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同桌 “我同桌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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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第一周，座位是临时排的。班主任高远站在讲台上，对着名单随便念了几个名字，就定下了座位。
"沈沫你和顾婉言。"高远念到她俩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坐第三组第四排。"
顾婉言回过头看了沈沫一眼，挑了挑眉，像是在说"巧了"。沈沫也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她对这个扎马尾的女生印象不坏，至少顾婉言说话不会拐弯抹角，这让沈沫觉得轻松。
两个人搬到一起坐的时候，顾婉言直接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椅子往后一靠，整个人瘫在座位上，长出一口气："终于安顿了。"
沈沫觉得好笑，忍不住说："才刚开学呢，你就累了？"
"你不懂，"顾婉言转过头看她，细银丝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亮的，"我这个人最讨厌开学第一天，光是填那些表就能把我写晕过去。"
沈沫低头翻了翻书包，确实有一沓表格需要填——个人基本信息、健康状况、家庭情况、紧急联系人……她拿起笔开始写，顾婉言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说："你爸在海城？那你一个人跟谁住啊？"
"我爸也过来了，"沈沫头也没抬，"他在这边找了新工作，我们租了房子。"
"那你妈呢？"
沈沫的笔顿了一下。顾婉言立马意识到自己问得不对，赶紧摆手："哎呀我不该问的，当我没说。"
"没事。"沈沫继续写，语气淡淡的，"我妈在南城。"
顾婉言没再追问。她转回去翻自己的书包，翻了一会儿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在沈沫桌上。"喏，早饭多带的，给你。"
沈沫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巧克力是黑巧，包装纸上写着72%可可。她撕开一角咬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散开，倒是把刚才那点轻微的不适冲淡了。
课间的时候，顾婉言像屁股上长了钉子似的，在座位上坐不住。一会儿扭头看后面的同学，一会儿趴在桌上转笔，一会儿又翻书包找东西。沈沫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翻课本，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以前在海城上学，那边作业多不多？"顾婉言终于找到一个话题。
"挺多的，"沈沫说，"试卷能堆一摞。"
"那跟我们南城差不多。"顾婉言说这话的时候很自然，沈沫却注意到她说了"我们南城"。
"你是南城人？"沈沫问。她其实想问了整整一周了，从开学那天听到"南城"两个字开始，她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顾婉言点点头："对啊，我家就在南城市区，叶江边上。不过我爸妈去年离婚了，我妈改嫁到山城，我就跟过来了。"
沈沫心里咯噔了一下。又是离婚。这个字眼好像走到哪儿都能碰上。
"你呢？"顾婉言撑着下巴看她，"你爸妈也……"
"也离了。"沈沫接过她的话，声音不大，但很平静，"好多年前的事了。"
顾婉言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在沈沫肩膀上拍了一下："那咱俩都一样。"
………【不知道怎么过度(ー_ー)!!】………
“之前在南城上学时总被人欺负，我记得记得一个女生，个子比我矮一点，老穿一件红色的外套，每次有人欺负人就会冲上去打架？"沈沫描述着，语气里带思念。
“是吗？”顾婉言扭头看她，"我之前在小学打架的事倒是干过不少，我小学的时候可能打了，尤其爱打那些欺负女生的男生，见一个收拾一个，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女生都不好惹！"顾婉言说的时候眼里冒着光，眼神愤愤的。
沈沫笑了一下，她想到了那个女孩，顾婉言的性格和她有点像，眉眼之间也有那么一丝熟悉感，沈沫当然知道顾婉言不是她，她找过的那个女生不戴眼镜，头发也比顾婉言长。再说，山城这么大，哪有那么巧的事。
"笑什么？"顾婉言问她。
