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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大战 是我敬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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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留。”渡辞水没有任何犹豫道。
敬匀闻言无奈地笑了一下,道:“你现在怎么这么善良。”
“跟善不善良没关系。”渡辞水倒不介意对方这么说自己,反而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道,“你说过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他们也是真实的。”
此话一出倒是敬匀被噎住了,这些话是用来安慰渡辞水的,却不曾想对方信的很真。
“别让无用的邪恶毁了更多本该鲜活的人。”渡辞水一语说的平淡如水,却让人心静。
“你为他们三番两次……”敬匀刚要吃醋,就见白衣少年近乎虔诚地吻上他的手背。
“我在意的是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渡辞水平和地解释道,“就像我那般认真地听着你。”
少年的眼里难得出现的爱意,亮得敬匀的心跳下意识停顿了一拍。
敬匀随手对着空气就是画了张符,下一秒一个紫衣小木偶人便出现在了渡辞水手中。
“和她的天命道侣放在一个小仙袋里吧。”
渡辞水下意识地扯唇笑了一下,随即将其放进了小仙袋,再将袋子装进了宽袖。
“等一下。”敬匀的话打断了正想牵着他离开此处的渡辞水。
“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们……”
“你想听我说什么?”渡辞水抢问道。
“说……你心悦我。”敬匀难得如此少年心性。
“我不说。”渡辞水故意呛他道。
“辞水!”敬匀刚不悦开口,少年便笑意盈盈地跑开了。
敬匀望着如此鲜活的渡辞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他要永远留住他。
——
尚瑶玉最后还是来了,她先是看见了“尚舟凝”和“余序”的谈情说爱,就当她等的不耐烦时,就见到“尚舟凝”被“余序”一剑捅死在了她眼前。
愤怒,疑惑,不可置信等一切负面情绪一下涌入尚瑶玉的大脑,她一剑想杀了“余序”,为她枉死的姐姐报仇。
谁料,这个“余序”比外界夸耀的还要强大不少,甚至能跨境压制级别远高于他的尚瑶玉。
尚瑶玉见打不过,只得先撤离古桐寺。“余序”见了连忙追上去试图灭口,但尚瑶玉法宝在身,硬是让她脱险了。
脱险后的尚瑶玉连忙召开宗门会议,用着特殊的法宝与秘法定位了“余序”的方向,并惊奇发现他的真身是“魔”。
尚瑶玉和宗门长老们商量过后觉得事情不如表面一般简单,并又联络了“余序”的从属宗门旬日宗。
旬日宗一听自家少宗主不见了,甚至还与刺杀门内弟子有着密切嫌疑,吓得连忙联络前三家宗门,去寻找“余序”。
就在局势本就复杂的不行时,排行第五的宗门宗主突然来到四家会议地,说自家弟子近期来屡次遭到魔族偷袭并冒名顶替的事情。
一时间,本就荒乱的人心更慌了。这个消息不知为何,本说是在高层先保密的,但最后却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排行第六第七的宗门世家也连夜跑到旬日宗去诉苦,说自家也受到魔族侵扰,恳求上宗帮助。
本来各大宗主是打算从长计议,可最底层的民声也像被设计好的一般,开始怨声载道。
前两天丢了东西,后两天又死人,民众被这破事搞得人心惶惶的,讨伐魔族的声援也越呼越大,最后也出现了“壮士勇先死”的激励人心事件。
各大宗门最后只得联结起来,约定日子一起围剿魔族。
——
一个月后·
“盘算了这么久的日子,也算是终于到来了。”白衣少年的五官身形已经越发有青年人的成熟,不出多日也必然褪去“少年”一词。
“五长老的真实身份不过是眉梧湖的一个小鬼部下。”俊郎的黑衣男郎随手捏着信册言语道,“某次机缘巧合,他吃掉了真正的五长老并取而代之。”
“排行第五的门派宗主与其夫君为了保证自己在鬼界的地位,在人界疯狂布局、杀戮。”
这些真相渡辞水知道了也并没有很大的意外,时间过去这么久,他其实只有一件事没有想明白——十八岁佳酒大赛的【痴情怨】究竟是谁种在那的?
