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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缠绵与分别 回旋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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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与他亲近,颜昭蓝体内的雪蚕便会开始躁动,连带着她对他也有更强烈的感觉,想要得到更多,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腰身。
匡燕蓬身体渐渐有了反应,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吻逐渐往下延申。
他和她自心意相通以来,有过几次擦枪走火的时刻,他总能及时打住,可今晚,他想继续下去。
意乱情迷之时,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连忙抱住他的脑袋,道:“不行,你的身体还需将养。”
匡燕蓬恍若未闻,拉开她的手扣在枕上,将送到眼前的美景一并笑纳。
她挣了挣手,没挣开,道:“不行,你……”
她没发觉自己此时的体贴显得如此不合时宜。他终于抬头,没想到之前的权宜之计竟成了她此时堵他的回旋镖,不禁感叹,果然是天道好轮回。
“不碍事的。”匡燕蓬亲了亲她的唇,道:“你应该能感觉到。”
她脸色爆红,自然感觉到了,身体被熨得发软,自发缠了上去。
颜昭蓝初时被那刹那的疼痛折腾得手脚僵硬,她懵了,觉得奇怪:“我和你已经做过这种事,可是还是好疼……”
她记忆中,她在新婚之夜和他有过缠绵,且她还是主动的一方。她没想到那残缺的记忆片段不过只让她尝了几口前菜,实际上根本没有吃完剩下的盛宴,她经验还是为零。
知道真相的匡燕蓬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声,等彼此适应了一会儿,这才开动起来。
真正的美味必是色香味俱全的,品尝时,须得嗅其味,观其色,再入口细细品味,让其香味浸染唇舌,最后慢慢咽下。反复再三,直到彻底吃干抹净,余韵悠长,让人回味无穷。
匡燕蓬厨艺极好,对吃美食更有独到的心得,将她整个人翻来覆去地品尝了一番。
云收雨霁后,他将她抱在怀中,温存之际忽然听到她的指控:“你骗人。”她没什么力气,虽说是指控,可说话的声音软绵绵的,听不出一点威力。
“嗯?”他吻着她的肩膀,从鼻腔中发出疑问。
“你之前说自己身体不济,可现在……”
他耳根一红,却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她,低头与她鼻尖相对,问道:“现在如何?”声音还带着刚缠绵过的喑哑低沉。
这下换颜昭蓝面皮一红,移开眼神,委婉地补充完了剩下的话:“……生龙活虎。”
他低低一笑,再次吻住她。吻得久了,天雷勾动地火,又是一场缠绵悱恻的勾缠。
颜昭蓝骨子里是有些霸道的,趁他全身心投入时没有防备,翻身为王,成了主导的一方。
这体验对两人而言都很新鲜,一个跌跌撞撞地摸索,一个放任,感觉陌生又新奇,却是同样的舒服。过了一会儿,他猛地一个起身重新占据主动。
情兴抵达巅峰之际,颜昭蓝忽然感到腹部一凉,有什么寒凉之物化开了。
……
天光大亮时,匡燕蓬率先醒过来,扭头便看到睡在床里的颜昭蓝,她青丝如瀑,垂散在枕上,锦被虚掩,裸露的后背白皙如雪。匡燕蓬心中柔情无限,伸出双手想将她搂进怀里。
忽然,她整个人往里挪了一些,似乎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一个动作。他的手落了空,也没在意,扯起锦被为她盖上。
匡燕蓬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来,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后,去厨房准备早饭。
他备好了饭食,见她还未起床,料想昨夜让她受累,她大概还在睡懒觉。他进屋去叫人,却发现床上无人,被窝早就凉透,她应是很早就起了。
他正要出去找,余光一瞥,桌上的杯盘下面压着一封信。
“匡燕蓬,或者我该称呼你武林盟主。我所练名为冰雪功,自少时起,我师父在我体内种了一只雪蚕助我修炼此功,可随着功法渐成,我年岁渐长,这雪蚕也日益长大,不仅于我修炼无益,反而越发不受控制,每每发作起来我都需运功压制。可近些年来,效果微乎其微,若有一日雪蚕破体而出,我将功力尽失。我师父算出我最多撑到二十五岁,她不忍心我将来落得如此下场,也不愿我孤苦伶仃一个人,所以临终前再三叮嘱我,让我尽快成亲。只因要破解雪蚕之危,唯有一个法子可解。”
“雪蚕天生冰寒,畏热,只是普通的热却只能使它狂躁,杀不死它,反而使宿主痛苦。唯有交合之时由心而发的燥热才能融化雪蚕的冰寒之体。只是雪蚕乃是奇虫,单是如此也无法百分百杀死它,正巧我那日喝了一滴你的血,而你所练的乾坤功至阳至刚,正好能克制雪蚕。今后我每每亲近于你,雪蚕便会躁动,直到我与你有了肌肤之亲,雪蚕终于融化。”
“当初,我不甘心自小苦练的成果付诸东流,这才逼你与我成亲,甚至强迫于你。你我孽缘皆因此而起。事到如今,雪蚕已死,与我骨血相融,倒是死无对证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当初因我冒犯你而刺了我一剑、给了我一掌,我几乎因你而殒命。我本该报复回去,只是你后来又救了我。也罢!我懒得再跟你计较这些。前尘往事,已是过往云烟,你我从此陌路。今后江湖再见,便当从未认识吧!”
