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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揭露真相 揭露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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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秋雨奈心中还是存在着一种不真实感。
从一个幻境来到了另一个幻境中吗?总有这种感觉。
这些观众一个个像个蜡像一样,让她仿佛置身一个巨大的蜡像馆,只不过里面的蜡像排得非常密集。
站在相对靠近凌追枫的这一面,秋雨奈观察了一会儿,实在观察不出什么,便直接坐在他们两个中间的那个位置,想着休息一下。
在她坐下休息的时候,森川寻的献祭仪式仍在进行中。
秋雨奈手中的那个红色的宝石已经发挥出了全部的作用,现在她的魔力都已经汇聚到了一个奈所看不到的地方,只有森川寻作为仪式的执行者能够看清楚。
秋雨奈不知道她用什么方式得到的这个宝石。
以森川寻家世的强盛程度,她可以通过金钱买下这个宝石,毕竟钱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万能的。
钱虽然万能,却不能救活一个死人的性命。
森川寻已经发现了用钱做不到的事情可以用别的方法实现。
秋雨奈看着森川寻呆立在台上,面带疯狂又志得意满的样子,心中那丝违和感越来越重。
总感觉面前这个森川寻也是像幻影那般的存在,要是自己能找到证据就好了。
坐在凌追枫和浅野天望中间,秋雨奈现在想把今天当作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天,或许就这样死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心态正在慢慢改变,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没有发现自己心态改变的原因,跟刚才在上一场幻境里经历的事情一模一样。
她随手牵起浅野天望的右手,跟蜡像那般的浅野天望十指相扣,将头枕在浅野天望的肩膀上。
他不能给她任何回应。
秋雨奈握紧与他十指相扣的左手,他的右手。
这是第一次没有那样的温度,之前浅野天望的手可一直都是很温暖的。
秋雨奈摸着浅野天望的手背,两只手将浅野天望的手抱在手心里,他的手很大,自己要用两只手才能勉强盖住他的手。
就这样维持了一小会儿,大概在一分钟之后,秋雨奈放开了浅野天望的手。
她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捋起浅野天望右手的袖子,看到他的胳膊上空无一物。
秋雨奈一呆,她像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对的,就是像刚才那样,在走进幻境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记忆就在慢慢丧失。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现在也在幻境里面,不然怎么解释她感觉到自己记忆慢慢丧失,在看到浅野天望手上空无一物时,记忆才慢慢复苏。
这件事情,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便会不受控制地生根发芽。
现在的秋雨奈就是这样,当她发现自己在击碎上一个幻境之后来到的这个地方,也会让她丧失记忆。
并且在她看到浅野天望的手臂上没有他曾经留下的诅咒之力形成的纹身之后,她产生了更多的怀疑。
秋雨奈放开浅野天望的手,转而去看凌追枫的右臂,上面有一条白色的荆棘纹身,像一条扭曲的白色蜈蚣,紧紧扒在手臂的皮肤上。
有纹身。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明明记得凌追枫手上是没有纹身的。
为什么现在凌追枫手臂上有纹身,浅野天望的纹身反而消失了呢?
秋雨奈甚至掀开自己的袖子,发现自己的胳膊上没有纹身。
她又去看了一下九条堇雪的和这一排其他观众的,发现除了自己和浅野天望之外,其他人的手臂上都有代表着诅咒之力形成的荆棘纹身。
这是怎么回事?
秋雨奈带着震惊摸到了自己身上的银色手枪。
她想起来了,自己打碎了上个幻境之后来到了这里,是森川寻先入为主地告诉她,仪式正在进行。
但是现实世界里面,仪式究竟有没有在进行,她是不知道的。
现在她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仍然在森川寻的幻境里。
看来是要再次击破幻境了。
秋雨奈从观众席上离开,快速走到舞台上。
森川寻见她快速地走过来,没有意识到秋雨奈已经发现破绽这回事:“你还有什么事?”
秋雨奈举起手向她开了一枪,子弹像穿过一团雾气或是灵体那样穿过了森川寻。
“不可能,你是怎么发现的?”
森川寻朝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也是幻境的?”
森川寻的惊讶无可复加,这个从秋雨奈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表现得极为冷静的女人,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
“束手就擒吧,森川寻,你要为你的轻敌付出代价,竟然允许我在幻境里四处调查,应该会想到会被我发现破绽。”
秋雨奈双手握着手枪。
刚才她开枪的动作太过急促,没有握紧手枪,后坐力太大,她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如果不是后来又有两只手紧紧握着手枪,她担心手枪会脱手而出。
这一刻,秋雨奈握着手枪,在子弹穿过森川寻的头颅时,她忽然可以看到森川寻的过往了。
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在自己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从出生开始,森川寻便是不受欢迎的女孩,亲生父亲的豁达开朗跟浅野天望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过比浅野天望要善良很多。
因为车祸,森川寻的亲生父亲意外死去,母亲改嫁。
对于幼年的森川寻来说,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不复存在了。从那时起,森川寻就变得冷漠。
再加上继父所在的这个家族,是一个幽迹主义盛行的传统武士道家族
母亲和继父生下的妹妹森川琳,比姐姐更受宠爱,而且也在父母的娇宠下形成了娇蛮跋扈的性子,经常抢夺姐姐森川寻的东西。
她经常会欺负欺负森川寻。
这些事情继父不是没有看在眼里,不过并不在意。继父认为森川寻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是妻子和她前夫的种。
自己偏心自己的孩子是正常的,森川琳有自己的血脉,自己当然应该庇护。
至于森川寻,又不是自己的种,自己凭什么为了她教训自己的孩子?
