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顾承宴正式进入复仇计划 顺带把某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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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醒来的时候，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确实太久没睡过这样完整安稳的觉了，那缕熟悉的乌木气息悄然唤醒了他心底沉寂多年的记忆，他也才后知后觉捕捉到了一丝模糊的端倪。
童年时那场大手术后，宋安就对周身萦绕的乌木气息习以为常，甚至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只当是寻常的安抚气息，安然接纳着这份暖意。
后来闯入顾承宴的房间时，他第一次闻到顾承宴的信息素，但是并没有多想。
因为顾承宴易感期时，信息素里裹着一股刺鼻的烧焦感，后面再闻到也都带着攻击性。
宋安只隐约觉得那气息有些熟悉，毕竟他已经有五年多没有闻到那个味道了。
直到昨晚，顾承宴主动释放安抚信息素，温润柔和的乌木气息漫开来，才猛地勾起了他的儿时记忆。
原来童年的安抚信息素来自于顾承宴。
难怪院长让他去找顾承宴。
宋安起了疑心，却不想知道真相。
他心口莫名空落，翻身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透的水，空气里的乌木气息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佣人准备好了早餐，餐桌上只摆了他一副碗筷，盘碟精致，食材昂贵，每道菜都是能直接上杂志封面的水准。
宋安坐在餐桌前，叉子戳着盘里的煎蛋，把金黄色的蛋液戳得到处都是。
顾承宴依旧不在。
这在宋安意料之中，他猜测顾承宴至少会躲到下次易感期，所以也谈不上失望，就是觉得有点莫名的累。
平时睡不好觉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心累，如今睡好了，他又有什么好累的呢？
吃完早餐，他照例出了门，顾承宴虽然要求他必须回到别墅过夜，但还真没有限制他的自由，还给他配了一个司机，他坐上后座，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今天是假期，不用上课，被软禁了太久，一下重获自由，宋安迷茫起来。
私人医院吗？他确实有很多话想问院长，喷雾是用谁的腺液做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的？为什么要用顾承宴的信息素？祖母知道多少？顾承宴自己知道吗？
宋安闭上眼，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能去，去了院长真的会告诉他答案，而他不想知道。
他只需要毫无负担地把顾承宴当成等等的替代品，等等能让他安心，顾承宴的信息素也能，仅此而已。
他不需要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关联，不需要知道自己的童年和这个alpha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交集。
知道的越多，面对顾承宴如今的怨恨和逃避就更痛苦。
他喜欢掌控信息，并利用信息差来控制别人。顾承宴至今不知道，那天在酒店里，宋安是主动走进他房间的。
他以为是自己的失控伤害了宋安，这份愧疚成了宋安手中最趁手的一把刀。
但宋安绝不允许有人反过来用信息控制他，包括他自己。
索性不问，不验证，不给自己半点心生动摇的机会。
正巧这时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池予阅。
宋安立马接起，声音切换成乖巧温驯的模式：“爸爸。”
池予阅的声音疲惫冷淡，像是抽空打电话来履行一项不情不愿的义务。
“我最近比较忙，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听管家说你好几天没回云涧清庭了，你在哪？为什么不回去？”
宋安一个一个乖巧作答：“爸爸辛苦了，我这几天都住在澄川，也省得让司机多跑几趟，我现在在温洛家呢。”
温洛这个挡箭牌他用了五年，五年前那件事，让池予阅对温洛有了几分信任。
总归他也不想真的逼死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把人放在云涧清庭，除了无法面对他，也是为了保护他，他默许宋安去找温洛透透气。
果然，池予阅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这几天没空管你，你在学院自己安分点，别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顾承宴现在本事越来越大，到底有没有放弃找你谁也不知道，你要是还想上学，就低调点，别又和上次一样……”
已经找到了，宋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还是被你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设计送到顾承宴面前的。
“知道了。”
几句冷硬的叮嘱过后，电话被直接挂断。宋安摘下耳机，抬眼对司机报了温洛家的地址，指尖快速给温洛发消息。
反正宋安不想待在别墅里，池予阅这通电话至少帮他做了一个决定。
车子停在温洛住处的别墅区门口，门口保安早已认识宋安，无需通报便直接放行。
这座公寓是温洛的私人房产，为了躲开温家的纠缠，他极少回主宅，常年住在这里。
宋安刚走到玄关，还没推门，就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alpha信息素，蛮横地充斥在房子的每一处角落，令他这个omega十分不适。
是温衡的信息素。
温洛的哥哥，温家嫡长子。
也是害温洛摘除腺体，永远失去omega身份的始作俑者。
他偶尔会来这里给温洛找点不痛快，每次来都故意留下自己的信息素，像在空地上插一面旗，侵占一个永远不会反抗的领地。
他知道温洛早已闻不到任何气味，正因知道，才从不收敛。
这次也真不凑巧，居然撞上温衡了。
宋安眉头瞬间蹙起，脚步顿住，隔着虚掩的门，清晰听到里面的对话。
“我下个月订婚，订婚宴你必须来。”温衡的语气强硬跋扈，毫无商量的余地。
温洛的声音带着惧意，但还是明确拒绝：“我不去，你妈亲口警告过我，温家丢不起这个人，不让我出现在温家的任何场合。”
“我妈是我妈，我是我。”温衡冷哼，“你是我弟弟，订婚宴你敢缺席？别给脸不要脸。”