"没什么，"沈沫收起笑，"就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那是，"顾婉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能跟我做同桌是你的福气。"
沈沫被她逗得又想笑，硬憋住了。她低头继续填表格。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婉言拉着沈沫一起去食堂。山城一中的食堂在教学楼后面，三层楼，一楼是快餐，二楼是面食，三楼是小炒。两个人打了一份番茄炒蛋盖饭，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你不觉得我们班的人都有点奇怪吗？"顾婉言一边扒饭一边说，"都不怎么说话，一个个闷葫芦似的。"
"可能是因为刚开学不熟。"沈沫夹了一筷子鸡蛋。
"我在南城的时候，开学第一天班上就打成一片了。"顾婉言撇撇嘴，"山城人真的好慢热。"
沈沫想了想，觉得顾婉言说得有道理。山城的风都慢悠悠的，人大概也一样。不像海城，风一吹就什么都带走了，人也急急忙忙的。
"南城是个什么样？"沈沫问。她其实记得南城的样子，叶江的水、江边的柳树、大街小巷的梧桐树，只是离开的久了她想听顾婉言说一说。
"南城啊，"顾婉言放下筷子，来了兴致，"南城特别平，没有山，路都是直的。叶江从中间穿过去，江边有一排大排档，晚上特别热闹，我跟我妈以前经常去那边吃烤鱼。还有江对面的那个育才小学，对面有一家卖炸串的，他家的年糕炸得外酥里嫩，我每次放学都要买两串……"
沈沫听着，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一点点浮现出来。叶江边上确实有一排大排档，她外公外婆带她去吃过几次。育才小学对面也确实有一家炸串摊，她那时候零花钱不多，偶尔才买一串。她记得有一回，那个帮她打跑男生的女孩把自己的炸年糕分了她半串。那年糕是甜酱的，黏黏的，她吃得很慢，舍不得一口吞下去。
"你怎么了？"顾婉言注意到她走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事，"沈沫回过神，低头扒了一口饭，"就是觉得你说的那些……好像挺熟悉的。"
"你肯定熟悉啊，你也在南城待过。说不定咱俩以前在街上还擦肩而过过呢。"顾婉言笑着说完，又低头扒饭了。
沈沫没有再说话。她看着顾婉言低头吃饭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像是丢了很多年的一颗扣子，忽然被人捡起来还给了她。但扣子是不是原来的那颗，她不确定。她甚至不确定自己丢掉的到底是一颗扣子，还是一整件衣服。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高远坐在讲台后面批改作业，底下的同学们各自写着作业、翻着书。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叫。
顾婉言趴在桌上写数学题，写到一半卡住了，用笔帽戳了戳沈沫的胳膊："这道题你会不会？"
沈沫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道行程问题，甲车从A地出发，乙车从B地出发，两车相向而行。她拿起草稿纸，一边画图一边给顾婉言讲。顾婉言听得认真，不时点点头，偶尔追问两句。
"懂了懂了，"讲完之后顾婉言把本子收回去，冲沈沫竖了个大拇指，"你数学真好。"
"还好吧，"沈沫把笔放下，"海城那边教得比较快，这些我去年就学过了。"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御用数学老师了。"顾婉言说完就低头继续写，沈沫注意到她的耳尖有点红，大概是觉得主动求教有点不好意思。
放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山城的傍晚凉凉的，天边烧着一大片橘红色的晚霞，把教学楼的玻璃窗染成了暖色。
"你住哪儿？"顾婉言问。
“临江路那里。”
“我住滨江路那。”顾婉言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那明天见？”
“明天见。”
沈沫站在原地，看着顾婉言背着书包走远。她的步伐很快，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的劲儿。沈沫忽然想起海城的风，想到那风把什么都吹散了，又什么都吹不走。
回到出租屋父亲和后妈都还没回来，付净（沈沫后妈带来的弟弟）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玩玩具。
她进房间放下书包，走到了付净身边，蹲了下来，付净察觉到她，抬头拿起小汽车笑着说：“姐姐，你看！我画的好看吗？”小汽车上是付净的涂鸦，沈沫摸着付净的头笑着说：“付净真厉害！画的真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