森川寻将事情告诉母亲后,母亲也显得漠不关心,嫌森川寻天天告状,让她很烦。
她的母亲将森川寻送到浅野家,拜浅野的教师父母为师。托浅野的父母照顾。
父母的轻视导致森川寻只能默默忍受妹妹的欺负。
曾经有一次,妹妹森川琳撕碎了森川寻和亲生父亲的唯一一张合照,还将它们同森川寻好不容易兼职挣来的纸币放在碎纸机里碎成了粉末。
再也无法忍受妹妹行为的森川寻失手打了妹妹,妹妹立刻哭着去向添油加醋的父母告状。
父母要求森川寻向妹妹道歉,森川寻拒不道歉,从这个时候开始,她性格里的偏执便已定下。
于是她被迫到祠堂里罚跪。
继父惩罚森川寻,不允许她进食,让她学会低头向妹妹认错,过后才放她从祠堂里出来。
如果不是浅野的母亲、森川寻的师傅通过某种手段得知了这件事,让浅野偷偷给森川寻送饭,森川寻被饿死在祠堂里面都不会有人发现。
这场经历让森川寻性格里的偏执与疯狂更加根深蒂固。
并且在与妹妹从小到大的资源争夺中,森川寻已经吃了太多亏,明白更有心机,更八面玲珑,才能获得生存的资源,否则就只能被妹妹挤得没有丝毫立锥之地。
在不久前,森川寻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妹妹,从那个时候开始,森川寻也真正掌握了森川家族的实权,在杀死妹妹的不久之后,森川寻又亲手杀死了继父和母亲。
虽然尸体的腐臭味非常的臭,在过去了快一个星期过后,森川寻依旧没办法忘记这种味道,但她还不至于因为这种臭味连饭都吃不下。
现在的森川寻跟秋雨奈一样,发现在一个氏族内拥有一定的权力让人舒适,杀戮的滋味也让人着迷。
“好痛苦,好痛苦,不要,不要这样……秋雨奈,我恨你,为什么……”
森川寻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她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一向是个要强的人,此时做什么事情都觉得自己像挥舞巨锤的婴儿,如此无力,无法控制地看着事态向着自己所不期待的方向发展。
幻境,破碎了。
森川寻毫发未伤,没有被那个子弹打穿身体,她只是跌坐在地上,看着幻境从开始的一点裂痕到裂痕逐渐蔓延扩大,森川寻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它破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森川寻无意识地不断重复着这个词。
她死死盯着秋雨奈站直的身影,漂亮的眸子里,出现泪花。
当秋雨奈转过身,森川寻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秋雨奈手中的枪。
那里还有最后一枚子弹,幻境破碎之后,她的真身就彻底暴露在了秋雨奈面前。
只要她想,不管是用冠冕许愿,还是用其他方法,都能随时终结自己的性命。
森川寻闭上眼睛,等待着秋雨奈的裁决。她的眼角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淌,顺着她脸颊的轮廓,落到了脖子和身上的衣服上。
森川寻身上穿的衣服,还是今早秋雨奈亲手替她穿上的。
此时,泪水像手枪的抱弹口变形时脱落的子弹一样,垂直掉落在了衣摆上,浸染出一片深色的泪迹。
“抱歉。”
秋雨奈心口一酸,将枪扔到一旁,她跪在森川寻面前,抱住跌坐在地上的森川寻。
像是完全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森川寻猝不及防,一下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秋雨奈的胸膛不算宽厚,肩背绷得紧实,森川寻焦急地想要推开她,发现怎么推都推不开,她能感觉到泪水浸湿了对方一小片衣物,更让她尴尬得无以言说。
“森川,不要难过,我会想办法的。”秋雨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怜悯和颤抖的意味。
“嗯。没事。”森川寻说,很快,她在这句话后面补充道,“我不在乎。本来就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那么极端,用那么多无辜的人献祭。”
虽然森川寻做的事情的确是不对的,可是她的痛苦确实是的确确存在。
秋雨奈现在与痛苦之冠融合的程度越来越深,她能深刻地感受到面前的森川寻身上的痛苦,一点都不比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