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炮灰生存法则 二人紧 ...
-
二人紧紧相拥。
解丹书涕泪横流:“终于遇见老乡了!”
沈瑾声泪俱下:“终于碰上娘家人了呜呜!”
站在一旁,刚从呕吐状态中走出的陈诚,现下已对沈瑾的样貌接受良好。
就是未曾想这位女道友与自家师兄竟是旧相识。
瞧着二人抱头痛哭的模样,陈诚顿时有种脚不知往哪放的尴尬。
也罢,他乡遇故知也算人生一大喜事,陈诚贴心想到。
“师兄。”他朝沈瑾略略拱手:“师弟还有冷酿未曾卖完,就先告退了。”
被这一声呼唤回过神,沈瑾顶着那被劣质脂粉糊作一团的脸,转过了头。
陈诚被这幅鬼样子吓得差点触发幸福者退让原则。
但他忍住了。
沈瑾吸了吸鼻子,朝他摆摆手中的白绢:“陈师弟?去吧去吧。”
陈诚强自镇定的抄起脚边托盘,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果忽略那背影有些仓皇逃窜的意味。
解丹书在他沈瑾背后悠悠感叹:“师兄,真的很有缘分,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她说的是思过崖的事情。
当时解丹书就发现了,这人同自己一样,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不同于修真界的脑残气息。
没曾想,今日再见竟是以同为穿越者的身份。
沈瑾原是不懂她在说什么。
但他迅速扫了眼解丹书的脸。
他那时长宕机的大脑这次终于连上了信号,正飞快闪过思过崖的事情。
沈瑾抬头望天:“千里缘分一线牵。”
不行,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自己冒充守崖弟子的事情。
解丹书摸着下巴,眼睛弯成月牙:“师兄,长矛好玩吗?”
沈瑾脖子僵硬一瞬。
但顷刻之间他又神色如常:“这天可真蓝。师妹你在说什么。”
解丹书双手环抱胸前,气定神闲:“方才我与那陈师弟不小心多聊了两句。”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解丹书原本是没发现沈瑾冒充守崖弟子这件事。
结果陈诚那小子看着沈瑾在上面发疯,一脸悲愤的掏出武器要去戳死这个败坏门风的师兄。
解丹书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长矛。
这么互相聊了两句,她就已经心下了然。
解丹书眉梢微挑:“让长老知道师兄擅自放人出崖,师兄你猜自己会不会回去唱铁窗泪。”
瞒不下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沈瑾当场跪下抱着她的裙子哀嚎:
“师妹,你怎可如此绝情!我当时不是为了早点放你出去!”
解丹书面无表情:“你骂我文盲。”
她可还记得这茬。
作为一个合格的剑修,那大字不识一个也还是有的,毕竟打起来脑袋都可能乱飞,谁跟你互念酸诗。
但越缺什么越在乎什么,沈瑾可谓是踩到解丹书这个文化课鸭蛋人的痛脚了。
而且解丹书严重怀疑,沈瑾之所以放她出去,只不过是为了过把当守崖弟子的瘾。
沈瑾将鼻涕狠狠擦在解丹书裙摆:“师妹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解丹书被他这幅没骨气的模样逗乐了。
她将人扯起来:“算了,师妹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沈瑾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虽说关禁闭是他的常态,但谁没事把铁窗泪天天来唱。
哪怕是潇洒如他也受不住。
沈瑾心痛难言。
上天作证,下次扮演守崖侍卫一定要带个头套。
解丹书靠在树旁,好整以暇的开启正经老乡唠嗑:
“沈师兄,你穿过来多久了。”
沈瑾挠了挠外敞的胸膛:“呃,记不清了,三百年?”
解丹书若有所思:“那就是仙元两千年穿过来的。”
沈瑾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裤腰,这裙子面料太过丝滑,老是容易往下掉:
“记这么清楚?”
