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与茶花》缘哑

25、叶祎祎的选择 叶祎祎的选

　　宿舍里静得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那一句“我叶祎祎不需要你的怜悯”悬在空气里面，栀子花信息素翻涌着酸涩尖锐的气息，和凌花收束得极浅的海棠香气对峙。

　　凌花脚步顿住，不再往前踏出半步。凌花牢牢记得，眼前这个人，是青梧中学人人皆知的校霸。就算身体分化成Omega，昨夜才经历记忆复苏的巨大冲击，骨子里从前身为Alpha的强势、领地戒备本能分毫未减。贸然靠近，只会被视作入侵，换来毫不留情的推拒。

　　凌花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疲惫，却没有生出怨怼，声音平稳，没有讨好，也没有急切地争辩
　　“祎祎，我明白你现在在怕什么。”凌花温柔开口说道。

　　叶祎祎背过身，攥紧床单的指节泛白。伤人的话已经出口，悔意早早爬上心头，可长久刻在骨血里的要强，死死锁住叶祎祎，让她没办法转头说出一句抱歉。叶祎祎肩膀绷成拉紧的弓弦，后颈腺体还带着持续的温热胀痛。

　　“你不明白。”叶祎祎的声音闷闷的，埋在胸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所有人看见别人狼狈的时候，都会生出短暂的同情。等新鲜感褪去，那些不堪的过往，只会变成累赘。”叶祎祎崩溃开口。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没有分化，那些童年的伤痛，也没有重新浮上来。”凌花站在原地，维持着安全距离，目光平静地落在叶祎祎的背影上，“我喜欢的，从来不是一个崩溃脆弱、需要被照顾的Omega。是那个会竖起锋芒，能镇住整片校园的叶祎祎。”凌花温柔开口说道。

　　凌花清楚，不能把叶祎祎当成易碎的小东西或者柔弱不能自理的omega哄。对待叶祎祎，俯视式的怜惜是最大的冒犯。

　　凌花侧身走到书桌边，拿起校医院给的医嘱纸，又倒了一杯温水，找出医生提到的腺体舒缓含片，轻轻放在桌子靠近叶祎祎床边的一侧，不送到叶祎祎手边，绝不踏入叶祎祎的安全范围。

　　“水和含片放这里。腺体持续发热容易脱水，难受了你自己拿，我不会逼你现在就把所有往事讲出来，也不会强迫你立刻相信我好不好祎祎。”凌花温柔开口说道。

　　凌花拉开椅子，隔着一小段距离坐下，不再盯着叶祎祎的方向，垂手翻开课本。海棠花的信息素保持在极其微弱、稳定的浓度，安静铺在宿舍这片小小的空间，不主动涌向叶祎祎，只静静存在。

　　“你想独处，我就安安静静陪着你，不打扰你。如果你什么时候愿意开口，我就在这里好不好。要是腺体疼得扛不住了，你就喊我一声，好不好祎祎。”凌花温柔开口说道。

　　叶祎祎的后背微微一颤，栀子花的气息依旧裹着酸涩，那股激烈的火气慢慢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矛盾拉扯。理智在告诉她，凌花说的是真话，可童年被抛弃的恐惧，依旧在心底盘旋。

　　叶祎祎悄悄侧过眼角，余光瞥见凌花安静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淡淡的海棠香气稳稳飘过来，没有强行包裹安抚她，却下意识勾着她身体里Omega的本能，生出一点微弱的渴求。

　　可叶祎祎校霸的骄傲还在。叶祎祎没有回头，没有说话，攥着床单的手却悄悄松了少许。

　　她们隔阂并没有消失，心结依旧牢牢卡在两人之间。
　　叶祎祎依旧别扭，依旧不敢完全卸下防备。但那层竖起的尖刺，在凌花不逼迫、不离开的陪伴里，悄悄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时间缓缓流淌。阳光从窗沿慢慢偏移，房间里光线一点点柔和下来。

　　分化带来的疲惫、记忆复苏的剧痛、争吵消耗的心力，一层层压在叶祎祎身上。长久硬撑的防线，在无声的僵持里，一点点濒临崩塌。

　　后颈腺体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叶祎祎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肩头不受控地轻轻发抖。
　　栀子花信息素瞬间褪去了所有攻击性，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无助。

　　凌花敏锐捕捉到这个动静，立刻抬眼，但是没有起身猛冲。而是轻声询问，语气带着谨慎的试探
　　“祎祎，你的腺体很难受吗？”凌花轻声开口。

　　叶祎祎咬着牙，不肯承认，嘴硬地吐出一句“不关你的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叶祎祎开口说道。

　　叶祎祎话虽是这么说，身体本能却诚实地向着那缕安稳的海棠香气微微倾斜。叶祎祎心里门清，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但叶祎祎不会允许任何人，未经许可就闯进她自己的防线。

　　凌花静静看着叶祎祎，等待她的答复，安静地把选择权完完整整交到叶祎祎手上。

作者有话说

叶祎祎从来不是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她有她的立场。