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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常 周六清晨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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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五点半。
林晚秋在后厨点起火。烤箱预热到一百八十度,铁锅上灶,黄油在平底锅里慢慢化开——淡黄色液体铺满锅底,散着浓郁的奶香。
苏婉在旁边揉面团,动作比上周熟得多,手腕翻转推拉一气呵成,案板上的面团不再粘手,光滑得像一块软玉。
"妈,你今天手法稳了。"
"昨天闲着也是闲着,把猪仔包的手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苏婉没抬头,手指不停推压折叠,"你教我那次我就记下了,就是手上功夫差一点,练两次就顺了。"
林晚秋看着母亲的手——指节粗了,指甲边缘有几道裂口,那是常年洗抹布碰冷水留下的。可此刻这些裂口正灵巧地操控着面粉和水,像另一双手。她转头去翻系统面板。
【经营点余额:13240。】
一万三千两百四十点。上次联合采购那笔烂账烧了不少,但还好商城里的★★食材足够支撑日常用度。
外部的采购走陈启明的渠道,价格高一成但品质干净,多花的一百二十块就当买了个教训。她在心里默算:一百二十除以六家店,每家摊二十块,王婆那边肯定心疼,但货真价实的东西摆上桌谁也说不出重话。
六点五十,苏婉端出两笼新做的面包——不是猪仔包,而是一种她没有见过的造型。圆柱形,表面金黄发亮,中间嵌着一片薄薄的椰丝,闻起来有淡淡的甜味混着烤面焦香。
"这是什么?"
"我在想猪仔包能不能换个花样。昨晚试着加了椰蓉和奶粉,发酵时间缩短十分钟。你看这个——"她拿起一个掰开,里面层次分明、松软拉丝,"口感比猪仔包更绵一些,可以当早餐配粥卖。"
林晚秋拿了一个尝了一口。椰香味浓郁但不腻,甜度控制得刚好。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叮!自创椰蓉卷★解锁。效果:无特殊效果,但口感优良。可用于日常销售提升营业额。】
"可以做。明天试水三十个放窗口卖。"
七点半开门。街坊陆续进来。
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坐在窗边要了一杯奶茶一个菠萝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票核对:"昨儿那个蛋挞不错,再来一个。"他叫黄伯,在三号码头做事,退休后有退休金,每天上午都会到林记坐两个小时,看报纸、喝奶茶、跟相熟的人闲聊。
隔壁桌两个穿着工装裤的年轻人在啃三明治。
一个是阿强带过来的工友,叫小周,瘦高个子,第一次来吃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原来三明治还能这么好吃?我以前吃的都是面包夹生菜叶子。"
另一个是他的搭档大刘,话不多,吃完默默又掏钱买了两个打包:"回去给老婆孩子尝尝。"
苏婉站在柜台后面收钱报数,偶尔接一句嘴。她今天换了件藏青色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耳朵上还戴着一对铜耳环——那是林建国在世时给她买的,便宜货,但擦得锃亮。
九点多,阿珍姐拎着一个竹篮子从巷子那头走过来。篮子盖着蓝印花布,掀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个玻璃罐,标签是手写的新月形牛皮纸——杏子酱、橘子酱、草莓酱,颜色鲜亮,在阳光下透着琥珀色的光。
她把篮子搁在柜台上,挑了一罐杏子酱递过去,"自己熬的,没加什么乱七八糟的防腐剂。你试试配你的猪仔包,味道应该合适。"
林晚秋接过来。罐子还温着,阿珍姐大概刚出锅没多久。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果酸味飘出来,混着一点点柑橘皮屑的苦香。她拿了一个冷掉的猪仔包掰开,抹上一层杏子酱咬了一口。
甜酸平衡得很好,没有市面上那种工业果酱的糊嗓子感。阿珍姐的手艺确实不差。
"谢了。下次联盟开会我请喝茶。"
"少来这套。"阿珍姐笑了一下,眼角堆出细纹,"改天你们新出了什么东西给我试吃就行。对了,上次你们那个养生茶包,我家老头连着喝了五天,说腰骨没那么痛了。今早来拿三包,我说先缓两天,让他别天天当水喝。中药这东西讲究量入为出,不是多多益善。"
郭老板的药铺在巷子尽头,每周固定来买养生茶包的回头客不多,能连喝七天还有体感的更是少。