小腓也在旁边插嘴:“宿主你文化课不是常年倒数吗。”
解丹书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哪凉快哪呆着去。”
未在这个问题多做停留,她继续对沈瑾道:“你知道这是一本小说世界吗。”
正用白手绢擦脸的沈瑾闻言,额头一片黑线:“你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解丹书饶有兴致回望。
“我记得,我本来刚从重症监转到普通病房,好好躺着。”沈瑾道:“好不容易清醒,想看一下手机,结果就给我推送了《人间情》这本小说。”
狗血小说一般都是又土又好看,沈瑾作为病人也不免沉醉其中。
况且他后来发现,这本书居然有与他同名同姓的人。
这一看,就发狠了,忘情了。
“就是这本脑残的小说。”沈瑾手上擦脸的动作都不禁力气大了点:
“剧情发展到女主身受重伤,这倒霉催的炮灰原主去围观。结果魔皇赶来,他说了句什么‘你若死了,我要你的同门一同陪葬!’,魔皇大手一挥,那原主登时驾鹤西去,含笑九泉。”
解丹书注视着他的面庞。
虽然原主的戏份大多数都是作者为了拼凑一个大场景,彰显人多时拿来用的工具人,台词最多不过念两句“恐怖如斯!”,但沈瑾还是对他倾注了感情。
瞧见跟自己一样名字的人物这样潦草死去,沈瑾登时就想把氧气管拔了,准备顺着网线爬到作者家互砍。
白净的面庞“重现天日”,沈瑾额角突突直跳:
“同门全都死翘翘了那女主居然还在和魔皇恨海情天,上演旷世绝恋。当时我的血压飙升一百八,插在我身上的仪器贴片嗡嗡作响。”
解丹书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她一脸痛惜摇头:“从此人类被小说单杀的概率不再为零,《人间情》你坏事做尽。”
沈瑾无奈摆手:“前世死没死具体不太清楚,我只记得当时被仪器吵的脑袋疼,混乱中再睁眼就到修真界了。”
沈瑾前世是个有钱有闲的公子哥,只可惜身体不太好,自幼被父母千娇万宠长大也无济于事,过了二十岁,身体的机能只能全靠仪器撑着。
穿越到修真界,倒是又能活泼乱跳。
他此刻被解丹书勾起了对原著的回忆。
沈瑾磨牙:“太狗血了,几百年过去,我现在还能清楚记得,那个谈笑间让我灰飞烟灭的脑残魔皇叫白崖!”
“对。”解丹书竭力去压制笑意,但肩膀却还是控制不住轻轻颤抖:
“我也觉得那个白崖是个脑残。”
她拍了拍沈瑾的肩膀,此刻内心涌出一股炮灰之间的惺惺相惜:
“师兄,你想开一点,我的身份也是一个炮灰。”
还是名在主角面前不停蹦哒作死的反派炮灰。
沈瑾左顾右盼周围是否有人偷听。
发现这是块安全地带,他一脸神秘对解丹书道:
“我这些年根据前世的记忆,总结了套炮灰生存法则,师妹你想听吗。”
解丹书眼眸一亮,非常上道的点头。
谁会拒绝保命妙招。
虽然这沈师兄看起来不太正经,但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好东西。
解丹书有心怀期许。
沈瑾笑的自豪,笑的洒脱,笑的得意。
他道:“那就是……”
解丹书不禁把心提起来。
沈瑾一甩刘海:“离主角团远点。”
解丹书:?
解丹书面无表情:“听君一席话,白读十年书。”
沈瑾说的尽兴,此刻才意识到未曾询问解丹书的姓名。
他道:“对了师妹,还没问你是哪个可怜的炮灰。”
“是什么都好。”沈瑾自顾自的碎碎念:
“可千万别是原著里面那个像得了失心疯,紧咬着主角不放口的恶毒女配解丹书。”
说罢,他发觉解丹书正在以一种诡异的微笑凝视着他。
那眼神令他浑身上下有点发毛。
这些年快要萎缩的小脑灵光一闪,沈瑾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他后退两步:“你,你不会……”
暖风熏人,榴红的发带飘扬。
解丹书笑意温润:
“对,我就是失心疯本人。”
沈瑾深吸一口气:“恐怖如斯!”
“没事的师妹。”他安慰似的拍了拍解丹书肩膀:
“只要你切记师兄的炮灰生存法则,你还能经营好自己的修真界摸鱼生涯。”
解丹书一脸悲痛的摇了摇头:
“不,师兄。”
她满目悲切,神容惨淡:“你没有系统吧。”
这么聊下来,解丹书已经可以基本确定沈瑾只是单纯的穿书。
果然。
“系统?”沈瑾摇了摇头:“我没有。”
说着,他双手交叠在胸前,一脸安详:“师兄我只有一颗混吃等死的心。”
后知后觉,沈瑾歪头看向解丹书:“师妹,你有那劳什子系统吗?”
