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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出卖 出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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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宵冶说了一些人名,过程枯燥无味,让奈想起上课时的困倦感。
这个过程中,秋雨奈想起诅咒之力的存在。
她刚才已经看到桐生宵冶的胳膊上有荆棘纹身,那么自己可不可以用奴役之力尝试控制一下桐生宵冶呢?
奈想,既然以前荆棘杀手没少用这一招,自己已经成为了痛苦之冠的主人,能使用这一招肯定也不奇怪。
这样想着,奈一边在心中默念了一个想让桐生宵冶做的事,一边用目光打量着他。
她呼唤着痛苦之冠,很快就得到了痛苦之冠的回应。
痛苦之冠没有现身,而是制造了一种联结。
这种联结可以让她短暂地与桐生宵冶信念相通。
很奇怪,这种信念相通是单向的,她能够假装自己是桐生宵冶去做一件事情,桐生宵冶却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潜移默化地就跟着去做了。
就比如现在,她让桐生宵冶站起来,去桌子的另一头拿那把被他丢到一边的枪。
桐生宵冶很自然地就站了起来,不到一秒就走过去把那把枪拿在手里。
就在他拿出枪的那一刻,奈解除了对他的控制。
桐生宵冶像是刚睡醒的人一般,猛地睁大眼睛,他盯着秋雨奈,眼神非常复杂。
“不要对我使用言灵之术。”桐生宵冶艰难地举起手枪,对着奈的额头。
他在威胁她。
尽管他做出威胁的架势,奈现在感觉不到惧怕了。
她刚才试着催动桐生宵冶身上的荆棘纹身,居然真的让她操作成功了。
原来这就是用诅咒之力奴役别人的滋味。
她觉得自己也快要上瘾了。
原来这种使用诅咒之力奴役别人的方式,就叫做言灵。
奈心中想到,表面上做出一种坚定的样子:“你让我杀那些人,如果我不杀,会怎么样?”
“你不做,就是背叛我们的约定,一旦这样,咱们的合作直接作废。”桐生宵冶面色一沉,流露出几分说一不二的压迫感。
“好,我答应你。”奈一口答应了下来,速度快得让桐生宵冶都有些不可思议。
“但我需要情报,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杀死那么多人?”
“放心,这件事情由我来搞定。”
秋雨奈带着桐生宵冶给的几份文件夹离开了。
这栋表面上看上去光洁如新、简约光亮的公寓楼,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真正的荆棘杀手才悄然而至。
……
森川寻最近经常会做梦,乱七八糟的梦。
今天晚上做的梦是触犯神明的梦。
她梦见掌管刑法的黄泉女神伊邪那美(イザナミ)带着检非违使降临,要讨伐她弑亲的罪恶。
她只好立刻冲下楼,躲进下一层房间的门后,但检非违使还是发现了她。
门被直接推开,她被拽了出来。
检非违使宣布,要判她和她的母亲每人十五年刑期。
到后来,全家都被抓走了。
她拼命逃跑,跑了很久很久。
途中,她还被一块巨大的岩石追逐,她想趴下躲开,可根本躲不住,被那块碎石砸得粉碎。
起身后,她发觉自己居然没死,而且还变得飘飘欲仙。
脚变轻了,轻轻一跃就能跳得很高。
她想到外婆家去躲,可找了很久,根本没有什么外婆家。
她仍没有意识到这是梦。
她逃到一处悬崖边,检非违使又追了上来。
她死死抓住崖壁,一名检非违使试图救她,她却纵身跃下,抓住了下方的铁杆。
检非违使说,他必须抓住森川寻,但也要经过重重难关。
最终,检非违使抓住了她。
森川寻试着服软:“大人,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罪孽,我会亲自向黄泉之神自首。并且求他放过我的家人。”
检非违使不为所动,他抱起她,强行将她带回伊邪那美的官府。
森川寻害怕极了,却毫无办法。
最后她哭了,哭着哭着,梦醒了。
森川寻从床上坐起来,想到刚才做的那个梦,她的心中一片冰凉。
现在她所睡的就是曾经浅野天望睡过的房间,在这里她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妹妹森川琳。
尽管那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屠戮手足的罪孽,仍然时刻蚕食着她。
