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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破除困局 幻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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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野天望抓着奈的手，带她跑到2号墙角。
2号墙角的确有一个楼梯口，这点九条堇雪没有说谎。
而且2号墙角附近的楼梯口的确是距离当时的1号墙角最近的一个。
这幅场景是似曾相识的。
浅野天望曾经在同一个位置强行拉着奈，要将她带回自己家里。
当时森川寻还跟浅野天望见过面，在对秋雨奈点头致意过后，森川寻就离开了。
只是那幅画面还停留在秋雨奈的心中，久久挥之不去。
要说不嫉妒森川寻，那是奈在说谎。
她怎么可能不嫉妒她。
她有比自己姣好的容貌，比自己尊贵的家世，在学校里比自己受欢迎。
当她使用森川寻的身体的时候，她发现浅野天望对森川寻并没有什么意思。
而且，浅野天望对森川寻那么关注，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浅野天望和森川寻曾经有共同话题。
现在浅野天望是听从了秋雨奈的要求，在暗中观察森川寻的一举一动。
被浅野天望牵着手走出教学楼，外面的夜色黑沉如墨那般浓郁。
浅野天望从快步走变为小步跑，奈跟他一起跑起来。
两人一下子跑到校门口的大树旁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奈，你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浅野天望松开牵着秋雨奈的手，双手按着膝盖，上身微微弯曲，粗喘了几口气。
他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直起身子，小声地询问秋雨奈。
秋雨奈看着他这熟悉的容颜，与她记忆中的最后一面如出一辙。
在树荫的遮掩下，带着秋意的凉风吹过。
秋雨奈感觉手臂上残留的温热温度还在。
那是刚才浅野天望牵她的手留下的证据。
面前的这个浅野天望拥有活人的呼吸和体温。
秋雨奈主动上前两步，踮起脚，用胳膊环绕住他的肩膀，将头埋在他怀里。
浅野天望身形一僵。
他抬起手臂轻轻环着奈的背：“奈，是怎么了吗？为什么突然抱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很害怕吗？”
秋雨奈把头埋在了他怀里。
他低下头只能看到她头顶上的发旋和毛茸茸的头发，看不清她的表情。
浅野天望抬起右手摸了摸她的头。
秋雨奈的声音在他胸前闷闷地响了起来：“嗯，我很害怕。我害怕失去你，浅野，我爱你，你不要走。”
“这怎么可能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浅野天望无奈地笑着，边摸奈的头，边用另一只放在她背上的手更将她更用力地抱进怀里。
力度很大，好像真的想让奈跟他融为一体。
奈并没有讲述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对浅野天望说了一番话。
“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你，你一直伤害我，我却做不到毅然决然地离开你，一旦想到要失去你，我就痛不欲生。”
浅野天望觉得反常了。
他抬起那只放在秋雨奈背上的手按着她的肩膀，轻轻将她推开。
“说情话什么的，也太生硬了。你还是奈吗？还是说，你是什么人假扮的？”
“说到假扮……”奈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个笑容发自内心。
“真正的浅野，哪里会关心我，只会在见到我第一面的时候，就要求我赶紧把诅咒解除，不要拖累他了。”
她收起笑容，带着肃杀与冷酷，对浅野天望说：“所以，去死吧。”
秋雨奈早就在刚才抬起手拥抱浅野天望的时候，把手枪放在左手袖子里了。
刚才浅野天望牵的是她的右手，而秋雨奈的枪一直放在左手。
等他松开她的手后，秋雨奈通过拥抱将手枪换到了右手。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两只手稳稳地抓着枪，对着浅野天望开枪。
幻影浅野天望试图伸出手打歪她的枪口以及阻拦她，但是还是慢了一步。
秋雨奈这个动作突发性太强了，根本没有给幻影反应的机会。
秋雨奈开过枪，面前的幻影仍然是像前两次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诸多的场景疯狂变幻，从锦城中学的校门口变成了话剧社。
秋雨奈发现自己正站在话剧社的舞台中央，身上还穿着戏服，左手握着那把银色的手枪，右手拿着一个红色的水晶。
秋雨奈抬起右手，端详这颗红色宝石。
这么近的距离内，她发现它比自己印象中的还要大上一些，足足有两根手指那么宽，两根指节那么长。
身后舞台上的聚光灯全然熄灭，应急的灯被人打开，只照亮了舞台的这一片区域，照不亮舞台下面的那些观众席上的观众。
他们一动不动也不发出声音，好像都变成了鬼魅的影子。
从台下慢悠悠地走过来一个人，脚步声在地板上敲击，发出的声音非常清脆。
她边走，手中边啪啪啪发出鼓掌声。
秋雨奈侧过身，将身体正对着来人，叫出她的名字：“森川寻。”
森川寻拍着手，带着得意与微醺对秋雨奈说：“不错，恭喜你成功破解了我的幻境。”
“森川，快停下你的计划吧，现在回头，还为时不晚。”
秋雨奈不打算对森川寻开枪，她的左手现在仍然处于放松状态。
不过要是森川寻再不停手的话，她不介意对森川寻发出攻击，用暴力阻止她接下来的行为。