解丹书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是,我需要强制执行任务,不然系统就要降下天雷给我劈死。”
沈瑾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恐怖如斯。”
他道:“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解丹书45°忧郁看天:
“不停当失心疯狂咬女主的同时,护送女主成神。”
沈瑾听罢连连鼓掌:“师妹,这单你能成我是你养的。”
话音刚落,他的脑袋就出现了个大包。
沈瑾泪流满面捂头:
“我错了,我再也不嘴贫了。”
解丹书没好气的按了按拳头。
虽然经历了刚才那么一通,但她可没忘自己来这的目的。
解丹书略一思忖:
“师兄,你可有二长老坐下那女弟子的联系方式。”
沈瑾揉着脑袋:“二长老弟子?”
解丹书将自己目前的任务简述了一番。
沈瑾思索着自己灵简的列表。
他忽的眼眸一亮。
解丹书瞧沈瑾那反应,以为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就问到了:
“如何,想起来了吗。”
沈瑾用力点头:“我想起来了,我有那弟子的……”
解丹书不长记性的心存冀望。
沈瑾把后半部分接上:“钓友的联系方式。”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脑袋上又出现了一个大包。
解丹书面无表情捏着拳头道:“下次一口气把话说完。”
沈瑾眼泪汪汪:“我这不是想吊一下胃口。”
话虽说的慢,他还是手脚麻利的加上了解丹书的联系方式,又将二长老弟子相识的钓友联系方式推了过去。
望着对面昵称【蠕动的蛆】,解丹书嘴角抽了抽。
这沈师兄脑回路果然非常人也。
她又看着推过来的人,想起沈瑾方才说的,心生好奇:
“钓友?”
沈瑾点了点头:“这号还是我从青云宗论坛里面随便加的一个,后面聊了两句才知道,原来号主经常与二长老那亲传弟子钓鱼。”
这么风雅的爱好。
解丹书又问:“这弟子平时聊天什么风格?”
沈瑾摇头:“说实话,我跟他聊的不算多,只能约摸感觉他是个话少的人。”
有了大概的印象,解丹书摸了摸下巴:“如此这般,或许我们能从这号主接近那亲传弟子。”
心下有了主意,解丹书便不再迟疑。
她朝那钓友推送信息:
【蟹老板】:道友你好。
过了片刻,好友申请才通过。
那方。
【屑屑香】:有何贵干。
这么高冷。
解丹书心想。
但为了孩子的学籍,她这做家长的的只能忍耐!
解丹书继续发道:
【蟹老板】:听闻道友与那二长老的亲传弟子说好友?
对方言简意赅:是。
解丹书继续斟酌着用词:
【蟹老板】:在下仰慕那亲传弟子钓技已久,不知道友可否牵线搭桥,让在下见上那亲传弟子一面,共商钓鱼大法。如成此事,必有重谢。
砸锅卖铁都要让谢软读上二长老的火箭班!
那边静了两秒。
解丹书有些忐忑。
成败在此一举,她可不想被任务失败的雷劫劈成香脆碳尸。
灵简闪动,沈瑾示意解丹书看信息:
【屑屑香】:一颗中品灵石。
解丹手劲儿一大,差点捏碎自己的灵简。
她脱口而出:“抢钱呢吧!”
沈瑾也瞪大眼睛:“中品灵石?一千颗下品灵石才换得了一颗中品。”
要知道,青云宗普通弟子的月例也才一百颗下品灵石。
解丹书这边开始抄家伙:“能不能顺着网线把这个人给我揪出来,我去把他打一顿,到时候看他不交出那亲传弟子联系方式。”
沈瑾摸了摸自己脖子。
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宣扬爱与正义的二十一世纪新青年,打打杀杀这种事对他来讲实在为难。
沈瑾咽了咽口水:“师妹,你冷静一下。”
这边,解丹书已经抽出自己的长剑,准备找人一顿打了。
望着雪白噌亮的剑锋,沈瑾缩了缩脖子:“还有的商量,让我试试。”
说罢,他拿起自己的灵简与那钓友沟通:
【蠕动的蛆】:道友,还还记得我。
不消片刻,那边传来消息:
【屑屑香】:不记得。
解丹书看着这条信息,开始给自己擦剑。
夏日暖风从剑尖掠过,飘向沈瑾脖间时,竟能让他感到一片寒凉。
沈瑾抖了抖,连忙向对方道:
【蠕动的蛆】:您贵人多忘事,这不要紧,要紧的是我与方才那加您的蟹老板都想见上那亲传弟子一面,就是那价格有点太过昂贵……
打完这段,他侧头对解丹书道:“师妹,咱们人多力量大,我也来帮你完成任务。”
解丹书十分怀疑对方的靠谱性。
但好歹是帮自己忙,多一个人多一个助力,她哽咽:“师兄你太仁义!”