正如一开始所说,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由于噩梦的困扰,她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桐生警官对她早有怀疑,不过,他自己大概也有难言之隐。
森川寻凭借对他多年的了解,能够看出来他正被什么人控制着。
但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只要他看在森川家的颜面上不揭穿自己,也没有愧对森川寻和桐生宵冶这么多年的相识之情。
森川寻起身,来到隔壁的房间。
这里原本是她的卧室,现在她睡到了隔壁的客房,就把这个自己原本的卧室改造成了书房。
森川琳死后,父母知晓了这件事情,但仍然在外出差,没有回来。
据说他们在不远万里的龙国投资了一个产业,那是一个虚拟经济铸造出来、娱乐至上的游戏产业。
森川寻不关心这些。
森川寻绕过书架,手指在一本本书上轻抚,最后找到了那本——《憂き御冠》。
这是一份完整的《憂き御冠》,没有被人撕毁,也没有缺文少字。
森川寻再次用心地将它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看了一遍。
……
(接上回《憂き御冠》)
「诅咒之女」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
她长大成人以后,很快举办登基大典,自号憂御前(ゆうごぜん),取“忧世之痛,御前承之”之意,宣布登基为王,是为「忧世女皇」。
在登基大典之上,少女戴上忧世之冠,慨叹不公的命运。
忧世之冠即刻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继承主人征服的意志,化身「痛苦之冠」,信奉公平,实现愿望。
然而,她缺少最重要的「仁爱」。
她借着「痛苦之冠」偿还父母欠下的血债,却以仇恨为刃,将曾经背叛过她的人一一屠戮。
荆棘使者被复活后,劝谏她以仁治国,她却认定“仁慈是对弱者的妥协”,将使者重新封印。
她以铁腕镇压四方,国库充盈,军队强盛,可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赋税繁重,徭役不断,无数人流离失所。
「痛苦之冠」感受到主人心中只剩征服与复仇,失去了最初“济世安民”的愿望,渐渐与她背道而驰。
冠冕的光芒一日日暗淡,许愿的力量也随之衰退。
终于,在一次叛逆的围攻中,「痛苦之冠」彻底沉寂,不再回应她的呼唤。
失去冠冕辅佐的憂御前,被叛军围困于王座之上。
霓虹国重新陷入混乱,而她的名字,最终被后世记载为“暴虐的诅咒之女”,无人景仰,无人追奉,无人流芳。
谨以此诗,吊唁那位曾戴上冠冕、却最终被冠冕抛弃的孤王。
《神子临世颂》
万古血仇开新章,
劫后铁腕镇四方。
成事心中无仁爱,
尘冠终弃旧君王。
……
书停留在最后一页,拥有注释的那一页上。
森川寻把书放在书桌上,回头将一面白色的书写板从书架后拖出来。
这是当初装修附赠的白板,可以用特制的水性油墨笔写字,拿专用板擦就能擦干净。
森川寻梳理思绪,按照逻辑地在上面画了一个关系图。
浅野天望、桐生宵冶、荆棘杀手、「痛苦之冠」、九条澪莉、森川琳,甚至还有她自己。
但最后所有的名字都指向一个人,那就是“秋雨奈”。
诅咒之女、忧世之冠,以及现在最大可能的痛苦之冠的拥有者。
她不想和秋雨奈为敌,但是身份的对立决定了她必须这样做。
森川寻呆呆地看着白板上显示的名字和错综复杂的关系图,梳理着现在所知道的线索。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森川寻接了下来,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秋雨奈拥有的是痛苦之冠,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
来电者是桐生宵冶。
他的语气非常激动:“还有,诅咒之力!她已经完全可以催动诅咒之力。我怀疑她现在已经猜到上次医院的事情,是我们设计的了。”
森川寻用手指扣了两下桌面,像是对局势洞若观火的棋手,立刻打断了他:“不必多说,我知道。”
“你知道?”
“嗯。”森川寻简单应答一声,站起身,朝白板上写了四个字——痛苦之冠。然后对桐生宵冶说:“继续监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