阿珍姐这句看似随意的抱怨,其实是在传递一个信号——郭老板的东西是真的有用。
中午过后,人潮渐渐散去。林晚秋拉过板凳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
营业额四百三十七块。比上周一涨了近六十块。
原因不难分析:一是主题日效应虽然退潮,但口碑还在——码头工人和阿强的工友已经把这个铺面当成了固定食堂。
二是芋泥酥打入了肥波的订单,增加了稳定的大客户收入。
三是荣记那边的仿品冲击被差异化策略化解了,尝过荣记蛋挞的客人发现效果不对,又回来了。
赌约进度:801人。还剩189人。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在账本上画了一条竖线。不算难,只要产品稳定、客流稳住,这个数靠口碑自然增长就能达到。
账本合上,她没急着起身。生意做顺了,人反倒闲不住——手里一有余钱,心里就开始惦记旁的事。
她翻开系统商城,先在配方页上扫了一遍。
店里现在拿得出手的都在早午市:奶茶、菠萝油、蛋挞、三明治。
再往下数,下午茶到傍晚就空出一大块。码头工人收工早的,四点来钟进店,点一杯东西坐到天黑。黄伯那样的老街坊,晚上爱来口热的。
这些人不缺饱肚,缺的是换换花样。
她把候选一样样列出来:冻柠茶、红豆沙、双皮奶。
冻柠茶是给白天干活的人备的——红茶拉好,切两片柠檬,热天里仓库码头闷得像蒸笼,灌一杯下去最解暑。
红豆沙熬得绵稠,放两片陈皮,夜里卖,阿伯阿婶吃了好眠。
至于双皮奶,她想起阿强那句玩笑话:波哥上回在糖水铺吃它,连碗底都刮干净了。肥波都放不下的甜食,街坊的阿婶阿嫂们还能不动心?
三张配方加起来七百五十点。她没什么好犹豫的,一路点下去。
【已扣除250经营点,获得配方:冻柠茶★★(解暑+10%,持续30分钟)】
【已扣除200经营点,获得配方:红豆沙★★(安神+5%,持续30分钟)】
【已扣除300经营点,获得配方:双皮奶★★(美容+5%,持续1小时)】
【经营点余额:12490。】
一口气花掉七百五十点,说完全不心疼是假的。
可转念一想,配方进了脑子就再也跑不掉,这份钱是花一次、吃一辈子的事。她正要合上面板,手指顿了顿,又翻到另一栏——装修。
铺面里的破败她闭着眼都数得出来:门口缺了角的地砖,墙上那年洪水留下的水渍印子,天花板上发黄的一圈圈痕迹。
前些天忙着应付断供、验货,顾不上这些,如今生意稳了,这些破败就格外扎眼。
前世替人做餐饮改造时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店——铺面干净亮堂的,客人进门先信三分。油腻昏暗的,味道再好也要打几分折扣。她现在不缺味道,缺的就是这份"信"字。
商城装修栏里摆着几档套餐。
她一份份看过去,最后定在标准套餐上:瓷砖地板、瓷砖墙、石膏板天花,两套卡座沙发,外带一块霓虹招牌,两千五百点。
卡座一装,铺里能多坐下几桌客;霓虹招牌挂出去,夜里远远就看得见林记两个字——街尾荣记那块灯牌夜夜亮着,也该轮到这边亮一亮了。
面板上写得明白,这套下来客流量能提一成。赌约还差189个人,一成客流听着不起眼,可每天多一成,剩下几天攒下来就不是小数。
她拍板下单。
【已扣除2500经营点。装修服务下单成功:标准装修套餐(瓷砖地板★★/瓷砖墙★★/石膏板天花板★★/卡座沙发★★×2/霓虹招牌★★)】
【装修返还:+500经营点】
【施工排期:最早五日后可安排。施工期间需歇业两天,日期可由店主指定。】
【经营点余额:10490。】
歇业的日子她没有马上定。赌约没结、供应商刚换过一轮,眼下铺子一天都不能关——先把日子空着,等手头的事都理顺了,再挑个周二周三补上。
店铺里装修搞定,厨房也必须升级了,现在还有足够多的经营点,留出一部分,可以用掉五千点。
打定主意,她筛选出厨房设备,斟酌良久下单。
【已扣除3000经营点,获得设备:智能炉灶★★★(三头智能炉灶,自动调温,节能高效。烹饪速度+30%,能耗-20%)】
【已扣除500经营点,获得设备:精铁锅★★(加厚精铁炒锅,导热均匀,不易粘锅。做菜成功率+15%,火候控制+10%)】
【已扣除500经营点,获得设备:工作台★★(不锈钢操作台,带储物柜。准备效率+15%,存储空间+50%)】
【已扣除600经营点,获得设备:制冰机★★(商用制冰机,制冰速度+30%,冰块产量+50%)】
【已扣除200经营点,获得餐具:陶瓷餐具套装★★(保温+20%,不易烫手。杯子、碗碟各12个)】
【经营点余额:5690。】
她合上面板,趁着没人把设备装好,朝后院喊了一声:"妈,今晚临睡前泡一把红豆,明早从市场带一瓶鲜奶回来——我想试两样新东西。"
下午两点,陈启明的车停在桂林街口。
这次他单独一人,穿着一件米色风衣。他直接推门进来,林晚秋正在后厨准备下午茶点心。
"林老板。"他在柜台前站定。林晚秋听到声音赶紧出来。
陈启明从怀里掏出一个棕色的小瓷瓶放到台面上,"上次看你手上的烫伤,还没好全吧?"