“不可能，你知道冠冕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要用它复活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我的父亲！”
“从我第一次决定要得到冠冕的时候，就已经许下这个愿望，我比你坚定得多，凭你那微小的意志，怎么可能动摇我。”
森川寻放下手，将两只手背在身后，背挺得很直。
她的口中说着坚定的话语，脸上的表情显得热情洋溢，这种生动的表情让她年轻了好几岁，变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国中生，一个对着未来有着美好憧憬的活泼少女。
秋雨奈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举起左手，手枪对准森川寻：“森川寻，4号。”
森川寻不着急：“现在仪式正在进行中，你杀了我，这里的所有人都得陪葬，你也在这个献祭名单内。”
“最差的结果不过是我重新找到一位冠冕持有者，再次开启献祭仪式罢了。”
“你确定还要对我开枪吗？”
真是好算计。
秋雨奈看着面前这个精明的女人，心中想到，难怪森川寻能当上学生会会长，她考虑一件事情能考虑得这么细致，方方面面，滴水不漏，真是活该她窃取成果。
秋雨奈的枪口正在不断摇晃，这代表着她的内心也在动摇。
她最终败下阵来：“你赢了。”
秋雨奈左手垂下，右手拿着那枚红宝石，苦笑地将枪口向下抵在自己的腰间，做出了一个单手叉腰的姿势：“我不打算阻止你了，这是你的事情，我只是被你利用的工具而已。”
“早这样想不就行了。”森川道。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放心，跟你的献祭计划无关。”秋雨奈问。
“可以，请随意。”森川寻闭着眼睛点了点头，显得有些不屑。
“为什么刚才我恢复意识的时候，你显得那么惊讶？”
“那个幻境是个无解的局，我以为你不会杀死浅野天望的。其实你一开始只杀死浅野天望的话，那个幻境就会立刻崩塌。”
森川寻应该是觉得没必要在她一个将死之人面前隐瞒什么，直接将实话告诉了她。
“说不定你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杀死他，然后回到现实，可能还来得及阻止我，为我添加一点阻碍吧。”森川寻语气轻快道。
“原来是这样，你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时候啊。”奈没想到森川寻居然还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难道不是吗？我看你一直对浅野挺迷恋的。反正你都要死了，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其实我对浅野也有别样的情愫。”
森川寻杀人诛心地说：“在我的生活中，他一直都饰演着男友的角色，我比你认识他要早上太多。”
秋雨奈选择沉默。
她当然知道森川寻对她说的是真心话，可这番话还是不足以令她生气。
“好了好了，差不多该结束了，赞美天照大神。”
森川寻又拍了两下手掌，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声线颤抖，夹杂着狂热与兴奋。
她展开双臂，之后微微躬身，右手放在左肩上，左手背在身后，面朝着台下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的观众做了一个标准而优雅的谢幕动作。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森川寻做完这一个动作之后，台下忽然响起的掌声。
那掌声格外猛烈，如同暴雨袭来时的雷声一般，让人的耳膜炸响，居然还有若有若无的欢呼声。
森川寻在欢呼与喝彩中直起身体，侧过身对秋雨奈说：“台下的观众你可以随便看，对他们做任何事都没问题，反正最终也是要死的，我给你在生前发泄怨恨的最后机会。”
“珍惜你生命的最后的几分钟吧，你应该感到庆幸，至少在这几分钟内，你比他们都要幸福自由。”森川寻说的残忍的话，还浑然不觉。
秋雨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像森川寻这样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是冷血的：“那就要谢谢你了。”
森川寻没有再理会她，她站在舞台上静静地享受着不知何时传来的欢呼。
秋雨奈脸色沉下来，走到台下，在一排一排观众中寻找着线索。
她相信一定有什么办法能够破解这场无解的局的。
喝彩声不知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反正不是观众席上的观众发出的。
他们一个个如同僵尸那般面如死灰，并且任凭奈怎么推他们都毫无反应。
秋雨奈穿着华丽的戏服走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那里已经空出来了一个位置，在凌追枫和浅野天望之间，是自己原来坐着的位置。
此时的凌追枫和浅野天望，都变得像个蜡像一样，眼神呆呆地看着前方。
浅野天望还维持着想要站起来的姿势，看起来是被人强行定格住的。
大概是森川寻在跟浅野天望说完了几句话之后，没有谈妥，所以她就又将浅野天望给定格住了，这样才能顺利地解释浅野天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态。
至于另一边的凌追枫，他面上的表情是奈从没有见过的那样严肃。
浅野天望左手边的九条堇雪表情又疑惑又紧张，她才是完全的局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会场突然陷入黑暗的时候，她肯定还在想，为什么凌追枫会突然站起来将聚光灯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