这明明是原文里不存在的东西。
“辞水,怎么了?”敬匀见渡辞水面容凝重便出声询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痴情怨】究竟是种下的。”渡辞水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于是用手捏了捏眉心,笑了一下道。
“目前得知的消息来看,最大的可能只能是五长老,毕竟十八岁的佳酒大赛是他举办的,也是他想设局害余序不成。”敬匀说话间回想起了自己与渡辞水的初遇。
“算了,也不是很重要。”渡辞水怕敬匀多心,便也懒得再究这件事,“他们很快就会围剿过来,接下来,怎么办?”
“与他们打,很亏。不打,那我们只能灰溜溜地逃。”敬匀说到最后半句,硬是说出了“私奔”的架势。
“你的魔族子民呢?”渡辞水下意识伸手在敬匀脑袋上点了一下道,“能不能有点责任心。”
“……”敬匀闻言只是奇怪地望向他。
渡辞水见状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他明明毫无印象。
“我不……”
“夫人。”敬匀伸手握住渡辞水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道,“你的手与人一般好看。”
渡辞水听了呼吸不自然了一瞬,随即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发热的耳朵,故作冷漠道:“你更好看。”
“这里未来的主人是寺卿王,我替她操什么心。”敬匀无所顾忌道。
“你不当魔尊了?”
“不是不当,是不急着当。”自从敬匀发烧的那个深夜以后,他就变得有些小孩子气,无论说话还是行为。
可再怎么样亲昵,他也仍保持着成年男子的某种面子,像如今的无所顾忌其实才算是罕见。
“我不想我的夫君是个乞丐。”渡辞水真心拒绝道。
渡辞水的话给敬匀听笑了,他用脸蹭了蹭渡辞水道:“没这么寒酸。”
“只是里外都是敌人,何不如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坐拥渔翁之利呢。”敬匀不屑于隐藏自己的阴毒狠辣。
渡辞水望着敬匀近乎冷血的眼,一个念头突然在他的脑子盘旋。
“你爱我?”渡辞水第一次问这种问题。
“我爱你。”敬匀沉沉地注视着渡辞水,不加思考道。
“为什么?”
“爱与恨是没有理由的。”敬匀只是道。
“如果我偏要得到一个理由呢。”渡辞水看似固执道。
敬匀闻言轻笑,平和地举例道:“父母爱孩子,在人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不需要双向付出,就可以开始的事情。孩子爱父母也同样如此。他们之间的爱其实是没有理由的,只不过寻找理由好像是大多数人的常态,于是,对这段关系天生就有爱便成了理由。”
“我心悦你,因为你是渡辞水;我爱你,也是因为你是渡辞水。渡辞水从不是冷冰冰的名字,他是一个活生生的,值得被爱的人……如果你想听理由,那我或许只能这样回复你。”
“是我敬匀,就很难不爱上你。”
一个重重的吻在男郎话音刚落便送了过去。少年不受控地亲吻着他曾最为推拒于心房之外的人。
甜言蜜语是真是假难以判断,但至少属实让人动心。
……
两人胡闹了三天三夜,最后才赶在围剿前一日带着两只鹦鹉悻悻逃离魔宫。
“夫人,你看这个话本。”敬匀随手在人间买了一本话本,试图在正在熟睡的渡辞水耳边念叨。
“吵死了。”前往人界乡下的小路本就不平,马车一路驶去跌撞得疲惫不堪的渡辞水本就无法安稳睡觉。好不容易有点困意了,身旁又来了一个敬匀扰他睡眠。
两只鹦鹉本来正窝着渡辞水睡觉,一听渡辞水不高兴,连忙亢奋起来要去驱赶敬匀。
“喂,你们是哪边的?”敬匀对这两只胳膊肘往外拐的鸟无奈极了。
“别吵主人睡觉,一边凉快去。”鹦鹉凶完敬匀便又安稳地窝在白衣少年肩头睡着了。
敬匀就这么注视了一人两鸟许久,突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
围剿魔宫进行了几天,两人两鸟再外带一个小仙袋就在偏远乡下住了几天。
如果不是敬匀的提醒,渡辞水原本都快忘记余序和尚舟凝的存在了,闻言连忙将他们暂时放了出来。
两个在小仙袋里从诗词歌赋畅谈到人生哲学的人,出来见到在乡野农家喝茶的渡辞水和敬匀,还没来得急切换状态,便被定住身体,强行坐下喝茶了。
“渡辞水!”余序气得恨不得杀了他,“你究竟想干什么?!”