林晚秋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往围裙里缩了缩。右手虎口处有一道两厘米长的红痕,前天煎蛋的时候热油溅上去的,当时没在意,第二天起了个小泡,她自己挤破了涂了点红花油到现在还是红的。
"你怎么知道?"
"送货的时候瞥见一眼。"陈启明语气很平淡,像是随口提起,"仓库里有这种药膏,消炎收敛效果好于红花油,随手拿的。"
他说是随手拿的,但这个瓷瓶的外壳是全新的,封蜡都没拆。林晚秋拿起瓷瓶掂了掂,不重,瓶身刻着两个字——金疮。
"这怎么好意思白拿。"
"不算白拿。"他在柜台旁弯腰,单手撑在台面上压低声音,"上次紧急调的那批货,品质你应该验过了。如果没问题,下周我们聊聊长期订货的事。"
林晚秋把瓷瓶放进围裙口袋里,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行。下周一下午三点你有空吗?"
"可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大概是想起这里是餐饮铺面不方便抽烟,"下午三点我过来,到时候带上合同草案。"
说着向她礼貌告别,车门关上的声音隔着半条街传过来。车的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慢慢消失在巷子拐角。
林晚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围裙口袋,然后把瓷瓶拿出来放到台面上最显眼的那个抽屉旁边,免得忙起来忘了涂药。
五点,肥波的人在门口出现。
这次来的是阿坤,提着一个小藤篮,方便装芋泥酥。他把篮子递给林晚秋的时候低声说了句:"波哥说芋泥酥的味道比他想象的好。下礼拜继续照旧。"
"告诉他下周会有新品试吃,新品是奶油泡芙——酥皮外壳夹鲜奶油,入口即化。"
阿坤应了一声转身走了,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晚上八点收铺后,母女俩坐在灯下算账。苏婉把今天的现金清点完毕后锁进铁皮柜子,钥匙挂在脖子上。
"今天赚了三百八十块出头。"她说的是不含肥波订单的收入,"比上周同期的二百七十多了将近一百一。"
"周末大家休息都愿意花钱吃一顿好的。"
苏婉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针线继续缝补一件上衣。灯罩泛黄,光线偏暖,照在两人身上投出两道影子落在斑驳的白墙上。墙上有几处水渍印子和去年洪水留下的痕迹,最高水位线隐约可见——膝盖高度,那年夏天大水灌进了整条街。
十点半,熄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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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晚上八点四十。
林建军坐在红木椅子里,脚搭在对面一张矮凳上。茶几上摆着半壶普洱、一盘花生仁,还有一个打开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借据和还款日期。房间没有点大灯,只有一盏绿色玻璃台灯照着桌面,其余地方埋在昏暗中。
阿炳坐在旁边汇报:"最近荣记每天能稳定二三十块钱的收入,但是客人比以前少了一些。"
"那边呢?"
"一部分客人回流过去了,我们数了下,一天大概能赚300多块。"
林建军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凉了,涩味明显。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看来这一招不够用了。"他说,"荣记继续开下去也是小打小闹,影响不了她。"
"那接下来怎么办?"
"断她的货。"他的目光落在账本上一行字迹上——那是一个供应商的名字,字迹潦草,末尾画着一个圈。"供货商的线我已经打了招呼,鸡蛋、面粉、牛油,三天内全部停供。看看她那点本事能撑几天。"
阿炳站直了身子:"要是她找别的供应商呢?"