信的末尾:颜昭蓝留。
从此陌路?从未认识?这女人变脸当真好快!匡燕蓬气得直接将信纸撕碎,立刻追了出去。
……
雪蚕一死,颜昭蓝功力大涨,也记起了过往。回想与匡燕蓬之间的种种,恨无从谈起,喜欢是有的,可是,她一想到胸口被他刺的那一剑,挨的那一掌,心里就控制不住的难受。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她向来洒脱,便决定离开他。只是不想,身后跟了条尾巴。
颜昭蓝双手抱胸,脸上也没有以往散漫的笑,道:“出来吧!”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灌木中窜出一个人来,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年纪,眼神却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狠辣。来人是训练有素的刺客。
相望片刻,颜昭蓝冷笑一声:“怎么,还不动手么?”她心情不佳,再不想浪费时间与人虚与委蛇,拔出剑来,一剑削向刺客的肩膀。
哪想他身手灵活无比,一个后滚翻便避开了她的剑,手腕一转,露出藏着的匕首,再不隐藏眸中杀意,朝颜昭蓝冲过来。
颜昭蓝一边应对,一边道:“谁派你来的?”
刺客灵活动用拳脚,手上的匕首刺来刺去,招招往颜昭蓝致命之处使。
她道:“即便你从小受了训练,可短短五六年的光景,也练不出你这样的身手。一个月前偷袭我和匡燕蓬的刺客也是你吧!那刺客身量远高于你,想必你现在是用了缩骨功。藏得够深的!”
刺客道:“你话太多了!”
颜昭蓝笑道:“着什么急!我如今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这就送你上路!”
她行走江湖多年,与不少人结过仇,仇家上门寻仇不是什么新鲜事。
见她眼神一变,手中的长剑快了起来,剑风远比之前的锋利不止百倍。刺客忽然神色一凛,手中匕首一收,迅速转身向后,企图逃走。
颜昭蓝足尖一点,飞身向前,剑同时送出。
“不管你背后是什么牛鬼蛇神,我这人都没什么耐心跟你们耗!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匡燕蓬赶到时,看到的便是小小的孩子身体被颜昭蓝一剑贯穿胸口,气绝身亡。而她神情狠辣,慢慢收回了剑,漫不经心地将剑上的血抹在尸体上。
颜昭蓝忽然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刚要解释,就看见他目不斜视地绕过她走到尸体旁边蹲下。
颜昭蓝“呵”的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滥杀无辜?以为我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匡燕蓬道:“我并没有这样觉得。”他伸手捏了捏尸体的骨骼,道:“我观此人骨骼,应是练过缩骨功。他是杀手。”
“……”颜昭蓝忽然愣在原地,一腔委屈和愤懑顿时消弭无踪,哼了一声,道:“还算你不笨!”见他四处张望,她问道:“你做什么?”
匡燕蓬道:“他虽死有余辜,曝尸荒野也太惨了些,我找个地方将他埋了。”
颜昭蓝道:“那你慢慢找吧,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一个闪身拦在了她面前,道:“你要去哪儿?”
“自然是回该回的地方。”
匡燕蓬道:“那我呢?你将我置于何地?”
“你回去做你的盟主,我回我的明色教。权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们早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如何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见她眼神躲避,匡燕蓬忽然恼了,道:“那你为何还要来招惹我?又在招惹之后轻易放弃了。你为何要与我成亲?当真只是为了利用我吗?”
颜昭蓝道:“因为不想放你走,唯有成亲方可一劳永逸。我深知你这人责任心极强,一旦我和你有了这层关系,你必定不会抛下我。”
匡燕蓬道:“为何?”
颜昭蓝道:“因为我喜欢你!”她苦笑了一下,道:“我从初次见你便喜欢你了,宗夜掳你上山也是我默许的,我这人天生脸皮厚,于是纠缠你,偏生你这人心软,我想你应是有些被我打动的,所以我得寸进尺,明知你不情愿,还是要与你成亲。直到那晚被你一剑刺进胸口,我方醒悟自己一厢情愿。只是这时命运又给我开了个玩笑,我坠崖后竟然失去了记忆。”
被匡燕蓬无情的一刺,她方知心痛的滋味,她也有自尊的。若是她不曾失忆,她绝不会再与他有什么瓜葛,以她的性子,也定会找他报这一剑之仇,可如今……
颜昭蓝道: “你应该再狠心一点,你一开始将我送回明色教多好!我们就不会有后面的这许多纠缠不清。可你偏偏留下照料我,又给了我可趁之机。我这人向来心大,既然和你是夫妻,自认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所以对你百般示好,闹出了诸多笑话。如今,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她说完转身就走。
匡燕蓬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别走!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颜昭蓝甩开他的手,冷着脸反问道:“我为何不能?你当初不惜重伤我不就是为了今日么?如今我终于如你所愿,你该高兴才是!”
匡燕蓬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