门外的宋安“啧”了一声，这母子俩明摆了就是来为难温洛的。
“我不去。” 温洛的拒绝依旧温和，却格外坚定。
“打扰了。”
宋安伸手推开虚掩的门，缓步走了进去，眉眼间覆着一层冷意。
他最见不得温洛受委屈，更见不得温衡这般仗势欺人，还肆无忌惮外放信息素污染温洛的居所。
温衡转过头，看见是宋安，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目光在这两个“见不得光”的人之间扫了一圈，嗤了一声：“我跟我弟弟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温衡看不起宋安，宋家那个大少爷千宠万爱，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这个养子却藏得严严实实，什么场合都不带出去，没在圈子里露过一次脸，谁知道养来干什么的？
温衡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秒，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大概也就这点用处了。
宋安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门边，看起来好像和温洛一样软弱。
温衡的目光从温洛身上移开，扫了宋安一眼，像打量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家具。
他这些年把温洛收拾得服服帖帖，半分不敢违抗，想来宋之珩管教这个养弟的本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收回视线，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施舍给这个宋家的养子。
“温洛，订婚宴你必须来，父亲把你认回来，你勉强也算温家的一份子，没道理不来我的订婚宴。”撂下最后这句，他甩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温洛轻轻缩了一下。
厚重的门被关上，那股刺鼻的信息素终于淡了些许，宋安立刻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通风，清冷的风灌进来，吹散了满屋的压抑。
“怎么回事？”宋安回身，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他订婚的对象是谁？”
温洛性子软，挨了温衡欺负只会往肚子里咽，但温衡早就过了界，摘了他的腺体，毁了他的人生，如今连最后一个“必须出席”都要用甩门来宣判，他凭什么？
温洛是失去反抗能力的受害者，宋安是自身难保的失职骑士，魔王却从表面冰冷的顾承宴变成了心肠歹劣的温衡，真正的魔王原来从不需要冷脸。
温洛垂着眼，声音低落：“他要和俞家联姻，订婚后，父亲就会把温家交到他手里。”
宋安微微眯起眼眸。
俞家和温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两家联姻，政商两界的资源一整合，底盘就更稳了。
他转瞬便在脑海里拆解清这场联姻背后的利益格局，唇角淡淡弯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温洛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愁云惨雾：“怎么办啊小安？温夫人警告我不许去，我哥又让我必须去，我到底去不去啊？”
宋安嘴角那点冷笑凝住了，温衡都骑到脸上撒野了，温洛还在认真考虑去不去。
他啧了一声，双手抓住温洛的肩膀前后晃了晃，看看能不能把里面晃荡的水倒出来一点。
两人素来亲近，宋安半点情面也不客套，直言怼道：“你脑子没病吧？去什么去？上赶着让人家欺负？”
温洛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太窝囊，可他实在无路可选，左右都是为难。
去了，等于向温衡低头，公然违逆温夫人。不去，又显得他怕了温夫人，连兄长的喜事都不敢露面。
温洛揪着抱枕，可怜巴巴地望过来：“那怎么办呀安安？我听你的，你最有主意了。”
宋安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他看着温洛那双写满“全指望你”的眼睛，到底还是心软了。
“你去不了，”他说，“他也订不了婚。”
宋安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温洛被人这样踩在脚下磋磨。
上流社会本就是alpha与omega的天下，大家族里，从来没人会真正费心栽培一个beta。
温衡逼得温洛摘除腺体，本就是要断了他在温家立足的所有可能，如今倒想顺顺利利结婚，顺理成章继承一切——
做梦。
这话说得太笃定了，笃定到温洛没法不信。他悬着的心往下落了一点，可转念一想，又揪紧了抱枕：“你要怎么做？万一被我哥查到是你……”
他声音越来越低，光是想象温衡发现这件事的后果，后背就开始发凉，“他不会放过你的。”
宋安嗤笑一声：“他要是信一个没权没势的养子能把他的联姻搅黄，尽管动手报复。”
“倒是你，温洛。”他抬眸望去，语气难得沉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等温衡的订婚宴被搅黄，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躲在这栋房子里当鹌鹑？还是趁这个机会，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你不用操心他会不会报复我，你想清楚你要什么，这些委屈不能白受。”
温洛被他问得愣住，半晌才轻轻摇头。
他不是执掌家族的料，也没那么大的抱负，光是应付温衡时不时的“路过”就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哪还想过更远的事。
他不想再聊这些糟心的，转而问起宋安的近况：“不说他了……你和顾承宴现在怎么样了？”
宋安闻言，原本冷厉的眉眼瞬间缓和下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气又阴鸷的笑。
神色阴冷狡黠，宛如蛰伏在暗处的猎手，终于等到猎物踏入棋局，踩中了第一道引线。
他抬眼，看向温洛，声音清晰：“顾承宴。”
“现在，可以正式进入我的计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顾承宴正式进入复仇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