"桂林街附近能做大宗食材批发的就两家。一家陈启明——这个人我暂时不动他,太干净,动了他容易起疑。另一家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人。我把几家批发商的关系理顺了,除了陈启明,谁都供不了她。"
"明白。"
"还有件事。"林建军从椅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肥波那条线盯紧点。我要知道她每天送多少菠萝油过去,每次多少钱。赌约还剩多少天,也给我打听清楚。"
"是。"
阿炳转身离开。门关上的时候带起一阵穿堂风,台灯的火苗晃了一下。林建军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火苗安定下来重新变回一小团幽蓝的光。
他又坐了回去,翻开账本,在最新一页写下一行字:"二十五日,供应链施压启动。预计十五天内见效。"
笔尖划破纸面,墨迹微微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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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
林记这边又推出了一些新品:双皮奶、红豆沙,以及蒜香鸡翼包。鸡翼包是新尝试的,先用姜葱蒜盐腌制过夜,然后用低温油炸透,再用高温烤一分钟上色,表皮焦脆、内部多汁,蒜香味穿透酥皮渗入鸡肉纤维。四个一组装盒,售价两块五。
另外苏婉新做的椰蓉卷也在窗口上架。圆筒形的金黄色面包表面刷了一层薄薄的糖浆闪着微光,每个切面上能看到均匀的椰蓉层。第一天做不太熟练——三个烤过头了颜色偏深,但她调整了炉温第二次出来的色泽就很均匀。二十个椰蓉卷不到一个小时全卖完了,有个老街坊买了五个打包带走,嘴里念叨着"明天记得留着"。
阿强来了,带了三个工友。第一个鸡翅包咬下去的时候他停了半拍,咀嚼了两下才点头:"嗯。有料。"
"明天试试新的砂锅粥。"林晚秋说,"今晚提前熬了骨头汤底,早上配大米煮。"
"又要加班?"阿强打量了她一眼——眼圈下面有两团淡淡的青影。
"习惯了。"她笑了笑,把一笼刚出炉的猪仔包端到柜台上,热气腾腾的,表面刷了一层薄蜂蜜,闪着金色光泽。
午市过后,试卖的窗口才真正热闹起来。
昨晚泡上的红豆早熬成了沙,陈皮放了两片,糖用得克制,稠而不腻,两毫一碗;双皮奶是苏婉头一回做——第一锅奶皮结得薄,倒出来不成形,第二锅她把火压小,等奶面起了一层膜才动手,出来的双层奶皮厚实光滑,用瓷勺一按,颤巍巍地晃。
街坊们图新鲜,你一碗我一碗,不到一个钟头两样都见了底。一位阿婶端着双皮奶先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滑又香,糖水铺嗰碗都冇咁滑。"旁边有人接话:"糖水铺要五毫一碗,呢度先三毫,抵食。"林晚秋只做限量,卖完就在窗口挂出"明日请早"的木牌——这一挂,倒比敞开卖更吊人胃口。
冻柠茶她暂时压下了。冰块是道坎——铺里没有制冰的家什,这个天气也还不到喝冰饮的时候。她盘算着,等天热起来、跟冰厂谈好订冰的事,再把它推出来不迟。
周日下午四点,苏婉在后院晾衣服。院子里晒了三条毛巾、两件衬衫、一条碎花裙——那是她自己的,颜色是陈旧的粉色,洗了很多次已经褪成浅藕荷色。晾衣架是两根竹竿搭成的简易结构,一端架在水缸上,另一端撑着木桩。风吹过来,衣物轻轻晃动,水珠滴落在水缸边缘发出细微的叮咚声。
她把林晚秋昨天换下来的围裙也挂了上去。蓝色粗布材质,左下角有一块洗不掉的黄色污渍——那是牛油不小心滴上去的,烫进去的,无论怎么搓都残留一个椭圆形的印记。苏婉捏着围裙边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展开抖了抖,挂好。
屋里传来翻账本的声音。林晚秋还在算本周的数据。苏婉听了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走进屋拿了块干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知道了。"
窗外,天色暗下来。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金属摩擦声,叮叮当当的,渐行渐远。整条桂林街沉入傍晚的平静中——炊烟升起,煤气炉打火的咔哒声此起彼伏,隔壁裁缝铺关门落锁的吱呀声夹杂着一句"改好了啊记得来拿"的吆喝。
生活照常进行。
而在街的尽头,荣记茶档的霓虹灯牌依旧闪烁着红光。灯管接触不良,每隔十几秒就会暗一下,像一只眨眼的红色独眼。没有人注意到它,但每天晚上十点之后,最后一个经过巷子的人都能看见那道暗红色的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