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素影》刀二两

6、血色“黄昏” 当满手血腥

　　幸好冰层并没有太往下的砸落下来，白祉只是后颈那里蹭破了一些皮。我的话只有，左手臂处被冰刃划开了一道血口子，不算深，不过也让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天太冷了，我甚至能感受到血液会一点一点冻得凝固，我感觉我自己要被这该死的天气冻僵了，袖口处，背上的棉衣都被划破了，棉絮在这残破的，狭小的空间内翻飞，竟生出几分荒诞怪异的美感。
　　我不敢抬头，因为我知道我一抬头对上的就是那双嗜血的泛着满是杀意的琥珀色瞳孔。这时我听见了一声稚嫩却尖利的惨叫声：坏了那四只小狼崽子，估计已经被砸死了！“嘤，嘤，嘤”每一声急促尖利的叫声，都夹杂着阵阵从胸腔里闷出来的脆弱的喘息声。可惜它的叫声再也得不到回应了。我不知道被什么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我想停下，可是就算捂着嘴也会有细微的声响传出，我往舌头上一捏：几根雪白的狼毛出现在我的指尖。弄得我恶心极了，想呕却又怕呕出声来又不小心惹怒了狼王，我只能死命的往嘴里扣，我希望能缓解一些强烈的呕吐感。幸好，我扣了几下之后，呕吐感明显缓解了。
　　我松了一口气，刚放松身子，一阵剧烈的疼痛感就涌了上来。疼得我眼前一黑，险些昏了过去。白祉在我的背上轻轻的安抚着，轻轻抚摸着我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再过了一会，大约是身子又重新冻僵了，我感受到胳膊上的血液不再往外流，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我明白，也许再过一会，冻僵的就不只是我的胳膊了。白祉更加用力的贴在我的身上，渐渐的，我的身子在回暖，胳膊上的血液开始了流动，只是不再出血，因为它已经结痂了。
　　渐渐得冰层内部的冰块被融化了一小部分，又迅速凝结住，为我们留下了一个可供生存的小温室，那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只有一道小缝，勉强透着冷气，虽然依旧会让人打哆嗦，但我们的身体都开始回暖。我们通过那个小缝看到狼王在素影裸露出的身体处嗅了嗅，他好像并没有认出这是它的爱人，它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可怖的愤怒的光，凝视着这个闯入自己为妻子搭建爱巢的“入侵者”，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像呜咽般的闷吼，毛发直立，成扑咬状，和狼打过交道的都知道，这是对入侵者最严厉的警告。我知道，素影大概率没有活路了。素影过了一会，没有听见孩子们的回应，反而听见了来自自己丈夫的威胁怒吼，它疲惫的眼睛里满是泪光，眼神失望地看着它的丈夫：狼王按玛饮。素影踉踉跄跄的从冰堆里站了起来，可是还没等走就腿一软，咕咚一声栽倒在了雪地上。它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如果活着可以别让丈夫对孩子下手，可在狼王眼里，它是可能杀死自己妻子的罪人正在进行临死前的哀悼。
　　按玛饮向素影扑去，想要将这个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罪人”千刀万剐。这时候巴沃从冰堆里挣脱出来，替素影挡下了这一击，他的大腿被狼王的犬齿狠狠刺穿，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在雪地上分外明显。他跪倒在地，挣扎着扑向按玛饮，本来他就受伤，行动不便，很快就被狼王扑倒在地。
　　这时我才看见，因为并没有人替他分担，他身上全是被划出的口子，简直成了一个血人。咔哒一声，巴沃壮硕的身子猛地一软，整个人向后仰去，他身下的雪地上漫上一圈猩红，很快又变成了令人绝望的黑褐色。是的，就是这样悄无声息的，那个会喝着酒谈笑风生的藏族汉子，就这样走了。没有挣扎，也几乎没有声音，就这样静静的，我见证了一个生命的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