沈瑾的此刻灵简闪烁两下,他们又接着看下去:
【屑屑香】:少一分,我是你养的。
“竟是寸步不让。”解丹书脸色变得跟翻书般快,她冷笑。
罢了,天下如果没有免费的午餐,那她就把厨子打一顿。
她抬步愈走。
“等等!”沈瑾咬了咬牙。
解丹书凄美甩头。
沈瑾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缓缓抬头道:
“罢了,这个钱,我出了。”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解丹书一手遮面,蹙眉,细声道:
“师兄,这怎么好意思。”
小腓捂脸插了一句:“你一开始就在给人下套吧。”
她早就识破解丹书方才放下狠话要找人打一顿的汹汹气势。
解丹书在识海也保持着一副动容的模样:“不骗不叫解丹书。”
“同为老乡,岂有不帮的道理。”沈瑾颤颤巍巍从兜里掏出一块色泽上好的中品灵石。
他凝视那灵石良久,反复摩挲,心如刀割。最后终是闭眼递出,不再看:
“你,拿去吧。”
解丹书眼疾手快的抓住那块灵石,眼底泛起浅浅水光,哽咽无比:
“师兄,这辈子师妹无以为报,你来当牛做马回报你自己可好?”
说罢,她手上一使劲儿就将那块灵石拽了过来。
徒留沈瑾原地洒泪。
解丹书掏出灵简回信:
【蟹老板】:道友,我与蛆道友已商议好,这个价格我们能接受,还请把收款法诀说一下,我们好给你发过去。
这次回复信息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迅速。
【屑屑香】:稍等。
不过片刻,对面就发来了收款法诀与那亲传弟子的联系方式。
解丹书照着法诀引出灵力去包裹灵石。
白光一闪。
“雪香?”
一道略显沉稳的男声自不远处唤道。
长身玉立,发挽白昙,眉眼清绝如山间融雪的少女缓缓回头。
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身着一袭浅水蓝渐变长裙,微风吹过,轻灵的裙摆与腕间薄纱披帛一同飘动。
绝尘缥缈,皎若月华,姑射仙子不外如是。
薛雪香垂眸,将灵简放置袖中,淡声道:“师父,有何贵干。”
端坐在茶案的男人摆手道:
“将近日得来的千山红叶煮了,奉与二位师伯。”
“是。”薛雪香点头,神色平静的摸着袖中传送来的中品灵石,稳步上前。
她走至茶案旁,端坐于蒲团上,取出储物袋里的千山红叶放置壶中,手执竹箸轻轻搅动。
淡淡水汽袅袅升腾,薛雪香在这片朦胧中,身姿端雅,衣袂静静垂落于地,自带一股令人生畏的清寂。
“薛师侄这身气韵清绝出尘,竟是比我等老头子更有谪仙风貌。”茶案一旁的人抚着山羊胡,笑眯眯道。
他身旁一位眉眼自带无限风情的女人嗔怪:“掌门师兄,我可不是老头子。”
这山羊胡老人家竟是前些日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虚真人。
他身旁这位美妇则是青云宗的三长老太玄散人。
太虚真人坐在蒲团之上,随意的支棱起一条腿,没有半分身为师兄的威严与掌门的端庄。
他面带艳羡回望今天这茶局的主人:
“师弟,你这弟子收的好,不像我门下那几个孽障。”
二长老生得一副锋利的眉眼,神色肃穆:
“师兄过奖了。”
“唉唉唉。”太虚真人捋着胡须长吁短叹:“师弟,师兄我并非客气,你要是见过我那些不务正业的弟子就懂了。”
二长老扫了他一眼:
“师兄,蹭我的茶不必说好话,师弟不会赶你出去。”
太虚真人吹胡子瞪眼:“我夸小辈有你什么事,去去去。”
二长老不置可否的端起茶杯,轻抿。
太玄真人手掩红唇“扑哧”轻笑:“掌门师兄,我可是听说你那大弟子拐了个剑灵下山游历去了。”
太虚真人捧着薛雪香方才奉上的热气的茶,摇头:
“清秋那丫头性子傲,这次在情缘上栽了跟头,放她出去走走也好。”
薛雪香将茶杯递给太玄真人。
“掌门师兄,你有句话说的很对。”太玄真人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师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薛师侄真乃天人之姿不染俗尘。”