“其实我是在帮你。”渡辞水不觉得自己做了错事,恰恰相反他认为自己帮余序摆平了一个人生最大的祸害。
“说什么梦话呢!”余序当然不信。
渡辞水没有跟人解释的习惯,见状只是继续喝茶,也不再说话。
“不知这位师弟……与尊者,把我们带到此处意欲何为?”尚舟凝倒是比余序更懂得审视局势。
渡辞水本来是该向她随便说点什么解释一下的,但发现自己从小到大好像就没学过这么说话。在意识到自己话可能只具备伤害性后,渡辞水便还是选择闭了嘴。
“我来说就行。”一双有力的手握上了渡辞水明显无措的手,随即敬匀在他附近低语道。
“嗯。”渡辞水慢半拍地应了。
“余序。”敬匀突然叫了余序的名字,吓了对方一跳。
余序绷着神,等待对方的下一句,结果对方反而慢悠悠地再给渡辞水泡了杯茶。
“喂……”
“你本该死在十八岁的佳酒大赛。”敬匀嘴上是在和余序说话,眼里却只有身旁的白衣少年。
“什么?”余序不会忘记是谁死在了十八岁的佳酒大赛,闻言更是不解地蹙起了眉头。
“旬日宗的五长老早就死了,现在仍居于旬日宗高位的五长老不过是三大鬼湖之首的眉梧湖鬼官部下的一只小鬼。”敬匀随意地解释道。
“说话要讲证据。”余序显然不信,“还有,这跟我死在佳酒大赛有什么关系?”
“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人是鬼,仙门弟子总用不着我教方法吧。”敬匀对余序可没什么耐心,“你不信大可以有机会去试试看,反正这于我而言可没什么亏损。”
“你!”余序刚要急,就被身旁的尚舟凝一把拦下了,她语气平和道:“还请尊者赐教。”
敬匀听了尚舟凝的奉承下意识想笑,但意识到自己有更重要的话要说,便也只是扯了一下唇角,继续道:“三大鬼湖因亡者数量过少,阴力不足,现在已算是名存实亡。眉梧湖的鬼官为了保证自己在鬼界的身份,便四处派鬼前往人界杀人,可这样一来,不仅人没死几个,倒是打草惊了蛇。”
余序闻言情绪逐渐平稳了下来,和尚舟凝深深地对视了一眼后,意识到事情好像真的不简单。
“于是,眉梧湖的鬼官决定策划个大的。”敬匀向上伸了下手,正在给他们挂衣服的秃头鹦鹉便连忙带着一包纸飞了过来。
敬匀将纸包打开,露出了里面碎掉的鬼界身份玉佩,并将其推给余序道:“他们先是设局想要旬日宗的少宗主死去,并将其嫁祸给魔族,到时人魔大战,他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余序只是沉沉地注视着破碎的玉佩,不说话。
“我说这些可不是想要你多相信我的,毕竟你的信任在我这里毫无价值。”敬匀毫不客气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十八岁的佳酒大赛没有渡辞水,那该死的人就是你。”
余序原本一直还算平静的面容闻言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下意识地去打量此刻正在给鹦鹉喂食的少年。
但还没等他细看,便被一双手牢牢挡住了视线。
“用这种目光看别人可是很不礼貌的。”敬匀语气平和地警告道。
余序想了半天,还是回了一句“失礼”。
“多谢师弟尊者对余师弟的救命之恩。”尚舟凝倒是格外上道。
“你想听听你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