现在也只剩一点微弱的光亮,四周皆是寒气,火苗挣扎了几下也终于彻底熄灭了。
颜昭蓝察觉到自己手中握着的是他的手,动了动手指,终究还是不舍得放开,好在他也没有松手的意思,仍然将内力源源不断的通过掌心传送过来。
因他输送的内力,她感觉体内雪蚕虽然还未消停,身体的痛苦却渐消,不由得朝他靠近,几乎是往他怀里钻,却在扭头时嘴唇无意识地碰到了他的脖子。
他感觉脖子上被一抹柔软、冰凉的东西碰了一下,接着腰身被她双臂紧紧一抱,他身体一激,下意识将人往外重重一推。
颜昭蓝蓦地被他推倒在地,初时还有点懵,很快便明白了:“你莫不是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吧?”
“难道不是?”
“我此刻这副模样,能对你做什么?”颜昭蓝忍不住讥讽道:“我原本还想你不是那种道听途说、人云亦云的人,原来是我想错了。” 原本感觉暖融融的,一离开热源便又恢复了寒冷,冷得她牙齿打战。
“此话何意?”
“你想必是听说过我取男子元阳练功的魔女之名,其实你大可不必对我如此戒备,我压根不会对你如何。因我教中的左护法抓男子上山逼我成亲这才有了先前世人对我诸多的恶闻猜忌。”
匡燕蓬一怔,道:“为何?”
“因为我师父有遗命,让我二十五岁之前务必成亲。”
“这又是为何?”
“因为……唉!被催婚的苦恼你不懂。”
“……”
匡燕蓬隐约觉得其中另有隐情,只是她不说,他也不便过问。
颜昭蓝道:“看你风华正茂的年纪,至今也未婚配,难道你就没有过被长辈催婚的经历么?”
匡燕蓬道:“这……倒也是有过的。”
“对嘛!”颜昭蓝一笑,“好了,你走吧!等我死后,到时别忘了让他们给我准备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再给我选一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今日雪蚕忽然异动,与以往大不一样,难以压制,若是它真破体而出,她受内功反噬,大抵是必死无疑的,真到了这一刻,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索性躺倒,任思绪渐渐飘远。
匡燕蓬心想她又在胡说八道了,上前扶起她,却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竟又成了雪人一般,浑身冰凉。
他眉头微蹙,原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可没想到她真的虚弱至此,掌心重新印在她背后输入内力给她。
有那么一刹那,颜昭蓝觉得自己好像深陷无尽的漩涡之中,无力极了,可很快便被人拉出来。
她眼皮一掀,道:“你现在不怕我对你不轨了?”
那神情倒像是怕他讹上似的,匡燕蓬无奈一笑,道:“按理说你是姑娘,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怕也该是你怕。”
颜昭蓝道:“此刻倒又是个明白人了。”双手重新将他抱住,察觉到他一只手开始推拒,她搂得更紧,道:“别推开我!不然我真的会死。”
匡燕蓬放下手,终究没推开她,脑海中却想起了一桩多年前的旧事:
天街小雨蒙蒙,他未带伞,钻入前方的友人伞下,不想四目相对之际才发觉自己认错了人,他歉意地往外退,对方却将伞往他的方向一移,两人再次共处一把伞下。
淡蓝色的油纸伞下,少年一袭白衣,过于秀丽的面庞带着微笑,虽着男装,可他还是从对方的身形认出其实这是一个女子。片刻后,颜昭蓝将伞柄递到他手中,自己却钻入旁边同行之人的伞下。
匡燕蓬追上去,那女子道:“看你长得好看,这伞就送你遮雨了。” 说完便与友人并肩走远。
我本无意惹惊鸿,奈何惊鸿入我心。匡燕蓬当初对那女子惊鸿一瞥,未曾想多年后能再见到她。
美食居那一日,他被小二领着上前与颜昭蓝见礼,当日借伞给他之人的面孔和眼前的颜昭蓝的脸逐渐重合起来,那秀美的少年原是她女扮男装的。
颜昭蓝当年只为方便才穿的男装,声音和面貌都不曾刻意装扮过,是以当初匡燕蓬轻易便看出了她是个姑娘。
只是她大概已经不记得与他的那次偶遇,更从未将他放在心上,再次见面,她没有认出他来,可他却对她记忆犹新。
也罢,他是盟主,而她是明色教的教主,他与她本不该有什么交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