薛雪香面不改色的摩挲着袖中灵石,听着师伯对自己的夸赞,也是神情淡漠。
美妇似是忆起什么,面色头疼:“都说人比人,气死人,我那逆徒也是个不省心的。”
太虚真人耳朵一动。
他颇有股开家长会互相攀比的诡异心理。
虽然比的是谁家熊孩子更加捣蛋。
太虚真人眼眸一亮:“师妹,怎么说。”
太玄散人揉了揉太阳穴:“前些日子,我那孽障才从思过崖给放出来。”
太虚真人摆摆手:“这倒是巧,我那二徒弟也才被关了禁闭放出来不久。”
他虽说是个老不正经,但也了解了解丹书去思过崖的来龙去脉。
太玄闻言心念一动。
当时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也有所耳闻。
太玄巧笑嫣然:“这小女娘的脾气倒是与我投机,玄清该打。”
青云宗上下都知道三长老太玄散人脾气火爆。
所以她颇为欣赏解丹书甩的那一巴掌。
太虚真人在氤氲茶气中眯了眯眼:
“玄清太糊涂了。”
太玄看向在一旁安静品茗的二长老:
“裴师兄,听说你处置了他?”
青云宗的消息一通百通,容白被叫去二长老这里问话的事情当然也藏不住。
二长老搁下茶杯,淡淡道:
“不过是让他及时止损,不要一错再错。”
太虚真人抚了抚胡子:
“禁闭一千年也好,或许他能好好静下心来想想自己为师不尊这些年干的荒唐事。”
修士的寿命比之凡人自然是看着长生无极。
但在这悠悠天地内,最多不过四五千岁便要寿尽道消,坐化归墟。
太玄忍不住惊叹:
“一千年拿来禁闭,是很严重的处罚了。待玄清出来,怕是像凡界之人口中所说的‘年过半百’了。”
太虚真人举着茶盏摇头晃脑:
“千载岁月于苍茫大地,也不过弹指一挥间。只要玄清能想明白,精进修为,寿元也是能够延长的。”
“师兄说的是。”太玄嘴角噙笑:“我听闻那风云派的老祖不就自上古时代历经万载岁月,仍存于世吗。”
“那老祖也是个奇人。”太虚真人一杯热茶下肚,喟叹道:
“我们放在后山的青云派老祖尸骨估计都化成灰了,她居然还活着。”
太玄绕了绕头发丝:
“也不知这次四方法会,那老祖会不会现世。”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二长老在此刻看向太虚真人:
“师兄,选拔弟子参加法会的秘境事宜可安排妥当。”
原来,谢软当日遍寻不见太虚真人,是因为他去准备青云宗关于四方法会的选拔秘境去了。
提及此处,太虚真人挠了挠自己所剩不多的白发:
“你可别催老头子我了,我才从秘境中出来,给我累的够呛。”
二长老丝毫没有尊老的意思:
“师弟是怕你给忘了。”
太虚一脸痛惜捧心:“你就是嫌弃师兄人老珠黄。”
这是哪跟哪。
二长老脑回路虽没有太虚真人转的快,但也早已习惯他时不时抽风犯病。
于是二长老点头道:“没错,师弟怕你老年痴呆犯了。”
如此出言不逊,气的太虚真人只能扯自己胡子泄愤。
太玄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倒。
“啪嗒”。
太玄散人的储物袋滚落一旁。
她一手揉着笑出泪花的美目,一手抄起储物袋。
待上手,才发觉重量不对。
“怎么了,师妹。”二长老看太玄散人神色不对,问道。
太玄颤抖着手,解开储物囊。
不出所料,里面空空如也。
太虚真人此刻也探过头道:
“师妹,你这是遭了贼?”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美妇一把攥紧储物囊,不忍心再看。
她“腾”的站起身,目欲喷火:
“沈瑾!你又来偷老娘的灵石!!!”
“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薛雪香安静的为暴怒的师伯再斟了一杯香茗。
喜欢就点个收藏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